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唯一的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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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缥缈，雾气缭绕，奇怪的异香充斥整个房间。
他睁开眼，头顶横梁上的蜘蛛网里，带着黄色亮斑的蜘蛛正七手八脚的准备逃命。
他听到蜘蛛在说：“可恶，他们又来了，为什么每次搬家都能碰到他们？”
一只尘拂拍向蜘蛛所在的地方，把蛛网打得稀巴烂。另一把声音在没好气地说：“那是因为你每次搬家，家都在我的家里！”
地板嗵嗵地跳跃着，尘拂伸长了，又缩短。明明屋顶墙上透气的木窗就在近旁，蜘蛛却一直在房梁上咕噜咕噜地转。期间还发出“唉呀”、“啊！”的声音不断地传进刘心宇的耳朵里。
简直烦死人了。
也难怪那个人会气得爆跳如雷。
“混蛋，你给我下来！上次在我房里织网就算了，这次居然跑到了练丹房里，你到底怎么通过我的符阵的？！”
符阵？
只听蜘蛛哈哈大笑。“你以为你们走了多久了？”刘心宇几乎可以想像到，如果它是人的话，目光中闪烁的狡颉。“你又不是玄天宗，本大爷好歹也比你多活几百年，区区符阵怎么会破不了？又不是玄天宗布下的。小心我下次在你的头上织网哦，在玄天宗不在的时候~”
活了几百年？一只蜘蛛吗？
“混蛋！要不是怕轰掉屋顶，我现在就做了你！”
“你做得到吗？呆会玄天宗来了，哥哥我可不会替你求情哦~”
——这根本就是在耍人嘛。或许这就是蜘蛛想要的效果，不过不管如何，刘心宇都没有力气反对。
他疲惫地眨了眨眼睛，目光在眼窝中游移。不知为何，明明就很想睡，可怎么也闭不了眼。有这么两个闹腾的东西在同一个屋子里，那效果更甚。
刘心宇感觉自己在地上平躺着，虽然平躺着，背上却没有什么实感，视野也比普通平地的要高，倒像是正在漂浮在空中。这种感觉和在做梦很像，毕竟蜘蛛会说话？这怎么可能嘛~
自己漂浮在空中，看着盖着茅草的房顶，而不是自己卧室的屋顶，这怎么可能嘛~
早晨起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那只已经被他砸了无数次的闹钟，那更不可能。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把那只铜质的闹钟塞进了行礼里。
这个时间点的话他应该已经到了夏威夷上空……
疲劳折磨着他无法闭眼……他到处打量起四周的空间。
真是奇怪，这里是哪里？
这是一间刘心宇从来没有见过的房间。真要说在哪里觉得熟悉的话，大概是在电影里。古旧的建筑内部散发出古老的年代感，无论是茅草屋顶不明条理复杂的房梁结构，还是木头的颜色，都有种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由某位勤劳的农夫七拼八凑所建造起来的感觉。两根支撑起房子的其中一根柱子上，还挂着镰刀和草缕。房间的光线也不是很充足，只有墙上的透气木窗唯一一道自然光源。细小的灰尘漂浮在空气中，总有种房间里灰扑扑的感觉。
在阴暗的墙边排列着几个木柜，占满了小房子里的三面墙，里面列满了一个个大小相等的盒子。和以前帮佬佬到药房里抓药见到的一样，那些盒子里估计装着差不多的东西。有几个盒子的位置空了出来。盒子上全都刻着让人看不懂的暗符。只是暗符本身比盒子的颜色更加黯淡，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得看清楚。如果不是制造木柜的人为了装饰性而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让人完全看不懂。这些暗符，有些相似，但大部分都不一而同，就像文字一般，乌漆漆的涂料在被钉在盒子上的耳绳上方反着光。
