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之青陵依然》七七小语

13、第 13 章 桌子上点着

　　桌子上点着油灯，灯光闪烁着，桌子上摆放着一大盘切得七零八落的绿豆糕。
　　萧清羽拿着小刀，盯着面前的绿豆糕冥思苦想着。
　　萧清羽切着绿豆糕。
　　萧清羽数着切好的绿豆糕。
　　萧清羽：1，2，3，------15-----唉，怎么切来切去，5刀都不可能切出20块呢？
　　萧清羽头疼地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四、 萧清羽房外，阿列守在外面，只能干着急，却又帮不上忙。
　　窗户上映着萧清羽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身影。
　　润雪悄悄走来，招手叫过守在门外的阿列。
　　看着青羽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悄悄的问阿列：三少爷这是怎么了？从下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晚饭也不吃-----
　　阿列：唉，别提了，他都切了大半天的绿豆糕了------厨房做的一大堆绿豆糕都被他切完了，现在厨房正赶着做新的呢------
　　润雪诧异的道：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切绿豆糕？
　　阿列：都怪那个采青，出了个怪糟糟的题，把三少爷都快逼疯了！
　　听到采青的名字，润雪更疑惑了：采青？这事儿怎么又和采青扯上了？
　　阿列：你听我跟你说------
　　阿列将嘴凑在润雪耳边低语。
　　润雪突然笑了起来。
　　润雪：这个采青，就知道折腾人！阿列，先让三少爷自己想想吧，要是到了明天上午还想不出来，你就来叫我。
　　阿列意外地看着润雪：怎么，你知道怎么切？
　　润雪：你忘了，采青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游戏，咱们早就玩过好多次了。
　　阿列大喜过望：我的四姨奶奶，你既然知道答案，现在就告诉三少爷吧，你看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苦想，多可怜呀！
　　润雪：三少爷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才不肯去依靠别人呢，我要是这个时候就去告诉他答案，他也未必肯听。
　　阿列打量着润雪，意外地道：四姨奶奶，看不出，你倒挺了解三少爷。
　　润雪神情复杂地笑了笑。

　　萧清羽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来五刀切出二十块绿豆糕的办法，最后趴在满是切碎的绿豆糕的桌上睡着了。
　　早上阿列推醒他，递过一根湿毛巾。关切的道：三少爷，你先擦擦脸。
　　萧清羽揉揉眼睛，接过毛巾洗了脸，满面倦色地盯着桌上的绿豆糕出神。
　　阿列：三少爷，你还没找到用5刀就切出20块绿豆糕的方法吗？
　　萧清羽：我试了很多种方法了，四刀最多能切出十块儿，五刀最多能切出15块，还差了整整5块------
　　阿列：三少爷，你别着急，还有大半天时间呢，你先吃点东西再想吧！
　　这时候润雪提着一篮苹果走了进来。
　　润雪高兴的和青羽寒暄：三少爷，这是我娘家自家种的苹果，我爹今早刚送过来的，你尝尝新吧！
　　萧清羽：谢四嫂。可是神色淡淡，他现在那里有什么心情吃苹果啊。
　　润雪拿起一个苹果，拿过萧清羽手中的刀，把苹果坚着切了两刀，切成了四块，又拦腰横切了一刀，将苹果切成了八块。
　　阿列看着觉得好奇极了：四姨奶奶，你这切苹果的方法可真奇怪，咱们平时吃苹果可都是竖着切的，你怎么横着切了一刀？
　　润雪：哦，我习惯了。小时候伙伴们多，一个苹果有很多人分着吃，这么切着方便，只需要三刀就可以切出八块------
　　萧清羽：（神情一震）停！你们不要说话，让我想一想--------哈哈，我知道了！
　　阿列和润雪兴奋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润雪故作不解地道：三少爷，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你知道什么了？
　　萧清羽：谢谢你，四嫂，你那一刀简直就是佛家说的当头棒喝嘛，一下子就把我打醒了！呵呵，阿列，我怎么就那么笨呢？只知道把这绿豆糕坚着切，怎么就没有想到可以横着切呢？既然四刀竖着切可以切出十块来，我最后一刀再横着把绿豆糕剖成两层，不就变成二十块了吗？
　　阿列：对呀！三少爷，你真聪明！
　　萧清羽太高兴了，一时忘形的握了一下润雪的手：四嫂，你真是我的福星呀！
　　润雪浑身一震，呆住了。
　　萧清羽却没有发现润雪神情的异常，松开手又兴奋地一把抱住了阿列。
　　萧清羽：阿列，我开心死了！
　　润雪的神情很快恢复了正常，毫无异样地拿起小刀，低头削着苹果。

