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情今已见》柳清远

26、上官翊订婚 第二天萧

　　第二天萧卓然来探视我，他叮嘱我要好好修学分，争取早日毕业，还递了一份报纸给我，说是上面有公司新研发的机器人图片和介绍，我一拿到报纸，目光就固定在了头条上，上官翊和Y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订婚了，看着报纸上笑靥如花的一对璧人，我心里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不行，这样是不对的，上官翊找到了他的真爱，对方还是那样的身家，我应该祝福他才行，难道要他为我守身如玉么，那太自私了。即使这样想，我的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怎么了？”“公司新研制的机器人实在太赞了！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还能跟人聊天呢！咦，小翊哥哥跟人订婚了，那个姐姐长的好漂亮！”“是啊，不仅门当户对，她和小翊还是青梅竹马呢，外界都很看好他们两个，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啊。”金童……玉女吗，他们在一起才会被祝福的吧，如果上官翊选择我的话，只会被唾弃吧，“是呢，婚期定在明天的8月么，那时候我已经出狱了，我可以去当伴郎吧？”“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吧。”很乐意……吧，再见到他的时候可能会很尴尬吧，而且是在婚礼上，那些祝福的话我能够说得出口么，祝福他和别人吗，是不可能的吧。我和萧卓然又聊了一会儿就回牢房了，我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滴答滴答，是流水的声音么，是泪水滴落到冰凉的地上的声音，脸上凉凉的，流泪了吗？已经不记得我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小时候无论训练有多苦多累，我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因为父亲讨厌软弱的人，所以我只能变得坚强。
　　这一个月里我都恍恍惚惚的，和秦梓桓见面时，我也只是敷衍地应答几声，“你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不会是失恋了吧？”“嗯，什么啊！怎么可能，也不看看我在哪里。”“走吧。”“去哪里？”“一个很棒的地方，只有塔里的贵族才有资格去哦。”“到底是什么地方？”“到了就知道了。”
　　他开车把我带到了一个像城堡一样的地方，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遇到了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很恭敬地向秦梓桓鞠了一个躬，“雷欧先生，风之宴快要开始了，请跟我来。”“雷欧先生？”“哦，那是我父亲的姓氏。”
　　我跟着他到了一个大厅，里面站满了人，一个穿着很讲究的年轻人拿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一杯递给了秦梓桓，他们俩碰了一下杯，“Gary，你也来了。嗯？那是你的新宠儿，长得挺讨喜的，不过看起来还未成年吧，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嗯？”“这位先生，我想我必须解释一下，我不是……”我还没说完就被秦梓桓打断了，“总之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当然如果你肯割爱的话。”“Jackson！”“OK，我只是开个玩笑。”
　　突然灯光关掉了，只剩下了中间的一盏，“各位绅士们，风之宴开始了，请各位尽情地享用！”接着就从另一扇门里走出来了很多个少年，也就18、9岁的样子，他们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长衫，只遮到臀部，而且竟然都没有穿裤子！灯光又亮起来了，不过这次是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着。
　　大家都纷纷挑选了一个少年，那个叫Jackson的选了一个大概16岁都没满的瘦弱男孩，“Gary，你怎么不选？哦，我都忘了，你身边已经有一个极品了呢……不过光看脸可不行，不知道技术怎么样呢……”他抬起手想要扣住我的下巴，我后退一步，让他扑了个空，秦梓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快去吧，Jackson，看来你的‘美食’已经等不及了呢。”等到Jackson走开了，秦梓桓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样，有你中意的没有？选一个吧，他们可都是经过调教的，对你这种失恋的人来说，可是一剂良药啊……”
