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别说再见》男亦落

14、Chapter 14

　　穆而被他绅士地搂着，也不见他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渐渐地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她脸色温柔地看着新娘新娘闹哄的那个方向说：
　　“柔谨真幸福。冯轻是个好男朋友，应该也会是一个好丈夫。你说呢？否则，他要是婚后对柔谨不好，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你会比她更幸福的。”高绎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上了妆更加精致的脸蛋，若有所指地说。
　　根据李秘书的报告，那个安医生应该是个体贴温柔的男朋友。哪里会像他，只会强取豪夺……忽然他又想起了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要多混蛋又多混蛋。如今想想，只怕连他自己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作为了。
　　她不以为意地说：“是吗？”心却想，谁能给她幸福呢。
　　正好这时，一曲完毕，他们都停下了舞步，高绎寒也松开了她的腰。但他更快地牵起了她的手掌，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儿？”穆而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急忙问道。可高绎寒只顾向前，根本就不回答她的问题。
　　盯着紧拽着自己手心的大手掌，那种仿佛怕她会丢了的力度，深深地震撼着她的内心。
　　她记得，之前他们交往时，高绎寒更多的是，搂她的腰。他牵着她的手走路，这还是第一次。心脏忽然不由她摆布，扑通扑通地跳动了起来，摇曳的裙摆随着他们的疾步而扬起，所过之处均掀起了一股微风。
　　婚宴设在C市最为奢华的一家酒店——Night Time，三楼大堂。
　　高绎寒就这样带着她离开了婚宴现场，穆而边走边想，柔谨要是发现伴娘伴郎都失踪了，会不会当场发飙。他们可都还没有尽到伴娘伴郎的责任呢。
　　“到了。”很快的，高绎寒伸手摸出了一个类似卡片的东西，嘀了一声之后，牵着她闪身进了这座酒店的观光电梯。
　　“你！”
　　Night Time酒店的观光电梯只为老板运行。饶是你出再多的钱，也不能进入这座电梯。作为C市人，穆而自然也听说过，Night Time的总裁是为了他的妻子所建。不知道这高绎寒为什么可以进来。若说他认识这家老板，应该不可能。
　　高绎寒笑而不语让她看外面的风景，穆而却纳闷不已，但很快她就被外面迷人又宏观的夜景所吸引住。
　　Night Time一共三十八层，电梯到了最顶层，叮的一声停住了运行。
　　“穆儿，到了。我带你去看C市最美的夜景。”
　　很快！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让她看不够迷人的夜景。穆而转过身，皱着眉看他，眼里的疑惑越发的多了起来。
　　之所以是观光电梯，不就在电梯里看风景吗？还要去哪儿？这可是最顶层了。
　　“很快就到了。”高绎寒拉着她的手走出电梯。的确很快就到了。在一个类似酒店服务员，但又不像是服务员的一位男子的带领下，他们走过十几个阶梯，终于来到了露天楼顶。
　　高绎寒松开她，让她打量楼顶的一切。他则在楼梯口那里和那名男子说了些什么，男子很快就离开了。
　　太别出心裁的摆设，梦幻得让人心醉神迷。穆而瞪大了眼睛环顾着四周的景象。最后走到齐腰栏杆前俯瞰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怦然心动：“这里是……”
　　“喜欢吗？”高绎寒走到她身旁问她。
　　“喜欢。”穆而点头。
　　抬头是璀璨的夜空，低头能俯瞰C市的所有景象。这不是仅仅有钱就能办到的事儿。在灯光的照射下，她脸上覆盖着一层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她问。
　　“只是想趁此机会和你分享一下C市最美的夜景。”尽管这个代价庞大，但是他感到值得。或许以后，再没机会……一丝无奈的神色闪过高绎寒黝黑晶亮的眸子，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突然之间，俩人陷入了沉默。穆而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站在齐腰高的护栏前看夜景。夜风微凉，吹入心坎，也渐渐压下她刚才因美景而激动的心情。
　　高绎寒不出声，静静地与她并肩而立。
　　“高绎寒……”忽然，穆而出声了。
　　“怎么了？”