　　六、 南湖，外，日
　　小舟上，萧清羽和采青对坐着。
　　小舟正中的矮几上放着一块绿豆糕，萧清羽用一把小刀将绿豆糕坚着切了四刀，切成了十块，再横着将绿豆糕剖成了两层。
　　萧清羽：采青姑娘，你要的20块绿豆糕我切好了。
　　看着萧青羽切第一刀的时候，采青还很淡定，愈到后来采青脸色愈来愈难看，这道题，其实就是利用了人们切东西习惯竖着切的误区。听到青羽的话，许久才勉强一笑，采青暗暗叫苦，早知道昨天就不放他一马了，现在应该怎么办。本来她以为萧青羽绝对过不了这一关，所以第三题她根本就没有想出来呢。
　　不过事到临头，也不能不认账啊，所以采青只好心里暗暗叹气，面上却波澜不惊：萧少爷果然聪明，这第二道题也答得很完美。
　　萧清羽：那就请姑娘出最后一题吧！
　　采青沉吟了一会道：这------萧少爷，实在对不起了，我奉了大小姐之命，一定得把你难住，你已经过了两关，所以这最后一题我只能出一个千古绝对来考你了-----
　　萧清羽听到这话，忍不住抗议了：采青姑娘，你说过不会出本就无解之题来故意刁难我的。
　　采青却早有话等着他：绝对虽然难对，但从道理上来说，却是有答案存在的可能的，并不能归入本就无解之题的范围，古往今来，有多少绝对后来不也被人对上了吗？只是我出的这个绝对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至今没人能对得上，我自己也对不上，所以即便我自己也没有答案，但你若也对不上，就只有算输了。
　　站在一旁的阿列不干了：采青姑娘，你这么对少爷太不公平了！
　　萧清羽扭头呵斥他：阿列你住口！然后又回头无奈地看着采青道：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请姑娘出对吧！

　　采青：萧少爷听好了，这个绝对就是——寂寞寒窗空守寡-------
　　萧清羽微微一怔，突然笑了。
　　采青不解地的看着他：萧少爷，你笑什么？
　　萧清羽：采青姑娘，实不相瞒，这个绝对我的恩师曾向我提起过，据说是著名女词人李清照在守寡之后，为了避免无聊之人的骚扰，就出了这个绝对，声称若有人能对得出，才有资格向她求亲。结果直到她去世，这对子也无人能对，于是就成了千古绝对。
　　采青点点头道：不错，此对最难就难在这上联七个字的字形都有宝盖头，我也曾想过很多下联，可惜要么意境对了，字形不对，要么字形对了，意境又差了，看萧少爷这神色，莫非胸中已有了答案？
　　萧清羽：当年听说这个绝对之后，我就曾日思夜想要破了这个绝对，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意境字形都吻合的工对。
　　采青大吃一惊：你真的能对得上？还是工对？
　　萧清羽：不错，我的下联是——俊俏佳人伥伶仃。
　　旁边的阿列兴奋地念着：寂寞寒窗空守寡，俊俏佳人伥伶仃，果然意境吻合，字形也对得工整。三少爷，真有你的！
　　萧清羽伸手朝采青行了个礼：多谢采青姑娘相让，没有故意刁难我。话虽然说得很漂亮，可是在采青听来，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和示威。
　　采青愣住了，现在怎么办，如果事情办不好，大小姐那怎么交代呀。采青忍不住又一次唾弃自己昨天的心软，自己为什么就心软了呢？看着萧青羽依然俊朗的脸，采青现在可一点都不觉得俊朗了，只觉得很欠扁。而他旁边的那个仆人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德行。
　　沈家，沈渊和玉茹坐在桌边喝茶聊天。
　　玉茹看着沈渊的脸色小心的试探：老爷，这方家已经十来年没有音讯了，流云已经是21岁的大姑娘了，总不能再让她这么永远等下去吧？我看是不是该另作打算了？
　　沈渊闻言有些不高兴，流云的婚事是自己和好友的约定，虽然对方一直没有消息，可是沈渊一直没有退婚的打算，而且流云也是一心等着自己的未婚夫。不过他也知道，女孩子的青春有限，所以妻子的话虽然让他有些不高兴，他还是想了想这件事，皱眉道：要给流云另找个婆家倒容易，可是万一哪天方家又突然回来迎亲了怎么办？
　　玉茹一说起这件事就有气：咱们等了他们十年了，怎么也说得过去了。再等，流云可就是老姑娘了。
　　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沈渊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这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都这么叫人操心！好吧，要是过了今年方家还没音讯，那就不再等了。
　　玉茹得了自家老爷的准话，高兴极了，连忙应道：好，我这就慢慢留心着，帮流云另外物色个好人家。
　　这个时候流年忽然冲到他们面前，扑地跪下了：（OS）爹，娘！

