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之青陵依然》七七小语

11、第 11 章 流云站在大

　　流云站在大榕树下，用手轻轻摩挲着树上刻的“少陵”两个字。再看着手里少陵十年前留给她的匕首。
　　流云满眼忧郁，轻轻地叹息。这十年来，每次她思念少陵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着这棵见证过他们誓言的树。想着小时候少陵对她许下的誓言“云妹，我一定会回来的，回来娶你，然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誓言依然在耳边环绕，可是向她许下誓言的男孩子却还是没有回来，已经十年了！流云默默的问：“少陵哥，你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萧清羽和阿列远远地走了过来。萧清羽看到了树下的流云，紧张地拉着阿列藏在了一株树后。
　　阿列推着萧清羽。
　　阿列：三少爷，既然找到人了，你躲什么呀？还不快抓紧机会？
　　萧清羽却紧张了：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对萧清羽这幅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阿列也无语了：“我的好少爷，这地方又没别人，多好的机会呀，你上去随便说些什么都成！”
　　萧清羽没理他，只是偷偷探头看着流云。
　　流云用手在树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少陵的名字。
　　萧清羽紧张地的问：“阿列，你看沈大小姐这样子，会不会是心里已经有人了？”
　　阿列看了一眼流云，认同自家少爷的看法：“我看着也有点像-------不过看上去有点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萧清羽不禁有些怅然若失，然后又心慌意乱地看着流云。
　　阿列给他鼓劲：三少爷，快去吧，错过了机会你会后悔的。
　　萧清羽整了整衣服，刚要走出去，又打了退堂鼓：“算了，你没见她正在伤心吗？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阿列完全就是恨铁不成钢：“女人伤心的时候，不是正好需要安慰吗？”
　　萧清羽仍然站着没动。
　　阿列泄气了：“你要是没勇气上，那咱们就打道回府好了！”说完，阿列就要走。
　　萧清羽叫住他：“回来，”阿列兴致勃勃的回过头来，以为自家少爷要往上冲了，没想到萧清羽却说道：“这荒郊野外的，她一个姑娘家多不安全。等她伤心过了，咱们悄悄护送她回家吧！”
　　阿列忍不住唉声叹气：“我的好少爷，你这也未免太君子了吧？像你这么追姑娘，岂不是追到猴年马月都追不上？”
　　萧清羽急了喝道：“你懂什么？佳人不可唐突！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又怎么能动歪心思？”
　　阿列无可奈何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儿。
　　流云离开了树下，沿着小路往回走去。
　　萧清羽和阿列悄悄走了过去，站在树下，端祥着树身上刻的字。
　　萧清羽自言自语：“少陵------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阿列没好气的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沈大小姐的心上人的名字了！”
　　萧清羽：咱们青城有哪家的少爷叫这个名儿的？
　　阿列摇头道：“没听说过。”
　　萧清羽沉思着。

　　流云在郊外小径上走着。
　　萧清羽和阿列远远地跟在后面。
　　流云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踪，有些紧张起来，心里想，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她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萧清羽和阿列也加快了脚步。
　　流云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转头怒视着俩人。
　　流云喝道：“喂，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阿列马上还口：这路又不是你开的，你走得，我们也走得，怎么就是跟着你了？
　　萧清羽狠狠瞪了阿列一眼，阿列赶紧住了嘴。
　　萧清羽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沈大小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行走，怕你出什么意外-----”
　　流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你是谁？”
　　萧清羽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叫萧清羽。”
　　流云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哦，原来你就是咱们青城鼎鼎大名的才子萧清羽呀！”
　　”
　　萧清羽没有听出流云话里不以为然，自谦的道：“才子之名实不敢当，不过是一帮朋友的恭维话罢了！”
　　流云：你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个风流浪荡子当不得这才子的名号。萧清羽，我可告诉你了，不许再跟着我，我才不相信你会安着什么好心，你们萧家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萧清羽一下子噎住了，尴尬地不知还能说什么。
　　旁边的阿列不干了，替自家少爷打抱不平：“喂，沈大小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三少爷说话？他好心好意护送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恶语相向！”
　　流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冷冷的说道：“你们萧家人的好心好意，恕我沈流云不敢领受！现在，是你们先走呢，还是我先走？”
　　阿列还想说什么，萧清羽制止了他。
　　萧清羽：当然是请沈大小姐先走了------
　　流云：那好，我可就先走了，你们不许再在后面跟着，等我走远了才能走。
　　流云转身扬长而去。
　　萧清羽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

　　萧清羽失落地慢慢走着。
　　阿列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三少爷，想不到沈家大小姐的脾气会这么坏！
　　萧清羽却能够理解流云：这也难怪她，咱们萧家在外面的名声的确不太好。何况，咱们俩个青年男子尾随她一个姑娘家，也难免她犯疑。
　　阿列还是有些不明白：三少爷，那天你们琴箫相和的时候，不是那么默契吗？怎么一见了面，反倒成冤家了？
　　萧清羽苦笑的道：“也许她不知道那天那个人就是我。”
　　阿列：那你告诉她呀！
　　萧清羽：那种心灵相通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默契，若是说白了，就无趣了。
　　阿列：那可怎么办呢？
　　萧清羽：既然她也喜欢音乐，我总能找到办法的-----对了，我不是收藏着一本唐代的古琴谱吗，红粉赠佳人，琴谱送知音，我把那琴谱送给她，她肯定会喜欢-----
　　阿列张大嘴 “啊”了一声，他连忙追上去问道：“三少爷，那本琴谱可是很值钱的啊，你真要白白地送给她啊-----哎哟！”
　　话音未落，萧清羽已给了他头上一个爆栗。然后抢过阿列手里的柳枝追打阿列，
　　萧清羽：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想不到我萧清羽手下也会有你这么俗不可耐的家伙！
　　阿列大声喊冤：冤枉啊，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嘛！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主意了？那琴谱那么高深，沈大小姐看起来肯定会吃力的，到时候她来向你求教，你不就有机会了？到最后，连人带琴谱还不都是三少爷你的了？
　　萧清羽不由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我的心思你倒看得透！”
　　阿列假意唉声叹气：唉，原来三少爷平时只是不喜欢算计人，真要算计起人来也是很厉害的，倒底是萧家的人，绝不会做亏本生意。
　　萧清羽举手作势欲打，阿列笑着逃开。
　　萧清羽一阵开心的大笑。

