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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未一村(2) 不知看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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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看了手机里胡归发的那条短信几次了,每看一次依燃就觉得踏实一次。
他说:“下班之后,我们去吃饭吧,等我。”
当依燃再以没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来搪塞时,罗宇菲一脸“有事瞒我”的表情看着她,但罗宇菲也没说什么,背对着依燃高高的挥了挥手就走了。
依燃在胡归的带领下走进了东城的一菜市场,看着胡归熟练的在菜摊上挑选着菜,和菜摊主砍价还价,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新婚夫妻手牵着手去买菜的错觉,她在心里暗暗的决定以后她也要她的那个“他”这样结伴的在菜市场里挑选这菜,和菜摊主砍价还价。想到这些,脸不由的又红。
看着胡归手里提的大包小袋的,依燃问了一个很傻问题:“买这么多菜是要干嘛?”
胡归嘴巴上扬说:“当然是买回家做饭啦。”
“你会做饭?”依燃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看不出来?在美国的时候,为了省几个小钱,我都是在下课之后跑到离市区很远的城郊买菜自己做饭。”
“美国人不都是吃汉堡面包之类的吗?”
“是啊,但也不能天天吃,再说了美帝的东西真心吃不惯,吃不饱。”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雨伞下,依燃瞥见胡归早已湿成一片的左肩,悄悄的把自己右边的伞往她的左边斜过去一点,但很快又都往她的右边斜了回来。结果两人的肩膀都被淋湿了。
几分钟之后就到了胡归处在小区,那是一处很普通的居民小区,依燃本以为像胡归这样的总经理级别的住的都是高档的小区。等胡归停好车之后,两人一起搭乘了电梯,走进胡归那套两房一厅的房子,依燃环顾了一下,虽然不是很大,但布置的还是像一个家的味道,墙上贴着淡淡的黄色的墙纸,摆满书的书架,墙上挂的艺术画。
胡归放好手里的东西,递给依燃一条毛巾,说:“喏,擦擦,头发肩膀都有点湿了,放心,是干净的。”
接过胡归递给的毛巾,依燃放下头发擦了擦,突然她被书架上那些泛黄的令人熟悉的小人书个吸引了,她随手从书架下抽出一本,翻着《三毛流浪记》,看着曾经看到过的画面,那些故事,依燃激动的说:“天呐,你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小人书。”她在一排排的书上划过,“这是《渡江侦察记》,这本《鸡毛信》我有看过,哇,《孙悟空三大白骨精》你也有,小时候,为了看这本小人书,我还和顾硕打了一架呢。”
依燃转过头看着胡归说:“你是从哪儿弄到这些的。”
胡归抚摸着那些小人书说:“它们每一本都见证了我的成长,它们是我小时候省着早餐钱一本本的买回来的。”
“哇,你真的是富豪,要知道,当年这些小人书我们都是一本一本租着轮流看的,你倒是一本一本的买着自个看。”
“我也没自己看啊,我也有借给其他人看,你看这本。”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三毛迎解放》翻开给依燃看,“你看着这上面还用铅笔七七歪歪的写着‘胡归你混蛋’呢。”
依燃凑过去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的说:“哎!真的!你当年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人伤心的事了,骂你混蛋的是不是个小女孩啊。”
胡归笑笑不语,他放好那本书,依燃也把手上的书放好。
“听说现在这些书还挺值钱的。”
“是啊。”胡归意有所思的回答。
胡归转身到厨房围上围巾,依燃倚在门口问道:“要不要我帮打打下手。”
“当然了,我可不会让你吃白食的。”胡归递给她一把青菜,“把菜择一下,顺便洗洗。对了,随便也把这个洋葱剥一下。”
看着胡归在厨房里和油烟把手言欢,一道一道菜在他的手里演化着另一种生命,依燃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挺有魄力的,不知道除了她是否还有另一个女人欣赏过,心动过。
随着最后一道菜的出炉,依燃在一旁雀跃的喊:“终于可以吃饭,饿死奶奶了。”
两个人在饭桌上津津有味的吃着,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他们一下子就走进了童年里,他们谈论过圣斗士星矢、阿木童、灌篮高手,回味过娃娃头雪糕、酸梅粉、无花果、大大卷泡泡糖,感概过超级玛丽、魂斗罗……
一场饭吃下来慢慢的演变成了对80、90年代的最美回忆。
洗了碗,擦了桌,饭余过后,依燃和胡归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依燃啃了一口苹果,突然眼前一黑,突然停电了。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是不是保险丝坏了?”依燃问道。
胡归按亮手机借着手机的光走到门外看了看,不一会儿就折了回来,不好意思的对依燃说:“忘记今晚要停电了,好像是小区什么地方要维修。”
依燃透过窗外黑乎乎的一片,理解的说:“哎,没事,刚好吃饱喝足了,那我也要走了。”
“哎,你先别走啊,先陪陪我呗,你回去肯定也没什么事做吧。”
“怎么?你怕黑?”依燃打趣道。
“如果我说是呢,那样你是不是就留下了?”