他的左手侧，则摆着一个黑色的药鼎——这么说来那个人曾经说过这里是炼丹房——正徐徐地冒着烟。烟雾穿过屋顶的透气木窗后变成了淡蓝色，真是很不妙的颜色，不禁让人好奇里面煮着的是什么。
从刘心宇的方向看不到药鼎加热的火苗，但本应该在房间里存在着的闷热感，却一点也没有。
奇怪的梦……胸口在隐隐作痛……
刘心宇的大脑里晕乎乎的，他用散漫的焦距继续到处观察，实际也只有“啊，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房间”这种感想。
他又听到那只蜘蛛在说，“喂，你看管的那只小鬼醒了。”于是停止打量身边的环境，看向蜘蛛的方向，正巧与一个白衣少年四目相对。
少年？为什么这个少年的头发是白色的？眼睛是碧绿的颜色，外国人？五观长得很细致，像女孩子一样，比女孩子还漂亮……只是那两道粗大的眉毛，和眉宇间的英气让他看起来还像个男孩子。他的眉头紧皱着，表情相当不好惹。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档，蜘蛛拍拍屁股，往墙上的透气窗一蹦跳走。完了，还不忘中间补上笑声。
“啊~哈哈哈~在哥的屁股后面吃尘吧！你是永远逮不到哥的！”等白衣少年注意到的时候，它已经逃到了屋外。
刘心宇想白衣少年一定是很不甘心的。他把尘拂往地上一扔，回头看向了他，眼睛里仍堆满了怒火。
但仍有些事情不做不行，刘心宇隐隐地觉得这是因为他。
会说话的蜘蛛，奇怪的和蜘蛛对话的外国少年，听得懂他们说话的自己。理解不了，疑问排山倒海的涌入大脑。或许直接问那个少年会比较容易理解？也有可能他根本理解不了。
他聚起精神，打算说话，少年却先读懂他的意思，比他先开口。
“不要说话，”他的眼睛里闪现出紧张，“你的元神还没有安定，随便说话会有危险。也不要想任何事情……”他走过来，把手放在了刘心宇的额头上，一股暖意透过额头往内流，直达刘心宇的四肢百骸，而刘心宇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师父告诉我，你有点特别，我想我大概理解他说的是什么。具体你是从哪里来，我们一会会问你，你现在所需要做的，只是再睡一觉。”
刘心宇的眼皮抬了抬，又跌了下去，他想起了催眠术。之前他努力的让自己闭上眼睛，却做不到的事情，在少年绵花糖一般的声音催眠下居然迅速地起效了。
在问题正要解决之前，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这是要作死？什么是元神？你是谁？你的师父又是谁？
刘心宇张了张嘴，视线随后暗了下来。
“……气神引津，急急如律令……睡吧……”
说实话，尽管混身都很舒服，像被一股暖流包围，刘心宇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他老是在做梦。
被吸氧装置砸到头三次。被飞机外的气流卷出来，看到留在机仓里的其它人恐惧、又无助的表情四次。那个八卦镜（对了，那个八卦镜呢？）从手中脱了出来，好几次刘心宇想牢牢把他抓住，最终都失败了十六次。看到金色的大佛笑盈盈的脸六次。从天上坠落下来，看到某个神仙姐姐洗澡，被扔了云朵一次……他想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还有……他忘了她长什么样了，只记得身材好像是36、24、36……
同样是从天上坠落，吓到了路上一众天兵天将、神仙姐姐，那些天将个个肌肉发达，抄着家伙，怒目圆瞪的样子像是随时会把刘心宇灭了，他刚想道歉却来不及说六次……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有够混乱的。
“玄天宗，纳命来！”
“……等等，我先救个人……”
“你以为你有这种美国时间吗？！”
啥？！他没听错吧，这种正而八经，从丹田里发出来的浑厚男高音居然在说“你有这种美国时间吗？”，怎么也应该是“废话少说！”吧？还是他记错了？!
