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一个小丫环 ...
-
一个小丫环在帮瑞珠梳妆。
萧清羽在旁边看着。
萧清羽:娘,您如今可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瑞珠听到儿子的甜言蜜语,忍不住笑了:我看你这张嘴才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萧清羽讨好的道:娘,我给你按按肩吧!
萧清羽上前,帮瑞珠按着肩膀。
看到儿子这幅样子,瑞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清羽,今天这么用心来讨好娘,是有什么事想求娘吧?
萧清羽:倒底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心里想什么,娘都知道。
瑞珠:好了,别再给我灌迷魂汤了,有什么事快说吧,娘还能不依你?
萧清羽把嘴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瑞珠皱起了眉。
瑞珠:当初在桃花观看到沈大小姐时,你对她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还说什么沈大小姐虽然美,却少了一份儿韵质,只能让你眼前一亮,却不能动你的心吗?
萧清羽:娘,此一时,彼一时,我当时并不知道她会是我一直想要找的知音啊!
瑞珠:清羽,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儿吧,别去你爹面前找骂了。这满青城的女人你都瞧不上,偏偏瞧上了沈家的丫头,你这不是故意让你爹难堪吗?
萧清羽:娘,我现在是真的喜欢沈大小姐,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萧家要是能借这门亲事和沈家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皆大欢喜吗?
瑞珠有些为难:可是你爹那脾气------
萧清羽:所以我才先来求娘帮我想想办法嘛!
瑞珠沉吟了一阵。
瑞珠:要想你爹同意这门亲事,只有一个办法-------
萧清羽大喜过望:娘快说,什么办法?
瑞珠:其实,你爹最疼的是你,最看重的也是你,他一直盼着你能好好跟着他学做生意,将来好接掌这份儿家业,你却始终不肯。你这些年来越来越疏远他,你爹虽然不说什么,可暗地里一直很伤心。这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桩心事-------
萧清羽专注地听着,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采青和流云走在家里的长廊上。
听到采青的办法,流云一脸赞同:嗯,不错,你这个办法真好,我就不信萧汝章那老东西敢亲自来向我爹求亲!以后萧清羽可就不能再来缠着我了!
采青:大小姐,这件事我已经帮你办好了,你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流云沉吟了一下:别的吩咐暂时没有------有件事我倒想问问你,昨天流年找我爹娘闹腾去了,说是如果他们不肯让他娶你为妻,他就要到桃花观去当道士------这是你挑唆的吧?
采青:(吃了一惊)这------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儿,我也不可能去挑唆二少爷什么------
流云却不相信:哼,你肚子里的小心思还能逃得过我的眼去?你以后尽量不要和二少爷走得太近,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仅是个丫环,还是个克死过自己爹娘的不祥之人,不要把晦气传给了二少爷。至于别的痴心妄想,趁早打消了的好!
采青委屈地咬着嘴唇,慢慢低下了头。
十三、 萧府偏厅里,萧清羽坐在萧汝章和瑞珠身旁,紧张地看着萧汝章。
萧汝章的神情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沉吟着。
瑞珠看了看紧张的萧清羽,含笑转向萧汝章。
瑞珠:老爷,这么多年了,清羽还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他这匹野马,也该上个辔头了--------
萧汝章:清羽,你真的喜欢沈流云?
萧清羽用力点头。
萧汝章:我若为你亲自去沈家求亲,你以后就肯老老实实跟着我学做生意?
萧清羽赶紧点头。
萧汝章:可我就算亲自去登门求亲,只怕沈渊也未必肯答应,到时候你可不能怨我------
萧清羽:(大喜)这么说,爹是答应了?
萧汝章点头。
萧清羽:好,只要爹是真的诚心去求亲,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反悔。
萧汝章:那咱们爷儿俩就一言为定!
萧汝章伸出手来,萧清羽也伸出手来,父子俩啪地一声,击掌为誓。
萧清羽猛地回身抱住了瑞珠。
萧清羽:(兴奋地)太好了,娘,没想到爹真的答应了!
