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难当》钱婆婆

7、埋伏

　　面对这突然闯进来搅局的人，其中一个蒙面人大喝:“谁？”
　　“司徒延。”
　　只是三个字，就让对手惊恐从而丧失斗志。望着那几个蒙面人仓皇逃跑的背影，裴子昭真不知道该夸赞司徒延的实力还是该悲哀自己的差距。
　　司徒延也没去追，而是翩然落树，抱臂睨视他。“你是怎么回事，扬州也有仇家？”
　　“这些是摇河山庄的人。”裴子昭通过武功招式基本已确定。
　　司徒延想起之前在茶馆那些人落下的狠话。“来报复？”
　　“不止，恐怕是不想我回洛阳。摇河山庄大概是知道擂台赛的事，准备出手对付，而我在这边一旦受阻，姚易就等于失去了一股助力。”裴子昭分析道。
　　“等等，”司徒延觉得事有蹊跷，“摇河山庄知道擂台赛也罢，为何会知道你来扬州而在此埋伏？事先知道你行踪的只有姚易那个四师弟。”
　　“这只能说明摇河帮有内奸，将我的行踪提前告知给摇河山庄。”裴子昭目光一沉，冷道：“首先该怀疑的毫无疑问是四师弟，但据我这些日子和他的接触，他不像是会做内奸的人，这点恐怕你比我更深有体会。”
　　司徒延的确深有体会，“你怀疑谁？”
　　“姚易的七师弟。”裴子昭冷静地回想当时情形，“我与四师弟提及扬州之行时，周围并没别人，但并不代表有心之人不会在暗处偷听。”
　　司徒延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他竟然对这个七师弟毫无印象。姚易的那几个师弟各个特征鲜明，一个天真的让人想暴揍一顿，一个风流色胚，还有一个话唠成疾，唯有那七师弟平淡无奇存在薄弱，仔细回想却是连相貌都模糊不清。
　　“你是不是对他没有印象？”裴子昭看他表情已猜到大概，“这不奇怪，现在想来，这是他刻意为之。”
　　司徒延了然，有些幸灾乐祸道：“姚易这家伙麻烦大了。”
　　裴子昭缓缓眨了眨眼，等着他的后续。
　　司徒延懒洋洋地将手臂支在裴子昭肩上，低头凑近，难得兴致高地洋洋洒洒说上一段：“先不管这叛徒是奉了那什么大师兄之命，还是他自作主张。总之，他混入的目的一是打听消息里应外合，二来必定就是偷取秘籍。你信不信，就姚易那傻小子，咱俩回去时准能看到他苦着张脸哭喊秘籍不翼而飞，笨的连谁偷的都不知道。”
　　裴子昭拿眼角瞅他，对他持之以恒的不待见姚易这点彻底无言。
　　近距离看着，裴子昭才发现司徒延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猛地意识到司徒延恐怕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才能及时赶到搭救，但他事先又并不知道会有仇家追杀，为何还专程赶来洛阳？这人明明嗜睡如命，怎肯花时间赶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出口问道：“是了，你来干什么，我马上就要回洛阳的。”
　　“武功这么烂就不要自己到处乱跑。”司徒延鄙视道。
　　裴子昭有些不服气。“你要是嫌我能力不够，可以换人当副手。”
　　司徒延听后却是怒道：“你不仅武功烂还蠢，你听不出我是因为担心你才来找你的吗！”
　　裴子昭一怔。
　　司徒延显然气极，沉着脸，黑着眼圈。指着身旁一颗大树，“过来，坐着。”
　　裴子昭不知道他打算，迟迟没有移步。“干什么？”
　　“我现在要睡——觉！”司徒延强行按着裴子昭靠树坐下，然后迅速躺下头枕在他大腿上。“这是你欠我的。”司徒延看了他一眼便闭上眼，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为了早点见到你，我这几天完全没有睡上一觉。
　　裴子昭已经彻底愣住，直到心安理得枕在他腿上睡觉这人呼吸均匀进入熟睡。他看着司徒延显得憔悴的睡脸，心里某处像被化开似的变得柔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他脸边的发丝。
　　司徒延这一睡睡到第二天清早，睁开眼却并没看到裴子昭的身影。啧，又到处乱跑。他内心不满，心中有个念头益发茁壮，他想牢牢拴住那人。
　　过了一会裴子昭才出现，手中捧了些野果过来，盘腿坐到司徒延身边将双手递到他面前，微笑道：“吃吗。”
　　这样子的裴子昭比以往柔和，司徒延就着仍然平躺的姿势看了眼树逢间的斑驳光影，觉得心里抑制不住有股骚动。他懒懒地支起身子，低头凑近面前捧起的双手，闻了闻，勾起一双桃花眼。“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
　　裴子昭嘴边的微笑一顿，睁圆了大眼瞪他。“不能！”
　　司徒延望着他眉眼一笑，张嘴叼了颗野果，嚼了几下点点头。“凑合。”
　　“凑合就别吃。”裴子昭板起张脸。心里有些恼自己为何开始就摆副好脸色。懒得理他，裴子昭径自走到另一边。
　　司徒延看他这反应，躺回地上一个劲笑。若是外人看到肯定以为这是要大开杀戒了吧，却只有司徒延知道他这是真的开心。他面对裴子昭时那种不带杀意的笑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俨然成为习惯。
　　裴子昭吃完东西才发现那家伙竟然又睡着。回到他身边给他驱赶蚊虫，自愿地做着本就不是职务范围的事，有些自嘲的想自己这副手做的最多的恐怕就是守着武林盟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