“那好吧。”依燃想了想说。
“哦,那我去找蜡烛。”说着胡归就走进卧室。
过了一小会后,客厅里被小小的烛光照亮了一小片,两人席地而坐,墙上倒映着他们被放大了的影子,活像一场墙上的皮影戏。
“我刚才看到那边的吉他了,你是不是会弹?”
“会弹一点,你要不要听?”
依燃点点头,胡归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他调了一下音,指尖划过琴弦,发出吉他特有的声音,他问依燃:“想听什么?”
“你弹什么我就听什么。”
胡归笑着看着依燃,然后轻轻的弹了起来,他弹的是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依燃轻轻地哼唱起来:
不要谈什么分离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哭泣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
不要说愿不愿意
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在意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虽然你影子还出现我眼里
在我的歌声中早已没有你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不要把残缺的爱留在这里
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不该有你
……
一曲唱罢,两人都为对方鼓起掌来,依燃看看手机说:“时间真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我可不管你怕不怕黑啊。”
“那我送送你吧。”胡归放下吉他说。
这次依燃没有拒绝胡归,当车停在依燃所住的楼房下时,罗宇菲站在窗前刚好看到从胡归车上下来的依燃,看着依燃朝车里的人挥挥手,看着依燃目送着那辆车消失在夜幕。
“我可都看到了,还不快快招来。”罗宇菲对换鞋子的依燃说。
“你都看见什么了。”依燃狡辩道。
“那车里的是一个男的吧,他是谁,我认识吗?”罗宇菲不依不挠的说。
“那就就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依燃搪塞道。
“你坑谁呢。出租车司机用得着那么依依不舍吗?”罗宇菲作着一个依燃刚才挥手的动作。
“真没什么,我们就是……”依燃突然不确定她和胡归究竟算一种什么关系,是女有情郎无意吧,依燃淡然的又说,“就是一普通朋友,真没什么。”
“真的?!”
“真的。”依燃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她瞥见墙角边上的一个已经把包好的行李箱,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指着那个行李箱说,“你打包行李干嘛?”
“哦,我刚想跟你说,我家里有点事,嗯,要回去一段时间,你帮我请个长假吧。”
“长假?要多长?”
“这个不好说。”罗宇菲抠着指甲说。“看他恢复的程度吧。”
“‘他’是谁,是叔叔还是阿姨?”
