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舍同人 一念三千》夏至惊蛰

4、如果 那只人鱼很

　　那只人鱼很乖。
　　这是医生不确切的印象。
　　或者说，那只人鱼在他面前很乖。

　　每天去水池给他做检查或者喂食的时候医生就发现了这件事，那只人鱼似乎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除了他。

　　“这是最新的研究报告，你看一下。”
　　陆言咬着半张鸡蛋饼，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医生。
　　“血液化验的结果，构成成分和人类是一样的？”
　　医生翻着手里的报告。
　　“嗯，不过它的新陈代谢以及细胞替换速度比人类慢了大概一百万倍，几乎是静止的。”
　　陆言答了一句，在笔记上写写画画着。
　　“哦，这样啊。”
　　“嗯，你不是也发现他几乎不怎么吃东西么。”
　　“我以为是你们喂的东西不合乎他的口味....”
　　医生成功地换来了陆言的一个白眼。

　　“不要太在意那种东西，它……”
　　“叮铃铃”医生的手机响了起来。
　　“到时间了，我先走了。”
　　医生答了一句，转身抓起搭在椅子背后的衣服就跑了。
　　“等等。”
　　陆言叫住医生，扔给他一个饭盒。
　　“饭团，你又要去和人鱼培养感情吧？顺便给它吃点，看看合不合口味。”
　　“哦谢了。”
　　医生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但是也没多想。
　　陆言眯起双眼看着医生离开，过了一会，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你说你愿意出那个数目买下那条人鱼是真的么？”

　　医生一路小跑，终于成功刷新了记录，在三分钟内跑到了关着人鱼的地方。
　　他在研究所已经待了近两个星期，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他不自觉地每天都要来看看这只人鱼，有好几次他都发现这只人鱼总是安静地窝在角落里，只有他过来的时候才会游到靠近水边的地方。

　　“甘罗，你每天都不吃东西，真的不饿么？”

　　人鱼游到岸边，将两条白皙的胳膊露出水面，一只手支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着医生，下半身泡在水下，蓝色的尾巴不时露出水面，偶尔他会用那东西在医生惹毛了他的时候将他拍到一边。
　　比如上次医生捏他的脸的时候，再比如上上次帮他清洁身体时候不小心没抱住他把他摔到地上去的时候.....
　　总之这条人鱼虽然很安静但是性子并不是很温顺，一般人他会敬而远之，逼急了咬人是小，拿那条鱼尾巴把你直接抽进水池里可就是大事了。

　　即使这样，医生也喜欢逗这只人鱼玩。
　　那个人以前那么沉默，现在的你虽然不会说话，却感觉快乐很多。
　　等等，又不自觉拿他们两个去比较了。
　　医生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从心底里，希望他们其实是一个人吧。
　　“多笑笑多好。”
　　医生伸手捏了捏人鱼粉嫩的脸颊。
　　人鱼眨着那双美丽的凤眸，忽而露出一个微笑。
　　微微上翘的嘴角勾出一丝完美的弧度，那张因为过分苍白而显得不真实的面孔也因为这个微笑而生动起来。
　　人鱼从水中探出身体，慢慢地靠近了医生，两个人的脸离得越来越近。
　　“喂你……”
　　医生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孔在自己眼前放大，嘴唇贴得很近，只要任何一个人再说话就能触碰到。
　　紧接着在医生的大脑停止运转的一刹那，“啪”地一声，他被人鱼再次用尾巴抽飞了……
　　“……”
　　医生捂着直冒金星的脑袋，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大爷的”
　　人鱼在一边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诺，给你吃饭团儿。”
　　医生揉着脑袋，从饭盒里拿出一个饭团儿。
　　人鱼疑惑地嗅了嗅，试探性地张嘴咬了一口，很快便抢了医生手里的饭团儿大快朵颐去了。
　　“这个有那么好吃么？”
　　医生拿出另一个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倒是不难吃。
　　“你喜欢的话都给你吃。”
　　“唉我错了，我不捏你的脸了，别抽我！！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响彻研究所。

　　很后来的时候，医生还会想起当时的那段日子，或许一切都停留在那个时候反而是最好的。
　　如果时间能停住，你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如果时间能停住，我不会选择忘了你。
　　如果时间能停住，你还可以天天拿尾巴抽我，我还可以当你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如果时间能停住，也许我根本没推开过那扇雕花木门。
　　如果……
　　时间能停住，也许我从未遇见过那个人。

　　“你确定那只人鱼不会反抗？”
　　“嗯，我观察了很长时间，只要是那个人给的东西它都会吃的。”
　　两个人在黑暗中轻声交谈着，陆言抬头看了看翻涌着的水波。
　　“这可是犯法的，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已经决定的事，有什么可后悔的。”
　　陆言整理着手中的网和一些其他的小东西。
　　“为了钱？”
　　他的身形一顿，漆黑的眼睛如同一滩化不开的墨色。
　　“是啊，为了钱。”

　　“哈哈哈，我都不相信你会是为了钱。”
　　和他同行的另一个人发出了笑声。
　　“那你为什么帮我？”
　　他反问道。
　　“哈哈，为了钱。”
　　幽幽的灯光下照出那人的脸庞，很俏丽的眉眼。
　　“苏幕遮，你真不会说谎。”
　　苏幕遮勾起一丝漂亮的微笑。
　　“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