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之华生是女人》死鱼眼alice

72、第 72 章

　　在大部分的工作时间里，MI6的办公室是麦考夫最长待着的地方。在那里，或忙于审阅机密等级极高的内部文件，或吩咐亲信下属布置种种任务……
　　而作为有着和弟弟相似懒病的福尔摩斯，他在办公室的时光基本都是在椅子上度过的。
　　安茜娅少有的，甚至说是第一次，见到老板在窗边站这么久。
　　且不总结麦考夫为了弟弟付出了多少个安茜娅眼中的第一次，继续说回大福尔摩斯先生吧。
　　麦考夫一直站着，像尊雕像般伫立着。他双手插袋，一言不发，眉毛高耸，嘴唇抿紧，神情严肃地凝视已是漆黑一片的窗外。
　　“boss，您不准备回家休息？”安茜娅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毕竟她可要等老板走了，才敢下班啊。
　　麦考夫动了，他伸手按了按眉心间隆起的那块皮肤，有些无奈，“不用了，想走也来不及了。”
　　说话时，麦考夫的眼睛依旧没离开窗户，安茜娅也朝他注视的方向望去：漆黑的窗外，有两道光出现，由小到大，有远及近，那是一辆轿车的灯光，此时它正逐渐地驶近MI6。
　　……
　　“你骗了我！”
　　乔娜推开门，高跟鞋踩着优雅的旋律走进来。
　　很有揣合逢迎天赋的安茜娅没等麦考夫吩咐，主动地微低头，三步并两步向外走，“吧嗒”一声，顺便带上门。
　　麦考夫暗自叹气，这是最糟的情况，看来夏洛克的回归并不能平复乔娜的怒火，现在火烧到他这里了。
　　“我们商量过，假死是13项方案里最好的……”麦考夫试图解释。
　　“你骗了我，”乔娜走进他，原本平静的脸上扭曲着挂起一个笑容，寓意危险的笑容。
　　“我可以解释……”
　　犹如被暗黑光芒笼罩的乔娜逐渐靠近，麦考夫久经考验的心哆嗦了一下。
　　“不，你不用解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乔娜离麦考夫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我以为你揍完夏洛克，心情会好一点。”麦考夫贴着窗户平行地向边上移动。
　　“我为什么要揍夏洛克，这多奇怪啊，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平安归来的。”
　　该死，麦考夫在心里问候了一声上帝。
　　乔娜居然没揍夏洛克，这令麦考夫觉得这是比最糟糕的预计还要糟的情况。
　　“麦考夫.福尔摩斯，”乔娜收拢笑容，伸出手，揪起了他的领口，她愤怒道，“你骗了我！！”
　　“听着乔娜，你不能揍我……真的，你不能，不然……所有人包括女王和首相大人都会误会的，MI5和MI6……”
　　麦考夫在作最后的挣扎。
　　“那就开战吧，”乔娜压低声音地回答，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她，不打算权衡轻重，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动作，都在通知麦考夫：MI5和MI6正式开战。
　　乔娜挥动起拳头，冲着麦考夫的眼眶，打下了第一拳，接着是第二拳，再紧接着……
　　******
　　“亲爱的，你在烦心什么”
　　在车里，副驾驶座上的玛丽望着未婚夫离开餐馆后就一直紧锁的眉头。
　　“糟糕，完蛋了……”雷斯垂德的回答更像是对自己的自言自语。
　　“怎么？”玛丽不解，刚刚在包厢，他们认真倾听了夏洛克假死的经过以及之后的惊险旅程，虽然那位华生小姐全程崩着脸，听完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但好歹，临走前还是拥抱了夏洛克一下，难道这不是表示原谅他的隐瞒和欢迎夏洛克回到伦敦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格雷格。”玛丽歪了下脑袋，“为什么华生小姐离开后，那位福尔摩斯先生会表现的那么沮丧，而你又这么，嗯，你明白我的意思……”
　　“亲爱的，你不知道，”雷斯垂德当然懂玛丽的言下之意，他转动方向盘，驱使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后，才继续说，“乔娜没有揍夏洛克……按照常理，她应该狠狠地、狠狠地给那个臭小子几下，但是她没有，你懂吗……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
