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情今已见》柳清远

19、幸福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佣

　　第二天佣人来叫我起床，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摆在床边，我草草穿了衣服，洗漱一番，佣人已经把早餐准备好送到我房间了。早餐很丰盛，不过我的胃口一直不大好，只吃了一些就出门了。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看见我出来了，就向另一边打了个手势，我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那里停着一辆高级轿车，车旁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大概是司机吧，他见我走近了，就为我打开了车门，我上了车后，他为我关上车门，自己才上车。车速很平缓，我几乎要睡着时，司机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到学校了。
　　校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司机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那个中年人笑盈盈地看向我，“小少爷，你放心，我们这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师，全都是顶尖的……”
　　“谢谢。”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哎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还都得仰仗您父亲呢！”他领着我去教室，一路上，他的话很多，不过终于到教室了呢，他可以离开了。教室里面很安静，虽然没有老师在里面，但是学生们个个都很认真的在看书，“大家好，我是今天新转来的，我叫萧慕笙，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请多多指教。”他们放下书抬起头来，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坐在第二排的一个长直发很有气质的女生走了过来，“你好，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叫苏棋，很高兴认识你，这里这么安静，你一定吓到了吧，其实大家都很热情的，只是听到说有陌生人来，有些紧张，等到大家熟悉了，就不会这样了。”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这是老师新添的桌椅，没有人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坐这里吧，”
　　“谢谢你。”我向她点了点头，走到了我的座位，把书包放下，发现要用的课本已经全都在课桌里了，摆放得整整齐齐。同学们还是安安静静的，下课铃声响了，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我奇怪地看了看苏棋，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其实我们学校有一条特别的规定，上课的时候如果没有老师允许是不可以开口的，如果被发现说话是会被记过的，还要扣学分，如果到学期末的时候学分不够，学校就取消你高考的机会。啊，对了，你刚来，对这里还不熟悉对吧，趁下课的这几分钟，我带你去学校兜一圈吧。”
　　“不用麻烦你了，其实刚刚教导主任已经带我在学校里看过一回了，我对学校也熟悉了些。”我心想，反正再过2个月就高考了，我在这个学校也不会待太久，也不需要怎么熟悉。
　　“这样啊……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校规吧，不麻烦的，每个图书室都有一本校规校纪手册，况且这是我的职责啊，我是学生会会长呢。”她带着我去了图书室，里面只有一个女生。
　　我正翻看着手册，突然“啪嗒”一声书籍掉落的声音，我抬起头，小侄女怎么在这！她显然也很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苏棋，你是班长兼学生会会长，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你先回教室吧，我自己看就行了。”她嘱咐了我几句听到铃声要赶快回去之类的就离开了。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小侄女放下了手中的书，走了过来，特意将“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回来读高中，怎么说也得混个大学毕业的证书吧。对了，你在这里念书？”
　　“嗯，听说这个学校的学生各方面素质都很高，我老妈为了让我长成一个淑女，特地给我办了转学手续，说是让我来这里接受熏陶。我原本还不肯来的，不过我老妈以死相逼，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我一向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以死相逼？你确定她不是用没收你的那些奇怪的小说和漫画来要挟你的？”话说，小侄女对她的那些爱书还真不是一般的热爱呢，我记得以前无意中拿到一本瞟了一眼，里面净是男人的对话，似乎都没有出现过女人。
　　“什么奇怪的书，真是的，那是dan美好不好，那么唯美的爱情故事竟然被你用奇怪来形容，真是太丧心病狂了！”小侄女对那些书执著的爱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只要有人说了一句差评，她就会立刻反驳，态度极其坚硬。“对了，竟然在这里都能遇到你，小姑，啊不是，哥哥，真是太好了！听说这里的升学率很高呢！”
　　“升学率高不高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不是么，反正以你的实力在哪里都能够考上很好的大学的。不过我们姑侄俩能到一个学校也好，有个照应。”