金器相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其中一个人拨开了另一个人的攻击，劲风如刀割，带着奇异的光划破刘心宇的脸颊。他正往他们的头顶上坠落，他顾不上脸先着地的危险，昂起头来看他们。
其中一个乌发高冠，面如冠玉。另一个一头赤红的长发，头上的发簪恰巧在这个时候被对方一把扇子劈落！红发遇风吹散，那个眉尖分叉的家伙举起剑直直往乌发的书生刺去！
“等等！让我捏完这个法决！煌天君，别！”
头和脚一瞬间颠倒了，身体感觉轻飘飘的，脚落到了地上。刀锋如冰，结结实实地扎进了身体里，一点一点的穿透胸膛。
为什么？这不是梦吗？为什么会这么痛？他还是第一次梦见这个场境，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了……满天神佛都笑嘻嘻的，他还觉得有点可爱，他可不要这么快就去见耶苏呐……
——醒来吧……——
他听见那个乌发书生在说。
对的，只要醒来就好……
——不要再睡了——
嗯，是的佬佬，他这就起来。
“醒来啊，混蛋！”
刘心宇猛得睁开眼，全身汗毛倒竖起来！
他的大脑快速流过各式各样被电流穿透的画面——狂风暴雨中一颗树被雷电击倒了——电流透过两根金属棒子把鱼塘里的鱼电了个底朝天——医生按下心脏除颤器的瞬间——卡通人物在电击中僵硬地跳起霹雳舞——头顶感觉兹兹冒着烟——一条电鳗的发电原理——功率÷电压＝电流。
他想起了怪物富兰克，自己现在无疑就是那只躺在电床上的科学怪人。他很想喊停，但嘴唇一直在哆嗦！
穿着白衣的少年在他身旁用两只手快速地结着法印，嘴里念念有词。玄光透过他剑指的指尖一道一道射进刘心宇的身体里，速度飞快。
“天干地支七十二星辰，”只听他闭着眼睛细若蚊声地说，“九天伏魔元皇天尊，八方威神，天地自然，邪魔退散，元神归位。”
刘心宇哆嗦着瞄向那个跪坐在一张垫子上的少年。仔细一看，对方留了个市松人偶的发型……
不对，这不是吐槽的时候。电击感依然在刘心宇的大脑里作用着，可此刻他的神志非常清楚。原本就觉得这少年的外表不是用奇特可以形容的，靠近了看，更是觉得他混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奇怪。
他到底在干嘛？
那少年端坐在刘心宇身旁，窗外黄昏日落昏暗的光线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一边的右脸完全埋在了阴影里。
盯着他的眼神……
可怕……
刘心宇滑稽地想，该不会现在一直在电他的就是他吧？
那他又是把那堆作案工具藏在了哪里？发电器呢？电线呢？
话说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在做那堆奇奇怪怪的梦之前，他曾经见过他。记忆中他应该不是这种眼神凶恶的人……
只是他不太确定……
难道他又记错了。
“停……停下……”刘心宇勉强地挤出几个字。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对方，但遭受电击果然还是很不好受。不管是谁都好只要能让他不再被电的话。“停……”
那个少年瞪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一点也没慢下来。随着最后一道玄光射入刘心宇的身体，他停止了所有动作，将双手结的法印压回丹田。
被电击的感觉消失了。
“居然能说话了，”少年皱着眉头说，“身体还没出现异常，真是了不起的进步。真是的，师父那混蛋……”
可他没有继续说明他的师父“混蛋”在哪里，面对突如期来的情况刘心宇也是目瞪口呆的样子。一切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他的身体没有一点刚才遭受电击的不良反应，就好像和这个梦一样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有太多的问题积攒在他的脑里，并且看着那个少年的脸有渐渐增多的趋势。那么从哪里开始问好呢？
白衣少年注视着他的眼神，像是正在等着他发话。
比如问这里是哪里，他是谁？
首先他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少年的对面。由于没有凳子，他很自然的就盘腿坐在了地板上，后又见着那个少年和他的坐姿不太一样。白衣少年的坐姿是跪在地上正坐着的，腰板挺得很直。他又换了个姿势，和白衣少年一样跪在地板上正坐着。
心想着这一切都是梦。
他小心翼翼地问：“这里是哪里？”
对方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福地，竹林渊。”
“那么你又是谁？”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那么你想问我什么？”
“你的问题很有趣，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问你什么？”
