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魂断空城》城诚

10、绝处逢生

　　逃出来之后不久我就听说家里已经被灭门的事。不知道姑姑和阿月是否活下来了，无论在哪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我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离开了那个地方，我迷失了方向。本来想回去找松阳老师和那三个家伙，现在想想，恐怕老师已经被杀害了。到处都是尸体，哪里都是战场。攘夷战争应该已经是末期了，但是却听说连连大捷，看来一定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我想去找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找起。我现在只身一人，生活都成问题。去了一些村子里，可是他们自己吃饭都吃不饱，我只好去战场上捡些吃的，步了银时的后尘。天气越来越热，东西也坏的快了。有些尸体已经腐烂，此时的我已经麻木了。我好像有点明白当时银时未遇见松阳老师之前的的心情。尸横遍野的战场，多少惨死的亡魂！当你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有的人还在苟延残喘，残肢断臂还在抽搐，恶心，反胃！那种腐烂的血腥味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我的神经。我也试图去救一些人，可是也只是徒劳，他们都是被人刺中要害，要么已经失血过多了，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们在死神的手里挣扎，最终还是没有了动静，一命呜呼。我不知道这几个月是怎么挨过来的，一个人的孤独害怕，手足无措，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活着，神经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第一次杀人是在黄昏的时候，有两个天人路过看到我想把我贩卖到其他星球当奴隶。我对他们撒了迷魂香，拿起武士刀直接从头上劈下来。我还记得那时手起刀落的亢奋与快感，杀人原来这么爽。我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坏了路过的村民，这下成了鬼，真真正正的食尸鬼！

　　攘夷战争如火如荼地进行。由坂本辰马带领的一支队伍胜利归来，途中正巧经过晴子待的那片战场。
　　“报告，前方一切正常，只是听附近村名说战场上有食尸鬼！”坂本的队伍正在休息，下面的一个小兵打听完情况向他报告。
　　“啊哈哈哈，食尸鬼？”坂本忽然想起了那只天然卷，某次醉酒之后把小时候的事都抖了出来，包括曾经被别人称为“食尸鬼”。“没事没事，正好路过看看那个鬼是个什么样！”
　　夜幕降临，四下里都是昆虫的歌谣。坂本的队伍就在离那片战场的不远处，晚上大家都休息了，辰马对于之前那个小兵说的“食尸鬼”很好奇，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片战场。
　　“这个鬼会不会跟金时一样呢，啊哈哈哈！”辰马自言自语起来。忽然远处走开一个人，个子不高，但是看得出动作十分灵敏。难道这就是那食尸鬼？辰马警觉起来。
　　“你是什么人？”那个人竟然开口说话了，听声音还是个小女孩，语气冰冷。由于隔着一段距离，只能看见女孩指着自己的刀泛着光，深夜里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你呢？”辰马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
　　“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辰马绕过她的刀锋，走近了两步：“坂本辰马。”
　　“你是坂本辰马？！”女孩又惊又喜，放下了手中的刀，往前走了几步，月光下，辰马看清楚了她的脸，挺可爱的一个孩子，就是头发有点蓬乱脸上也脏兮兮的还有血渍。
　　“对啊，我就是坂本辰马，现在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食尸鬼么？”
　　“大概吧，为了活着只好来战场上捡东西吃。因为某次杀了人，满脸的血吓到了附近的村民，被叫成了食尸鬼。”女孩的情绪有点激动，月光下，她也看清了辰马的脸，“果然是你啊！辰马，你，你，你认得银时，高杉还有桂吗？”
　　“嗯？”
　　“我没有别的什么企图。我跟他们是私塾的同学啊。我叫夏川晴子，你认得他们吗？”
　　辰马感受到对方似乎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夏川晴子？他们的确提到过。“认得。”辰马回答道。
　　“可以带我去找他们吗？”
　　“这可不行，他们在前线打仗，战场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辰马拒绝了。
　　“反正我在这早晚也是要饿死的，带我过去，我会医术，治病疗伤绝对大丈夫，拜托了！”
　　“挺有骨气啊。会医术？那先来我队伍里看看病人。”不知道为什么，辰马觉得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答应了吗？感激不尽！”

　　我终于能拜托这种丧尸般的生活了。这些天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生是死，或者说是行尸走肉。如果一直都遇不上辰马，也找不到他们，我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终结了。跑到附近的河边稍微清理了一下，我跟辰马回到了他的队伍。
　　“将就着点，今晚就在这过夜吧。”
　　“嗯！”
　　月色很美，现在天气也不怎么热了，偶尔还有风吹来，我的神经终于能够放松一下。
　　“晴子？”辰马叫了我一声，声音很轻，似乎是看看我是否还醒着。
　　“嗯？”
　　“现在困吗？”
　　“不困。”
　　“这么多天你是怎么生活的？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说吧，我只是好奇，啊哈哈啊哈哈哈。”不得不说辰马的笑容和声音都很治愈，他身上的那种亲和力让人觉得安心。
　　其实，我是不太想回忆起来的，但是既然睡不着，就当故事说吧，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我是从一个变态那里逃出来的啊。战争毁了人的家，到处都是废墟。我不知不觉就游荡到这战场了。附近的村庄里都是女人和小孩要么就是老人，本想去找他们投喂，可是那些人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我只好来这战场捡些东西。有时候会去摘掉野果子吃，总之填饱肚子就好了。”
　　“没想到啊，你一个小女孩竟然有这样的毅力。”辰马觉得不可思议。
　　“没办法，谁让我逃出来之后迷了路，为了跑路钱也花完了。每天对着那些腐烂的尸体，你能明白那种绝望的心情吗？”
　　“大概吧。”他望着天空那一轮明月，是啊，他们每天徘徊在生死之间，那种心情和我差不多吧。
　　或许又有些不同，望着那些烂掉的尸体，甚至散落了一地的内脏，还有已经分不出是什么部位搅在一起的残肢，天热起来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因为被叫做食尸鬼，我不想走进那些边缘的村庄，只能在附近徘徊，对着那个战场，我不止一次地做噩梦，梦到那些残肢在挣扎，抓着我的身体不放，要吧我拖到地狱一样，那些惨死的人哀嚎着哭泣着，问我为什么不救他，我的精神几度走向崩溃。我在这待了几个月，战场上能捡回来的东西都捡的差不多了，大多数时间是躲在离战场有一段距离的废弃屋子里。今晚碰到辰马也许是巧合，或者说我命不该绝，看到有人影在这里晃脑子一热就跑出来看个究竟，没想到遇上救星了！
　　“我睡了。”我停止了这段回忆，再想下去可能就要吐了，“我的这件事情不要对那三个人说，要是他们问就说是在归途中遇到的就好了。”
　　“没问题。”
　　这样轻松的夜，终于能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