　　穆而转头看着他的侧脸，神情专注地问：“我还能相信你吗？”开口的瞬间，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他父亲那天对她说的话，她回去后反反复复想了好几天，而现在这么问他，也等同于她想和他重新开始。
　　高绎寒呼吸一窒，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万家灯火，口吻有些冷淡地说：“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可信吗？”蓦地，他抿起嘴唇冷笑，“穆儿，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你和安医生在一起，会很幸福。”
　　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自然没有遗漏掉他的笑。他一下子变得十分冷淡，让她的心很不舒服，一直往下沉，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高绎寒也许不会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他，更也不会知道，她这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会这么问他，可他却似乎并不领情……
　　“我也觉得我会很幸福。哪怕不是和Jess在一起。”她淡淡说罢，然后转身，准备下去。
　　但高绎寒更快一步拉住她，双手扶着她的肩，有些着急地问：“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穆而抬起了下颚。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是他……”
　　“管你什么事？你在乎吗？”
　　高绎寒仿佛已经走入她的圈套，却不自知，急切地回答：“我当然在乎！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什么？”高绎寒，只要你说出口，我就和你重新开始。穆而如是想着。
　　她隐藏着一丝期待的眸子，让高绎寒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或者老天爷就是喜欢这么耍人的吧。他慢慢松开她的肩膀，只觉喉咙发紧，但他最终直接忽略掉她的问题，“不想看了，就回去吧。”
　　这次，他率先离去。
　　一片茫然的穆而站在原地，顿时感到绝望，原来他的耐心不过如此，原来他的等待只是到此为止。
　　为什么，不再等等她……

　　距离婚礼那晚过后，穆而已经有半个月之久没有看到高绎寒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说好各走各路的人是自己，然而，如今没有看到高绎寒，她却搞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整个人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了。
　　她这是怎么了……
　　病房里，这位病人非常不合作，说是不准打针。打针就和她们拼命，这情景多像她和高绎寒初遇的时候啊。穆而想起了那时候，在医院里，高绎寒的胡缠蛮搅，嘴角微微一翘，站在一旁发起呆。
　　护士已经被这位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吓怕了，她找来穆而，穆而却在发呆，眼见病人又要发飙，她只好扯了一下穆而。
　　“开药！多贵都无所谓。我就是不打针！给我拿起针筒滚出去！滚——”病人是位顽固的老头子。每次，护士要靠近他，给他输液还是打针都拒绝合作，还拿枕头丢她们。
　　被扯得回了神，穆而冷静地说：“不打针不会好。您想现在打一针，还是以后天天打针。”
　　那老头子一愣，有些为难，只是他一点都不想妥协，见穆而要靠过来，一急之下顺手抄起床边柜子上的东西，就往穆而扔了过来。
　　“穆医生——”身后的护士惊呼着提醒穆而，却已然不及。
　　陶瓷水杯正砸中穆而的额头，杯子里的水顿时也撒了她一身，白褂顿时全湿。画面好似就这么定格住了。
　　他是病人，不要和他置气，他是病人，不要和他置气……穆而闭上眼睛，大力呼吸，逼着自己压下火气。等她一分钟之后睁开眼睛，已恢复理智：“感谢您的手下留情，没有把装着滚烫开水的杯子砸向我。”
　　她居然还有心情调侃。很少见到这么耐心的医生了。老头子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表情。并没有看到她脸上有动气的痕迹，唯有光洁的额头很快地红了一块。尽管有些心虚，但他仍然挺起背，理直气壮地辩驳：“是你要过来，我说了，不打针！”
　　“穆医生，要不你先去换下衣服吧？让他冷静下，我们再试试。”护士皱着眉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穆而摇摇头，对自己的狼狈不予理会。她没有停止靠近病人的脚步，两三步就来到了病床边，老头子一副戒备森严地模样。