　　沈渊和玉茹面面相觑，俱都露出惊讶之色。
　　沈渊率先开口问：流年，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流年是狠下心了，他今天就是要和自己父母摊牌：爹，娘，我求求你们，就让我娶了采青吧！
　　听到儿子掷地有声的话，沈渊心中又是欣慰又是伤感，欣慰的是他心里一直是欣慰采青能够和流年成为一对，伤感的是，看到现在的流年，他就想到当年的自己，可惜的是，自己当年没有儿子的勇气。沈渊为难地看向了玉茹，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最大的障碍就是自己的妻子。
　　玉茹早就冷笑连连：我说是什么要紧的事呢，让咱们沈家的二少爷行这样的大礼！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娶采青可以，但她只能为妾，不能为妻。
　　流年急了，见软的不行，索性就来硬的：娘，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到桃花观出家当道士去！
　　沈渊和玉茹的神情凝住了。

　　玉茹看着跪在面前、一脸叛逆的流年，突然笑了。儿子是什么打算，做母亲的很清楚，他就是仗着自己是沈家的独子，他要是出了家，沈家就绝后了。
　　玉茹看着沈渊，讥讽的说道：老爷，你看，咱们这儿子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沈渊连忙打圆场：流年，有话好好说，另动不动就口出威胁，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又转头对玉茹说：“玉茹，咱们可是年近半百的人了，膝下也就流年这一个儿子，你看------”一副息事宁人的口气。
　　自家老爷是什么打算，玉茹也很清楚，平常在家里他们是严父慈母，今天倒是掉了个个，自己成了恶人了。
　　玉茹不满的质问沈渊：“怎么，老爷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居然会被自家儿子这么一句孩子话给唬住？”说完就冷笑着对着流年说道：“好啊，我的乖儿子，你要去当道士尽管去，只要你一当道士，我立马就把采青卖给别人做老婆，看咱们娘儿俩谁能狠得过谁！”
　　流年呆住了，他的确是不敢真的去当道士，他知道自家的娘是说得出做得到，所以只能哑口无言：娘，你------
　　看着自己儿子一副吃瘪样，玉茹的气焰更高了：怎么，没辙了？
　　流年哼了一声，无计可施，愤愤地站起身来冲了出去。
　　沈渊倒是没生气，反而劝她道：玉茹，你怎么也跟儿子斗起气来了？
　　玉茹：老爷，我一看流年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就有气。像他这么任性冲动，将来可怎么是萧家两兄弟的对手？咱们这份儿家业还不早晚得败在他的手上？
　　沈渊也深以为然，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都是小孩子的把戏，流年也的确是太冲动了。
　　沈渊：你说的也是，流年这性子也是该受些磨炼了。

　　采青：萧少爷，采青无能，没能难住你。不过即便如此，你想娶我们大小姐也几乎没有可能。
　　萧清羽：为什么？就因为你们沈家和我们萧家不合？
　　采青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不错！不瞒萧少爷，我们沈家所有的人都对你们萧家的人没有好感。我们大小姐说了，为了证明你的诚意，你必须让你爹亲自上门来向我们老爷提亲。
　　阿列听到就急了：你们大小姐这不是故意刁难吗？我们少爷去提亲不行，还非得我们老爷亲自去？
　　萧清羽回头喝道：阿列你闭嘴！
　　“其实，大小姐这个要求并不过份，这门亲事的确不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沈萧两个家族，如果我爹和沈老爷不能先化干戈为玉帛，这门亲事的确不可能。”

　　采青：还是萧少爷明白事理。既然该说的话都已说明，采青就先告辞了！
　　采青转身离去。
　　阿列在一旁忿忿不平：三少爷，我看这未必是沈大小姐的本意，而是这个采青在中间捣鬼。
　　萧清羽：哦？何以见得？
　　阿列一副八卦的嘴脸：你可知这个丫环采青是谁吗？她就是当年老爷绞死的那个月香的女儿。她肯定对老爷怀恨在心，才会故意让老爷亲自上沈府去求亲，为的就是想看老爷丢丑。
　　萧清羽忍不住吃了一惊：啊，你怎么不早说？
　　阿列：我怕三少爷知道了会更紧张，连她这一关都过不了。
　　萧清羽：这可怎么办呢？要我爹勉勉强强同意我娶沈家大小姐倒还有些可能，可要他亲自上门去向死对头沈渊提亲，就绝不可能了-------
　　萧清羽紧锁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