“那不是很自然的吗？你在梦里曾经说过，说我有点特别什么的。”
白衣少年闭上了眼睛。
“你难道就没有感到一点唐突吗？你可是在你不认识的地方，碰到了你不认识的人，难道你就不会感觉到惊讶？”
“为什么？”
“因为你所在的这个地方。”
“为什么，都是梦不是吗？”
“真遗憾，这可不单纯只是个梦……”
刘心宇眨了眨眼睛。
“那我再睡一觉就好了吧？最后一个问题，我再睡一觉就会醒了吗？”
白衣少年睁开眼睛，无言以对。
原本以为师父只是单纯扔了个麻烦给他，没想到这货居然连脑子也有问题。该不会是他刚刚下手太重了？
刘心宇盯着少年，觉得少年应该没什么话说了。梦都是这样的，反正过一会他也会不记得。
于是他又躺了回去，心想着这次一定要做个好梦。
“你是想我再用一次法术把你叫起来，”少年恶狠狠地说，“还是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永远也起不来？”
刘心宇从地上一跃坐起。电流在白衣少年手里兹拉兹拉作响。
“不，请问尊架大名？”
这次白衣少年无视他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白衣少年问。
“啥？”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刘心宇……不对啊，这是在梦里吧？为什么我要向你回答我的名字？”
“生辰？”
“生辰？那是什么？我听不懂。”
“就是说你是在什么时候出生的。”
什么时候出生……人口普查吗？
“2000年11月7日，出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
空气一瞬间沉寂了，刘心宇能看到白衣少年眼中的疑惑。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令人不得不想他到底是撞到了哪扇想不通的门？这个穿着白色汉服的少年会是什么人？看起来他们俩年龄相仿，坐着的身高也差不多……对方的身高或许要高一点吧……嗯……也只是高一点……但为什么是白色的汉服？
这种衣服连中国人也不穿了，只在古装电视剧里出现过，是宽袍广袖的设计风格。衣服是白色丝绸织成的织物，表面柔顺地泛有一层淡淡的蓝光。里面的内衬是黑色的，这让白发白眉的少年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幽灵。
“那是什么？”白衣少年皱着眉头问。“能正经点回答吗？”
刘心宇不解了。
“……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不正经的？”
“生辰？”
刘心宇再次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一次，自己暗暗在想回答一个梦里的人提出的问题，自己是不是有点犯傻？
“2000年11月7日，出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
对方现在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刘心宇，此刻他们两人相距两个身位对坐着，不知为何皆正襟危坐。只不过都是跪着的。
少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耐烦。
“或许你还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了解，”少年自顾自的解释说。在刘心宇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解释一下比较好，毕竟这是师父吩咐的。“你有点特别。原来我还很怀疑，看来果真不是他老人家一时老糊涂了。你还记得你是什么原因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什么？什么世界？”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从何说起大概也只有我的师父能回答你了。但他却将这个烂摊子推给了我，还美其名曰：你们两个都是同龄，大概会更好沟通。正好你不是老是抱怨没机会试手吗？现在就有个现成的材料，这样的理由把你推给了我。因为核心的人偶是我师父制造的，咒印也是师父临时教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光是照顾你就花去了我七天七夜的时间——”
“——怎么听起来像是你在抱怨？”
“就是在抱怨啊。元神破碎得七零八落的，用魂丝都粘不起来，脆弱得一吹就散。用了好几个法阵，层层叠叠的一层一层加固，什么定魂香，灵犀角都用上了，你知道那些东西有多么贵吗？”少年干笑两声，表情随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阴暗。“又累，又困的，就是为了让那只老狐狸认同我。最后甚至连我好不容易从那只老狐狸手上抢回来的冰魄玉岩也拍在了木偶上。等到所有咒术都完成了，心想着，这么难的法印阵都被我完成了，这下总能对我刮目相看了吧？却突然意识到，该不会原来早就被算计好的吧？越是意识到这点就越后悔，可时间能重来吗？不能重来了吧？”