　　“打针很快就好。难道您还怕疼？不是吧？原来您是怕疼。那，不是小孩子的行为嘛……呵呵。”穆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笑话。谁怕疼！”老头子被她的话给激得吹胡子瞪眼，逞强地回道。
　　穆而却突然转身，叹息道：“那就打针试试咯。不然我可不认为您不是因为怕疼才如此抗拒的。一定是怕疼了，也对，很少有人不怕疼……算了，我还是给您开药吧，吃上半个月三十天的也不是不会好的……”
　　老头子气急伸出手说：“打就打！给我打针！”
　　护士露出欣喜的表情，拿起针筒要过来。哪知老头子忽然呵止她，要求穆而给他打针。她露出求救的眼神看穆而。穆而内心得意，但表面不露声色，还显得有些无奈地接过护士的针筒，走向老头子……
　　老头子倔强地别过头去，似乎是不敢看针头扎进手臂上的画面。
　　穆而心软，温柔地安慰他：“不要怕。不是很疼。”
　　“少啰嗦，要打要杀快点！”
　　噗嗤一声，穆而笑了，“打好了。”
　　好了？老头子没有感到痛就结束了。但手臂确实已经贴上了止血的医用白胶布。
　　见到她的笑容，老头子一别扭，说：“技术一般般！”
　　“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穆而没有与他计较，只无奈地摇摇头把针筒递给护士，走出了病房。护士收拾了下病房后，也走了。
　　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
　　来人没好气地说：“我说，你玩够了吧！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她？”
　　“我就是觉得好玩！”老头子见到来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怎么？你心疼？”
　　“哼！你居然拿东西砸她……过分了。”
　　“哎呀，高绎寒，再怎么说，我还是你的外公呢！”老头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好搬出身份来。方才他也不是有意的，只是，穆而自己不闪开而已。对，就是那丫头不懂得闪开。
　　“你要不是我外公，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和我说这么多吗？”
　　老头子不乐意地瞪着他，“要是心疼人家，就去对人家姑娘说，对着我发火有个屁用啊。”
　　高绎寒皱着眉，沉声说：“外公！”
　　“好啦，好啦。”老头子不甘心地嚷嚷。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高绎寒有些不忍心地松下脸色说：“外公，我答应过你，会经常来的。”
　　“工作怎么样？忙得过来吗？身体吃得消吗？”老头子正色问道。半个月来，他除了在公司忙碌，便是来医院看自己。见他脸色大不如从前，还瘦了许多。
　　高绎寒一愣，后想到外公应该不知道那件事，便迅速恢复了神色：“还OK。我可以搞得定。”
　　老头子点头。
　　在病房里待不到十分钟，高绎寒的电话就来了。接完电话后，他抱歉地看着外公说：“公司有事，我得回去处理了。”
　　“去吧！”
　　高绎寒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准备离开：“那，我晚点再来看您。”
　　“行了。不来也无所谓。反正我找到好玩的了。”
　　还没有完全走出病房的高绎寒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外公！”
　　小子，让你装！老头子得意又无辜地耸耸肩。
　　高绎寒感到既无奈又头疼。但外公也不至于会对穆而怎么样。便不说什么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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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先生？”回到航空公司，高绎寒意外地看见梁熙和在公司等他。他们接触的行业不同，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而私下……除了因为穆而的事，也没有什么交流，更何况，他和穆而，并不在一起。
　　梁熙和坐在沙发上，见到高绎寒便从容地站了起来，“打扰了。我来这附近办事，顺便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高绎寒点点头，“好。进来我办公室里坐。李秘书，准备咖啡。”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他回头对门口的人吩咐道。
　　“是，总裁。”从WK跟他过来航空公司的李秘书立即放下鼠标和手上的活，向茶水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