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伊卡洛斯的翅膀篇（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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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的翅膀篇（五）·赤历789，雨月，季水日，多云转小雨
清晨，毛毛、早早起床、洗漱、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早早：怪叔叔，你送我和毛毛回家呆一天。
我疑惑：你爸爸又不在，回家做什么。
早早极为严肃认真：虽然我爸爸出远门前有拜托邻居的奶奶不时打扫房子，可奶奶上了年纪，怎么能总心安理得的麻烦人家。所以要回家，打扫一下。
顿时，这个“刚刚”之前，被我认为，只知毒舌挑剔吹毛求疵，可爱值已经跌负的小女孩儿，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没想到，她居然是个“虽然又阴险又小心眼儿却长着漂亮脸蛋儿其实还懂得操持家务尊敬老人某种意义上称之为宜室宜家也并不为过”的，“预备役好妻子”。
等等，我认识的人家里，好像有一户有个儿子，年纪没比她大太多，就喜欢这种“对人恶劣对事认真”的小姑娘——嗯，改天有时间保个媒好了。
想象着早早以后嫁为人妻，每天在家里对丈夫颐指气使吆五喝六；把“家”和“人”同时管理的“井井有条”……我沉醉在幻想的境界里不可自拔，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见状，毛毛的表情变得怯怯。他拽住我左手的小指晃了晃，声音糯糯的：向、向、向叔叔？你怎么了？叔叔、叔叔的表情怪怪的……毛毛……毛毛怕怕……
……
早早则一把抢走毛毛藏到身后，和他说：离怪叔叔远些，别被他的猥琐传染了！
……果然一点儿都不可爱。
和邻居奶奶要了钥匙，进到王大哥家。早早轻车熟路地从杂物间找出打扫工具——递给我：喏，怪叔叔，动作快点！先打扫屋里；再打扫院子；最后将被罩啊、衣服啊洗干净晾好。
随即拿上小凳子和一本书，跑到院子里。
……不是说，“怎么能总心安理得的麻烦人家。所以要回家，打扫一下”……难道一开始你就算计着——“所以（我们）要回家，（你来）打扫一下”……
这是怎样深沉的心机……这女孩儿太恐怖了……
我抱着打扫工具哭笑不得。
可爱的毛毛屁颠儿屁颠儿地凑过来：叔叔，别、别难过，毛、毛毛，来帮你！
——有人说，当神明在你生命里关上一道门，那么他必会为你再开启一扇窗。
——“说的”挺灵验的，我再也不对“有人说”嗤之以鼻了。
熟料，突然，王早早在院子里高喊：哥！别偷懒！过来读书做功课！
闻声，毛毛对我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院子里。
……王早早你已经不能更过分！“窗子”都不给留！
我“志残身坚”地将屋子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想当年，我和晓伟、阿方索初入“七罪宗”，师父们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天天致力于让我们仨“筋骨劳，体肤饿，其身乏”。宗门里的大小事务，上至接单接客招揽生意，下至做饭扫地打水清理茅厕，都由我们仨包干。没成想，当时训练出的“技能”，走出宗门也派上了用场。
或许正因为经历过，所以才了解，这些琐碎的家务事，貌似轻巧，可日积月累周而反复，实则是项很繁重的活计。
所以谁说家庭主妇不辛苦——就应该“罚”他去做家庭主妇，让他知道知道辛苦不辛苦。
全部整理完毕，我也搬只小凳子坐到院里。
毛毛和早早已经结束今天的阅读，自由活动。
——毛毛蹲到院子的一角，看蚂蚁，看的十分专注；早早还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毛毛看蚂蚁……
他们家的院子和李可以家的差不多，没有砖瓦砌成的高高围墙，四周都由矮篱笆围就。
坐在院里，可以看见外面街上，一群小屁孩儿在玩耍嬉戏。
我问早早：你怎么干坐着，不找外面的小伙伴玩耍？
早早板着小脸：我没有外面的小伙伴；他们不是我的小伙伴。
我作幸灾乐祸状：哈，我就说！你个性何等恶劣！得有多喜欢受虐的人，才会愿意“陪”你玩耍！？所-以-才-没-有-小-伙-伴！
话音未落，几个小孩子蹿至篱笆旁，热情洋溢地对早早招手：王早早，出来玩儿啊！
……
王早早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回应道：不了，我很忙，你们玩儿着吧。
估计那几个小孩儿不是很明白王早早为什么只坐在院子里就“很忙”了，便问：忙什么呀？
早早伸手指指蹲坐在小板凳上的我：看见这个怪叔叔没？他精神不太正常，我要照顾他，免得他乱跑伤到你们。
瞬间，小孩子们作鸟兽散。
……
我怒不可遏：王早早！你不要太过分！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能污蔑我！我从来不伤害小孩子！
本以为，王早早将发挥她一贯的毒舌，对我予以反击。熟料，她只是低下头……低声啜泣？！
毕竟熟谙早早的腹黑早熟，所以我认为，这黯然神伤的饮泣不过又是她的“阴谋诡计”：喂！差不多行了！装哭死了会变小猪！
早早带着哭腔：怪叔叔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没有”小伙伴是因为我不需要！不是因为我想有却被排挤！你根本不懂！他们都是坏蛋！他们都欺负、笑话毛毛！我才不要和欺负我哥哥的人作小伙伴！
……早早，是真的哭了？
……小孩子是种神奇的生物。她/他惹你生气的时候，能让你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他/她乖巧卖萌的时候，会让你觉得仿佛心都要融化了一样，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他/她；他/她悲伤哭泣的时候，又能使你心底涌现的伤感难以言喻。
我掏出手帕，试探着递给她：早早……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提起这个话题……你别哭了……
早早把手帕接过去——使劲儿擤了擤鼻涕……而后将手帕递还给我。
她抬起头，神色平静：谢谢怪叔叔的手帕……刚才太浪费感情了，差点儿真哭出来。
……混账小鬼！我才真是“浪费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伊卡洛斯的翅膀篇（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