瑞珠:(慈爱地搂着儿子)这么为难的事你爹都答应你了,你以后可不能再惹你爹生气了------
萧清羽:我知道。娘,你就好人做到底,陪爹一起去沈家帮我提亲好不好?万一爹和沈老爷话不投机,有你在场也多些回旋的余地-------
瑞珠为难地看了萧汝章一眼。
萧汝章:(点头)你也去吧,这样也显得咱们心更诚。
萧清羽兴奋的笑容。
萧家是父慈子孝,沈家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流年是赌气躲在房里不出门。沈渊沉着脸色,一掌拍在了桌上。
沈渊:这个流年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一连几天都在装病赌气,生意上的事一概不管-----
玉茹赶紧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上。
玉茹:老爷不必发火,先喝杯茶消消气。流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理他,过几天他看这一招没用,自己就没意思再闹下去了。
沈渊:我看这次的事不比其它,你要是不肯让步,他也不会让步的。
玉茹:老爷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主意了。等将来流云出嫁的时候,就让采青给流云陪嫁-----
沈渊很意外:什么?你要让采青给流云陪嫁?
玉茹:不错!要让采青作沈家的少奶奶我是不答应的,要让她作姨奶奶,她又不答应。那还不如把她远远地打发出沈家去,流年自然就死心了。
沈渊:不,不行,我不同意。你要这么做,流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玉茹:我看是老爷自己心里舍不得吧?
沈渊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玉茹:月香虽然死了,能有采青陪在身边,老爷心里也多少有份安慰,我没说错吧?
沈渊神情复杂,没有答言。
管家走了进来。
管家:老爷,萧老爷和萧夫人登门拜访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老爷、夫人商量。
沈渊惊讶地道:萧汝章?他来做什么?什么事会让他们夫妇俩都找上门来?
沈渊和玉茹相互不解的看着对方。
十五、 沈府大厅里,沈渊和玉茹坐在主位,客气而冷淡地看着坐在客位上的萧汝章和瑞珠。
萧汝章:沈老板,我也知道以往对你多有得罪,但你我都是有子女的人,可怜天下父母心,小儿清羽对令嫒一见钟情,我这当爹的也很想帮他达成心愿。令嫒提出,只要我亲自上门求亲,她便情愿下嫁小儿,所以我和内人今天来,便是诚心诚意替小儿向令嫒提亲,还望沈老板和沈夫人能玉成此事。
沈渊和玉茹交换了一下眼色。
沈渊:萧老板,萧夫人,你们这番诚意我心领了。但实在抱歉,我女儿十年前就已经许配给方家了!
萧汝章:方家已经失去音讯十年了,沈老板又何苦耽误令嫒华年。
沈渊:即便如此,小女才貌平庸,也实在不敢高攀。
萧汝章:沈老板太自谦了,谁不知令嫒乃咱们青城第一美人?小儿清羽也薄有才名,他两个年岁相当,才貌相当,你我两家又都是青城数一数二的人家,纵然以往有些小小过节,但若能藉着这门亲事化干戈为玉帛,岂不也是青城的一段佳话?
玉茹:萧老板,你这小儿子的才名我也略有耳闻,据说是号称诗书画乐四绝。但才华好和人品好是两回事------
听到这里,瑞珠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沈夫人此话何意?莫非小儿清羽有何行为不端之事。
可惜玉茹根本不在乎,萧沈两家早就闹翻了,不过让她说萧青羽的毛病,她也的确是说不出来:目前倒尚未听说,但-------
玉茹面露难色,目示沈渊。
沈渊:说句不怕得罪萧老板的话,你这几十年先后娶了五房太太,到现在还剩下了两个,你的大儿子在去年的一年里先后娶了一妻两妾,可那两个小妾都是过门不到一年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今年又娶了一个四姨太-------有此家教渊源,我又怎能放心把我女儿嫁到贵府呢?
萧汝章尴尬的沉吟道:这-----人家说得全是实话,就算萧汝章是一个能把活人说死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这时候就显出女人的本事了,只见瑞珠先不慌不忙拉住被人说得有些坐不住的丈夫,又转脸正色解释道:沈老板,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那三个妹妹,一个死于乱兵之手,一个死于难产,一个在南湖失足溺水,至于鸿羽的两个小妾,一个死于伤寒,一个死于小产时大出血,这都是家门不幸之事,并非人为之故,与人品何来的关系?
