27、番外：我叫李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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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是李可以
1
我叫李可以。
“李”是“木子李”的“李”，“可以”是“可以不可以”的“可以”。
我是命中注定要成为斯卡利尔水运“第一人”的女人。
——别问我缘何对之如此笃定，老娘对必然要发生的事情都十分的笃定。
我十几岁离家在外闯荡江湖，江湖的雨雪风霜磨砺锻造了老娘豪爽的性格和硬朗的行事作风。历数载起落沉浮，我在男权称霸的江湖打拼出自己的立足之地。现在，江湖人都尊称我为——
“小机灵”
……
这个恶心的称呼都拜精神病所赐！都怪精神病总一惊一乍地，当着和我同行的其他船主的面喊：哇！李可以！你划船划得真棒！太机灵了！
搞得现在认识我的人，除了精神病自己和伍子胥那个大面瘫，看见我就神情暧昧的说/问：“小机灵”，今天划船也划得好棒/今天有没有很棒的划船？
……
混蛋！老娘都产生心灵阴影了！只要一听到“小”、“机”、“灵”，娇躯就为之“一震”——三个字即使拆开用，也-不-行！
话扯到精神病这儿了……
说到精神病其人，虽然他特别烦人特别讨厌特别可恶，让人看见他的脸就想对他吐唾沫，就想上去踩两脚；然后再吐几口唾沫再踩两脚——但，我们是朋友这点我是不会去掩饰或否认的。
谁让老娘是个重情重义，不计前嫌且胸襟广阔的好女人。
2
我和精神病相识于盛开的樱花树下。
——“樱花树下的相遇”一直被我用来憧憬自己和“白马”的相逢；谁知造化弄人，樱花树给我送来的，不是“白马”，而是精神病这么个坑爹货。
他不修边幅、不务正业，成天吊儿郎当不干正经事，动不动就试图耍流氓吃老娘的豆腐。和我稍稍混熟便经常来我家蹭吃蹭喝，还自带容器打包……总之，他就是个不招人喜欢的“差劲”的男人。
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会和他成为“朋友”呢？
啊，大概是因为……
他从不嘲笑我的梦想。
从不。
自从离家在外闯荡，什么样的闲言碎语没听过？
“女人就应该乖乖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你看那个李可以，和帮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不守妇道……”
“李可以！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凑什么水运的热闹？赶紧哪儿凉快儿哪儿去！”
“哈？成为‘斯卡利尔水运第一人’？这野丫头脑子烧坏了吧？！怪不得还没嫁出去！疯言疯语的，谁敢要啊！哈哈！”
“年轻人，有干劲儿是好事……可也别总痴人说梦不是？”
只有精神病，
说我“了不起”；
告诉我五香木是造船的好材料；
给我做独木舟。
说梦的痴人，一直说梦一直说梦说到累，终于遇到愿意听梦的精神病——哪怕对方“听不懂”，甚或别有用心，又怎能不“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更何况，直觉告诉说梦的痴人，那听梦的，是真的尊重你的梦想？
3
我三姨娘曾说，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存在纯洁的友谊。如果一个男人待你如待他的兄弟，那么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他是装的，装作对你不感“兴趣”以接近你。实际上，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也是他的幻想对象；
第二，你实在太丑，丑的“惨绝人寰”、“灭绝人性”；
第三，他拿你当男人。
我想，我和精神病“纯洁友谊”的基础，绝对不是第二种，应该不是第一种……那么或许就是第三种……
我擦！他把老娘当男人！
老娘！哪里！像男人了！？
老·娘·哪·里·像·男·人·了！
老娘明明是——美丽且温柔，善良又大方的，花样少女！
他把我当男人真是让人越想越来气……
不能忍！带上锄头去找精神病！
向阳城兜了一圈，才在王韬蔺家找到精神病。那时，他正抱着毛毛不知说些什么。表情……居然，十分慈祥？！
看着精神病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他抱着毛毛时温柔的神情，我突然发现，说不定……他有那么点儿小帅呢！
精神病注意到我来了，瞬间扬起灿烂的笑容：哟！这不是——虽然没胸没腰没屁股——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机灵”李可以吗！
……这个男人当着孩子的面，居然用谎言猥亵我这样端庄贤淑的少女！他已经没救了！简直渣到骨子里！
老娘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发现”他有点儿小帅！
精神病！
你去死吧！
老-娘-送-你！
4
唉。
提到恋情。
哪个少女不怀春。
我二八芳华一朵花的时候，也曾有过暗恋的人。
他是教我识字的老先生的儿子，姓言，名初。
我叫他，初哥哥。
我的初哥哥。
5
李家家大业大孩子多。老头子不甚关心他十九个女儿是真，但亦不曾断了供给一众妻妾、女儿的钱粮。所以，上至我亲娘和几个姨娘，下至我上面十八个姐姐和我，物质层面上过得还挺宽裕的。
钱一多，没事也想找点事出来……
我母亲便给我请了教书先生。她说，女孩子才更应当识文断字——你看，体力上往往不如男人，那至少得多长点脑子不是。不然，将来嫁到夫家也让人瞧不起。
我从小跟着李家的船队周游四方，对念书这种死气沉沉的活动半分兴趣也无。对我而言，与其呆坐在屋子里摇头晃脑，背诵“之乎者也”、《女书》《女戒》，还是“上树抓□□，下水摸青蛙”来得更痛快些，更为我所擅长……
咦，好像哪里不太对……
因为实在听不进去言老先生讲的课，倍感无聊的我经常捉弄他取乐。趁他打瞌睡的时候把他的山羊胡打上结、编成麻花辫；在门框上撘水盆，等他推门进屋的时候淋他一身水；抓几条草蛇塞进他的书桌；把他用的小教鞭涂上胶水……诸如此类，各种低级幼稚的方法都用过。
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言老先生一把年纪还被请来，教我这么个除了数字对什么“字”都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还有那些没来得及嫁人、只对胭脂水粉感兴趣的姐姐们，已经够不容易,还总被我各种整蛊……
终于一天，言老先生被我玩儿坏……哦不，是他不小心生病了……不能来上课。于是，他的儿子言初来给他代课。
言初刚踏进屋内的时候，我和几个打酱油的姐姐正“群魔乱舞”，知道有人进屋也没太在意——反正，言老先生的儿子就是“言小先生”呗。肯定和他爹一样，一板一眼的，无趣的紧……
言初开口说话：很抱歉，各位，家父身体不适。接下来一段时间，由我来给大家授课。我叫言初，承父姓“箴言”的“言”，名是“不忘初心”的“初”。
哎呀？声音意外地好听。
我扭头去看他。
他正对着我（也许是“我们”）友善和煦地微笑。
霎时，我只觉脑内万马奔腾，数不清的马蹄子踩踏过去，留下满脑袋凌乱和八个大字——原来真的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番外：我叫李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