　　原来她在高二的3班，而我在高三的3班，她的班级就在我对面的那幢楼里，从我们班的阳台就可以看到她的班级，我们约好了午饭一起去吃，真好，不用担心一个人吃午饭会孤单了，我和她还没聊几句，上课铃声就响了，我匆匆和她告了别，跑回班级。这是一堂英文课，老师是一个不算太年轻女人，大概也就29岁左右，皮肤有些黄，眼角有细微的皱纹，不过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放学时间，不过大家都没有要回家的打算，他们都把书包留在教室，吃晚饭去了。我今天还要去片场，只要拍完最后的戏份，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我理了理书包，挎在背上走出了学校。本来想自己乘公车去的，没想到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待了，我上了车，“如果我今天要上晚自修，那你不是白等了么？”
　　“董事长吩咐过，一定不能让你白等。”说完他就噤了声，一路上再没开过口。
　　我回到家，把书包放回房间，就换下校服准备出门，萧卓然刚回来，“你要去哪里？”
　　“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爸爸，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惹麻烦了。”他听了也没问什么，我就当他是默许了。我上了公车，车上的人很少，很快就到站了，我下了车走过了几条街，就到了片场。
　　Lara姐已经在台上了，我赶忙换了服装，等待上场。秦梓桓依旧坐在一旁，“萧慕笙，这是你的最后一场戏了，要认真拍啊！”
　　“嗯，我会的。”说完，就轮到我了。这一场戏很省力，中箭后讲两句遗言然后死掉就可以了。拍完后争取到秦梓桓的同意，我就先走了，刚走出来就听到汽车摁喇叭的声音，抬头一看，上官翊在汽车里朝我挥手，我上了车，“小翊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他片场在哪里啊。
　　“我碰巧路过，看到你了。对了，昨天你没回公寓？”
　　“嗯，我回家了。”
　　他听到“回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了一会，“哦，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我爸爸亲自到公寓来找我回去，我想他这次是真的想我回去，想好好履行作为父亲的责任吧。”
　　“去blue，怎么样？”他没有接我的话，自顾自说了句。
　　“嗯，好啊。”过了几个拐口，我们就到了blue，下了车，一进去就看到了Alex，他正一个人喝酒，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我们，他把我们带进了包间。
　　“翊，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既然来了，一起喝一杯吧！”说着，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瓶红酒，给我们每人都斟了一杯，“你们……做过了？”
　　我刚喝了一口红酒，听到他这话，差点喷出来，被呛得直咳嗽。倒是一旁的上官翊显得比较自然，他边帮我拍背边回答Alex，“是。”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嗯？”
　　Alex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递给我。我接过镜子一看，脖子里的红点点还没有褪去，脸上温度瞬间上升，再看看上官翊，他脖子里的红点点早就没了，心里暗骂萧慕笙的皮肤恢复能力太差了。Alex看了看上官翊，“恭喜啊！”然后凑到我耳边轻声说，“翊的技术不错吧？”也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他的话，我的脸变得更烫了，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我没有反驳，上官翊也没有解释什么。
　　就这样，我们一边聊一边喝酒，一瓶红酒很快就见底了。上官翊把我送回了家，不过他没有进去。我进了门，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看来萧卓然还在工作呢，我回到房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我的生活就是学校、blue、家三点一线。在学校跟小侄女一起吃饭聊天，我跟她说了我和上官翊的事，她反应很平淡，不过她似乎很执著于攻受的问题，她还说了什么做过之后要清理之类的，我听得迷迷糊糊，看她的样子好像很有研究似的，放学之后到blue去见上官翊，我们一起聊天喝酒，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家，啊，对了，周六的时候我还去公司看过王勤和林叔。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星期。
　　前几天考了一次试，今天成绩出来了，我考得还不错，回到家向萧卓然炫耀了一下，他也很高兴，还夸了我两句，和我拉了会儿家常。我出门的时候比平常晚了些，不过上官翊肯定会在blue等我的！我兴冲冲地乘车去了blue，今天客人很少，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我还是推开了门，门没锁。里面有两具躯体纠缠在一块，是上官翊和Alex，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捂着嘴就跑了出去，刚到了门口就呕了出来。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回去找上官翊，我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问他，我想要一个解释，可是我没有勇气。心里很难受，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也觉得困难，嗯，这一定是萧慕笙，不是我，我才不会如此脆弱。
　　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Alex。我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很焦急，“萧慕笙，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回来一下！”嘀嘀嘀，我还没来得及接话，那边就已经挂掉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从原路返回，心思早不知飘哪里去了，突然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当我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我好像已经失去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