反正就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说我们家里死的人多,我就一个一个摊开来说,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所以萧青羽让自己的娘跟来,绝对是有先见之明。他知道自己的爹是官府出身,习惯了唯我独尊。反倒是自己的娘,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主见,但却是一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最适合来沈家。
虽然瑞珠解释的很清楚,但是玉茹还是不买账:就算她们都是死于意外,但贵府的意外之事也未免太多了一点,难免不让人生疑。萧夫人,小女自幼娇生惯养,受不得委屈,又不懂什么争宠献媚、勾心斗角,实在不适合在贵府那种妻妾成群的大家庭中生活------
玉茹还知道委婉一点,而沈渊则是态度强硬:这门亲事我是绝不会答应的,萧老板,萧夫人,你们还是请回吧!
瑞珠想到家里隐隐盼望自己的儿子,想着做最后的努力:沈老板,沈夫人,难道此事就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沈渊还是一口回绝:没有!我绝不会拿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冒险!
萧汝章忍着气,起身行礼 :好,沈老板,沈夫人,今天就算萧某自讨没趣了!
沈渊:萧老板言重了。管家,送客!
萧汝章愤然起身离去。
瑞珠犹豫了一下,也只得起身跟上。
萧府偏厅,萧汝章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地闷着喝茶。瑞珠坐在一旁,萧清羽坐在下首。
瑞珠看着儿子,满是无可奈何:清羽,你爹和娘都已经尽力了!那个沈渊实在可恶,不答应也就算了,还借机狠狠把你爹奚落了一通。可你爹为了你,都忍下来了。
萧清羽倒是早有预感,看着父母道歉:我知道今天肯定让爹和娘为难了-------
青羽回头看了看阴着的萧汝章,忍不住抱怨道:“不过也怪爹当年把事做得太绝了!那个月香明明是失手误伤人命,又已经认罪,爹却还------”
瑞珠听到儿子话里话外有埋怨丈夫的意思,看着自家老爷愈来愈难看的脸色,连忙把青羽拉到一旁喝道:当年的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个月香虽然至死也没有招认她与沈渊有私情,可他们之间绝非一般的主仆关系。那个叫桑采青的丫环,其实很可能就是沈渊与月香的私生女,你爹怀疑桑老三之死另有蹊跷也不是没有道理--------
萧清羽大惊:什竟然有这样的事?
瑞珠把他拉到一旁,跟他仔细解释:月香当年嫁给桑老三,七个多月就生下了采青,这采青的身世实在可疑。只不过月香不肯招认,那个沈渊又只是把采青收留在府上做了丫环,你爹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萧清羽还是觉得意难平:既然没有证据,人命关天,就不该判月香死罪。
瑞珠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清羽,这个案子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月香的尸骨都已化灰了,此时再提起也没什么意思了。自己的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些太迂腐了,
萧清羽明白自己娘亲的意思,案子已经过去了,不管萧汝章到底判的对不对,月香死的冤枉不冤枉,现在说这些都是于事无补了。可是显然父母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娘,很明显但沈渊对咱们萧家的恨,并没有因为月香的尸骨化成灰而消散半点。”半晌,青羽才幽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听到儿子话里的遗憾和伤感,萧汝章起身=站了起来:清羽,你不用多说了,这事儿算爹对不起你!但你放心,爹自有办法帮你把沈流云娶进门,你且先安心跟着爹和大哥学做生意。说到最后,萧汝章话里透出几分戾气。
看着萧汝章的脸色,萧清羽知道自己的爹这次真的是动了火气,他连忙说道:爹,我虽然喜欢流云,可我不希望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得到她,你可不要乱来啊!
萧汝章:沈流云是一个大活人,又不是一件东西,我还能把她硬抢给你不成?我说的办法,当然是要沈渊心甘情愿把她女儿送给你当老婆!
萧清羽狐疑地看着他:哦?爹的办法是什么?
萧汝章: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难得求爹一件事,爹无论如何都要给你办到!
看着萧汝章脸上深沉而自信的笑容,萧青羽心里不由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不等他再说什么,萧汝章已经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