　　我想我大概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一个脸上堆满肥肉的大叔正在对一个清秀少年**，少年发出了媚人的呻吟，噬魂入骨，周围都是一片淫靡之声，此起彼伏，看着刚刚还衣冠楚楚的绅士们，如今禽兽般的各种恶趣味行为，我的胃里一阵翻滚，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觉得这样很恶心，不带任何爱意的，赤裸裸的□□，真是令人作呕！或许上官翊也见过这样的，他觉得恶心了吧……可是，明明我们不一样的，难道两情相悦也是恶心么……对的，他是独子，他跟我不一样，我要让他幸福啊，那样才对啊。
　　“我想离开这里。”“为什么？春宵一夜，你就能忘记所有烦恼了……”“不需要了，对于我来说，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药。”
　　我回到监狱，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回牢房，被莱恩拦住，“我们好久没有打过篮球了，来一场吧！”“哦。”
　　其实我没有什么心情打篮球，一直没有进攻，连防守也只是敷衍，被他攻破了好几次，他赢的没意思了，就扔了球坐在一旁，“嘿！小月亮，你最近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我喜欢的人要结婚了，和别人。”“水性杨花！你看上她是你瞎了眼，她抛弃你说明她的眼睛也瞎了，她已经无药可治，你还有复明的机会啊，忘了她吧。”“你不懂，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他了。”“那可以找别的，世上有千千万万种的好，你总不能因为被鱼刺噎了，就不再吃鱼了吧。”“就算再吃，也不敢放开胆大口大口的吃了。”“仔细咀嚼更能品尝其中的滋味。”“那如果是杀破了胆的鱼，细品岂不是苦上加苦？”“你可以浅尝辄止。”“那……”他打手势示意我闭嘴，“你别再跟我说鱼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不合适了，大不了换一件。”换一件，说得简单，可我偏偏只中意那一件啊！
　　“只要手足在，就不愁没衣服穿。”说得对，只要手足还在，就还能够穿衣服，只是不知他会不会给我机会……不行，我绝不能去破坏他的生活！
　　“呐，我给你举个例子，我喜欢玫瑰，但是它有刺，我总不能把它的刺全都拔光吧，我喜欢海，我总不能去跳海吧。”是啊，喜欢不是占有，也不是伤害，只要他幸福，我也会高兴。
　　想通了之后我豁然开朗，“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回到牢房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起来精神抖擞，和他们一起去参加了晨练，结束后和杰一起去图书馆，边走边聊，不过基本上是他讲我听。
　　“shell，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啊，前几天看你一直很萎靡，我还很担心你呢，不过现在看来是多余了。”“嗯，因为刚考上大学兴奋过头了，情绪难以控制。”“你真好，可以上大学……”“笨蛋，你也有机会的，有什么好羡慕。”
　　高考过后我一直很闲，到了图书馆也不知道该看什么书，看杰拿了一本外国名著，我也抽出了一本名著，粗略翻看了一下，觉得没意思，又放回去了。我果然不适合走文艺范，出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我找了一本漫画。
　　吃完午饭我就和杰分道扬镳了，被莱恩拖着去打篮球，打了半天也没分出胜负，直到大家都去做工了，我们才停下来，一起坐在树下休息。
　　“嘿，你和那个叫杰的家伙是朋友？”“是。你不是早知道了吗？”“只是好奇为什么每次洗澡的时候你都要帮他清理，只是朋友的话是不是太过了？”连这个都知道？只是室友的话，你会不会知道的也太多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在我刚来的时候帮过我几次，而且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这样啊，那我找别人帮他清理吧。是你的话，我会很没面子啊。”“不用，如果你找人的话，那不全都知道我帮他清理了？”那样你会更没面子，我也下不了台。“那……”“你不用伤脑筋了，反正除了你又没人知道，就这样吧。”而且这种事找别人来做杰会更不适应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想通了不少，其实只要以后还能见到他，就很好了，以我们俩的关系，说不定可以给孩子结个娃娃亲，嗯，首先我也得有个孩子，额，我现在还缺个媳妇，我喜欢什么样的呢，脑海中搜寻了一遍，还是浮现出了他的容颜，呵，看来我还是忘不了呢。突然想起了普希金的那段《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为什么要忘？这么美好的回忆我应该好好珍藏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