　　沈流云走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回头注意是否有人跟踪。
　　萧清羽和阿列出现在对面人群中。
　　萧清羽迎上流云,和她打招呼：“沈小姐！”
　　沈流云停下脚步，皱眉看着萧清羽，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自己只要一出门就会碰见他，流云没好气的说道：“萧清羽，怎么又是你！”
　　萧清羽一点也不在意流云的冷脸：“沈大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萧清羽从怀中取出一本琴谱说道：“听说大小姐琴艺高超，我这儿收藏有一本唐代的古琴谱，里面有些段落实在深奥难懂，希望大小姐能不吝赐教------”
　　沈流云皱了皱眉：“你不是有名的青城才子，号称诗书画乐四绝吗？怎么倒向我讨教起琴谱来了？”
　　萧清羽笑了笑说道：“术业有专攻，若论琴艺，在沈大小姐面前我可是自愧不如的。如果大小姐不嫌弃，这本琴谱就送给大小姐赏玩吧！”
　　沈流云：“对不起，我对弹琴没兴趣，对琴谱也没兴趣，对和你探讨琴谱就更没兴趣！”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说完流云看也不看萧清羽一眼，抽身离去。
　　萧清羽捧着琴谱，愣住了。
　　萧清羽不解地道：“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呢？她就算讨厌我，也不该对这么珍贵的琴谱毫无兴趣啊？”
　　阿列在一旁吐槽：“三少爷，我看是人家看破了你的钓鱼计划，不肯咬饵啊！”
　　萧清羽闷闷不乐地道：“可是她的反应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那天在桃花观琴箫相和时的默契，怎么一点儿也没有了呢------”
　　萧清羽失落的往回走。

　　润雪拿着字贴向萧清羽房中走来。自从跟清羽学习书画以来，润雪一直努力的练习，终于写出一副满意的作品，想让清羽帮她指正一下，没想到阿列却把她拦在了门外。
　　润雪不解的看着阿列，阿列低声的向润雪道歉：‘四姨奶奶，三少爷他这两天心情不好，你还是别来烦他了。”
　　润雪：三少爷一向豁达的，什么事会让他这么心烦？
　　阿列：嗨，再豁达的人一旦陷入了情网，还能潇洒得起来吗？
　　润雪神情凝住了，“你说什么？三少爷他有了心上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润雪的声音有些异样，可是阿列一直在为自己的少爷担心，没有留意到润雪的异常。
　　阿列：是啊，不过-----
　　阿列将嘴凑在润雪耳边低语。
　　润雪神情复杂地听着，
　　阿列：你说，人家都有了心上人了，又这么讨厌咱们萧家，三少爷他能不心烦吗？
　　润雪勉强一笑：“事情也完全像你说的这么糟糕，还是让我去帮三少爷开解开解吧！”

　　在萧清羽房里，润雪一笔一划地在桌上写着字。
　　萧清羽心不在焉地在旁看着。
　　润雪把写好的字拿给清羽看。
　　纸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几个大字。
　　润雪：三少爷，你看我这八个字写得可对？
　　萧清羽：嗯，很好。
　　润雪意有所指的问道：“不知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萧清羽不解地道：“我上次不是已经给你讲解过了吗？”
　　润雪：呵呵，这八个字的意思我当然懂了，不过三少爷眼下倒好像不懂了。
　　萧清羽：四嫂这话什么意思？
　　润雪：我知道你这几天在为什么心烦，我都听阿列说了。少陵这两个字的意思我知道，这是方家少爷的名字。沈流云还在盼着方少陵回来，可这方家都失去音讯十来年了，想必这门婚事也成不了了，沈流云和方少陵十年没见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再过几年方家要是还没音讯，她总归还是要另嫁别人的------
　　萧清羽：可是流云现在非常厌恶我们萧家的人，她根本不会给我机会-----
　　润雪把那张纸放到清羽面前：“你要真喜欢沈流云，可就千万别错过了。你这么优秀的男儿，只要精诚所至，不管是哪个姑娘的心都会金石为开的。”
　　萧清羽精神一振,认同的点头道：“嗯，说得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谢谢你，四嫂。”
　　听着这句“四嫂”润雪神情复杂地笑了笑。
　　沈府门口，
　　流云拉着采青从门内跑出。
　　采青边走边不情愿的嘟囔：大小姐，我给老爷做的鞋才只做了一只呢，我不想出去逛街------
　　流云看看周围，把声音拉低说道：采青，实话对你说了吧，我说出来逛街是骗我娘的，其实我是想去方家的老宅子看看------
　　采青不解的道：大小姐想去就去好了，方家老宅子就在城里，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
　　流云不高兴的命令道：你可是我的丫环，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用得着问为什么？
　　采青听出了言外之意：是！大小姐是不是有事要吩咐我？
　　流云这才高兴的道：算你聪明。这两天萧家三少爷萧清羽老是缠着我，我一出门，他就跟着我献殷勤，真是讨厌死了，等会儿他要是再敢来，你能不能帮我把他打发了，我去方家老宅子怀旧，可不想有这么个讨厌的人跟着。
　　采青无奈地道：“这-----我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