　　“你的女人这两年越来越暴力……”麦考夫将冰袋敷在一边肿起的眼眶边上，不时发出抽痛的“嘶嘶”声，常年无休的他不得不特地请几天假，就为了不让人看到自己这么丢脸的模样。
　　“你应该感到庆幸，乔娜的拳头可是会打死人的。”夏洛克嘴角下拉，手捂着半边脸，脖子扭转向另一边，摆出讨厌麦考夫拜访的臭脸。
　　“对，你真该感谢我的，乔娜居然把打你的那份也算到我头上了。”麦考夫怀疑夏洛克是不是挨打上了瘾，乔娜少揍一次他就浑身不自在。
　　“哼。”夏洛克的鼻孔出了一声。
　　他就是吃味，怎么了，以前乔娜只揍一位福尔摩斯的，现在居然连他这位坏哥哥也能享受乔娜的“关心”。
　　“拿去，”麦考夫压着冰块，将特意带来的一个厚文件夹丢给乱喝醋的弟弟。
　　“他不是长驻国外的吗？”夏洛克从里面抽出马格努森的相片，“长得真恶心！”
　　“的确，面无表情的脸，空洞死寂的双目，就像一条鲨鱼，”麦考夫少有地和夏洛克意见一致，只是他不会说的那么直接。
　　“莫里亚蒂的事情结束后，他就搬回了英国，现在是首相的密友，这几年，乔娜和他走得很近……”
　　“你居然由着这种人存在，”夏洛克又瞧了几张不同地方、乔娜和马格努森谈笑风生的照片，眉头皱得越来越拢。
　　“他很聪明！”
　　夏洛克歪了歪嘴，不齿麦考夫的口是心非，明明是鄙夷却能说成是赞赏。
　　“马格努森不但聪明还很精明，他很少碰军事之类会踩到政府底线的敏感情报，有时反当人情礼物送来卖个好……我相信几乎全欧洲的国家里都有他卖过人情的官员，而且地位不低……”
　　“首相喜欢马格努森在传媒网络里为他歌功颂德，还真心以为这是为他的竞选连任在摇旗呐喊……一点都不知道马格努森暗地里干的勾当……他喜欢收集上流社会的私密，会为此花大钱，总有混迹上流社会的流氓人渣愿意同他交易。那些人喜欢他的出手大方，却不知道自己卖出去的、看起来很不可靠的资料到了马格努森手里会有多可怕，他可以凭借一张只有两行字的便条，让一个贵族家庭毁灭……”
　　“这两年他一定吸了不少血。”夏洛克翻看资料，替麦考夫补充了一句。
　　“不仅如此，他的胃口也变大许多，短短两年，马格努森的财富地位翻了几番，正是靠吸食别人血肉垒上来的……期间多少财团大亨倾家荡产，达官贵人落魄倒台……我们都没法得出详细数据，没有人敢站出来承认自己被马格努森要挟勒索，他简直就是勒索界的拿破仑……”
　　“从现在的财富和地位推算，没准他收集了全欧洲有权势人的秘密，按他的年龄推算，这些秘密发生的时间可以追溯到三四十年前，甚至更久远……”
　　“乔娜，一向来不喜欢这种人，”夏洛克合上文件夹，把这份秘密文件随意地丢到茶几上，“但她现在却和鲨鱼搅在了一起，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只能说，从乔娜拯救了差点被炭疽病毒袭击的伦敦开始，她就——”
　　麦考夫停顿住，他没办法立刻说出对乔娜的结论。
　　应该说，从乔娜在巴茨医院的病房苏醒时开始；从乔娜用无言的哀伤差点淹没他的那刻开始；从他伙同夏洛克一起瞒骗乔娜这位真心认同的弟妹而备受良心谴责开始，就已经……
　　“……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她加入MI5以后，更加不在。”皱了皱眉头，麦考夫艰难地承认道。
　　“炭疽病毒！”夏洛克不爽地抬高声量，“你从来没有说过……还有，MI5，那个老小姐J的MI5……”
　　“当时你在国外执行计划，我不可能告诉你这些使人分心的事……回来伦敦，这还用告诉你吗，你昨晚见到乔娜的时候，不都看出来吗？”
　　“麦考夫，你现在真是老了，能力大不如前……乔娜都快扳倒你了”夏洛克又开始嘲讽。
　　“不要自作聪明，夏洛克。”麦考夫低下头，眼珠朝上，看着夏洛克。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不要自作聪明，夏洛克，我比你聪明’，你那时候总这么说……”
　　夏洛克小时候真心觉得自己是个蠢蛋，直到七岁开始上学，见到别的小朋友。
　　“我确实比你聪明，夏洛克。”麦考夫把冰敷到脑门，因为他开始头痛。
　　“得了吧，明明是你趁我大脑没发育的时候，欺负我……”夏洛克想翻旧账了。
　　“闭嘴，夏洛克。”
　　……
　　赫德森太太将偷听用的玻璃杯从门上拿走，轻手轻脚地往楼下去，脑里自动过滤了兄弟口中的“政府机密”，她只在乎：“表面上拌嘴，心里还是很高兴见到对方的，这对爱口是心非的两兄弟啊，真是太可爱了！”，以及“就差乔娜了，她搬回来，一切就都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