刘心宇点点头，少年继续碎碎念。
“要拿回我的东西就只有破坏木偶，但这不光止证明了我的失败，事实上要破坏师父教下的法印也是不可能的。施术者只要知道咒术施展的步骤就一定能反溯咒术的起源，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刘心宇好奇地问，“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到底是在我去如厕的时候，还是打屯的时候？”
“发生了什么事吗？”
“咒印被莫明的加固了，变得无法反溯。”
“那么说你已经试过了？把那什么什么东西取出来。”
“那是自然，万年成精的冰魄玉岩是稀世珍宝，就算动用全天下的势力去搜恐怕也很难搜出第二块，更妄论我这种碰巧弄到手的。原本以为只是一块玲珑剔透的玉石，隐隐地透出一些灵气就把它买了回来。谁知道师父一看到就不肯撒手，硬是要我让给他，死缠烂打后才问出原来是这么一件不得了的东西。正要派人来送回家里去，信还没写好就被自己拍到了木偶里取不出来了，你简直无法想像我现在的心情……”
刘心宇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屋外的夜幕不知不觉降临了，不知何时，屋里的油盏灯已经被悄悄点亮。明明谁也没动一根手指，只是对坐着说着话，梦里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从少年出现开始，他们的对话就在断断续续的进行着，刘心宇大部分时候只是应声附和，和静静听着。用少年的话来说，他只要听着就好，这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他说了他是谁，为刘心宇大致的介绍了这个世界……说什么他不是他们世界的人，如果这一切不是梦，刘心宇一定认为这个人脑子有问题。既然他的双脚还稳稳的坐在大地上，他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人。
房间里飘着的香气让人晕晕欲醉。
少年说他叫白飞羽，是这个世界里有名的氏族里的其中一员，现正跟随一位得道高人研习法术中。他的师父玄天宗乃福地道派第一人。能称“宗”者的暂时来说，除南方仙山，现时还存在在福地的不过屈指二人。在他们的世界里能开一派先河，创立派别的才能在谥号后面加上个“宗”字，以和其它人加以区别。谥号也不是自己起的，而是上天借凤凰之口报出，公告天下，皇帝驾崩都不会出现这种待遇，所以绝对不是骗人。虽然刘心宇没有对梦里的事情表示怀疑的想法，可少年貌似很抵触自己被别人怀疑，因据他所说凤凰已经好几百年没开过口了。就算于正在福地修练的方士之中，也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自己也是从师父口中听来，才知道有这么回事。只是玄天宗确有本事，其余人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几岁。每每隔了数年后，甚至数十年后再见他，还是当初的那个乌发青年。也亏得他不是这世界的唯一，才不至于有人认为他是自己的孙子辈，只是和爷爷长得像。
白飞羽是玄天宗唯一的弟子，而这里虽为竹林渊一隅，实际却不是竹林渊……反正许许多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想到哪就说到哪。
刘心宇一点点听着。
听到最后，白飞羽突然说，“那就走吧。”
刘心宇条件反射的回答。“去哪？”
“这种时辰，师父应该已经回来了，”少年看着他，眉毛拧成了团。刘心宇怀疑他是不是只有这一种表情。“他说了，如果你醒了，就带你去见他。”
“这事有这么重要？”
“当然很重要，”白飞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可关乎着我的冰魄玉岩。”
刘心宇听不懂，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懂过。这梦还真长啊，不过故事还挺有趣的。
他跟着白飞羽从地上站起，跪了这么久，腿居然不觉得麻直到不久后他才知道为什么。
他现在只是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说（故事虽然有趣，但他已经开始觉得腻了）“既然如此，”梦还没完结的话，“我们就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唯一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