“呸呸呸,我爸我妈好着呢。”罗宇菲白了她一眼。
“哦。”依燃听了不再说什么,以前她真的不把罗宇菲口里说的她的那个“暗恋者”放在心里,以为只是她说说而已,这么看来她和他的事依燃好像从来就没有听罗宇菲细细地谈起过。
每一个人都有故事,他们的故事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可能有愉快也可能有悲伤,如果他们不想和我们分享他们的故事,那么我们就陪他们把故事埋藏。
凌晨2点的时候,罗宇菲就搭乘飞往西安的飞机,她知道在这个时段突然请个长假对一个实习生来说是不可能的事,但她别无选择。
当她出现在华方盛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她被苏盛宁狠狠地教育了一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冲对她表示关心的依燃吐了吐舌头。
依燃拍打了她的后背,不满的说:“你这死丫头,真是没良心,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我帮你请假的时候还别说了一顿,说什么我们80后特别是85后娇生惯养,受不了一丁点的苦。”
“我知道,我知道。呐,为了一表我的歉意,今晚我们在‘时光’不醉不归,对了记得叫上吕同他们。”
时光是一家颇受年轻人欢迎的酒吧,里面的布置相当讲究,吧台上酒杯的摆向,甚至是桌布的布角都有指定的方位,里面的椅子是俄罗斯方块形的椅子,颜色各异、奇形怪状。每月的20号晚上都会有一个酒水免费的时段,具体是20号当天晚上的哪个小时谁也说不准,反正那个免费喝酒的一小时是由时光的老板随意定的。
免费酒水之后就是时光的传统游戏时间——玩转俄罗斯方块。人们坐在方块椅子上,在主持人宣布游戏开始时,人们就在光滑的地板上屁股不离椅子的用脚划动椅子寻找和自己椅子能结合的方块椅子,有时候游戏也会慢慢的演变成一场童心未泯的碰碰车游戏,总之开心就好。那段时间,时光是有门禁的,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不曾想出来。正如时光酒吧的名字一样,来到这里就是让你忘掉时光,纸醉金迷,忘记时间,开心就好。
当晚在罗宇菲的盛情邀约下,依燃和吕同等人早早下了班换好衣服之后就去了时光,依燃曾来过时光几次,但都很遗憾的一次很没遇上那个传说的免费喝酒一小时和俄罗斯方块大战。今晚刚好的20号,依燃希望能在今晚遇到。
入口墙壁上的“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的字匾还在,里面的灯光暧昧如常。
时光还有一特别之处,就是里面的墙壁上挂着像入口墙壁的诗句字匾什么的,像什么“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蒙胧又是谁?”之类的,依燃看着倒觉得伤感,也不像是忘记时光,享受生活的样子。也许每个人对时光的定义不同,情感也就不一样吧。
几杯酒下肚之后,刚才还有些放不开的众人渐渐松开了心,放大了胆。罗宇菲挽着衣袖和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同期实习生划起了拳。
“一只螃蟹爪八个啊,两只眼睛这么大个啊……”
“宇菲,你又输了,来……来,把这杯酒喝了!”
没等那个人倒满酒,罗宇菲就一把提起酒杯仰脖一饮而进。依燃显然看出了她今晚的反常,她拉着罗宇菲不安的说:“你少喝点。”
“都说今晚要不醉不归!怎么能少喝!你们……”罗宇菲指着他们说,“都要喝的开心,今晚可是个好日子啊。”她转向依燃又说,“依燃你也是!来来,咱们再来!”
依燃看不下去了,她叹了口气对他们说:“那好,我也加入,想当年我可是顶着‘猜拳王’的称号所向披靡,横扫千军万马。”
吕同眯着眼睛笑着对他旁边的人说:“她家就是一酒商,猜拳王的帽子也不是乱扣的,她可是千杯不醉哦,你们可得小心了。”
陈欣冉听了他的话蠢蠢欲动起来,她脱下外套扔给吕同,对依燃挑着眉说:“我要挑战你,让那‘当年’永远成为当年,敢不敢和我比?!”
众人看见陈欣冉和以往不同的气势不由的鼓起了掌,陈欣冉特不服气,打她从记忆开始就在喝酒,不敢说千杯不醉,也敢说百杯不倒。看到依燃这般气势和吕同对依燃的肯定,她突然浑身不舒服起来,平时吕同也爱帮助依燃,这些她睁一眼闭一眼,想想就过去了,今晚她却迈不过那道心坎。
依燃笑着对吕同说:“吕同,我可不会看你的面子给她放水哦。”
“谁给谁放水还不一定呢,你!我!要真枪实弹的。”
“那怎么玩?”
“不玩他们那套什么八个爪的螃蟹,我们来玩豁拳!”陈欣冉挑着眉说,“懂玩吗?”
“有什么不懂。”依燃迎战。
“那好,我们在豁拳的基础上再加点新花样!”
“新花样?”依燃皱了一下眉。
“怎么,怕了?”陈欣冉冷笑了一声。
依燃感到好笑的嗤笑了一声:“我依燃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那好。”陈欣冉清清嗓子继续说,“‘一定中’、‘两相好’、‘三六顺’、‘四季发财’、‘五子登科’、‘六六顺’、‘七星高照’、‘八仙过海’、‘九九归一’、‘十全福’,所喊之数刚好是我们伸出的手指指数,和者胜,负者罚饮。我们的新花样就在这个罚上,输者可以指定在场的人帮喝酒,当然也包括胜者。另外再指出一点,旁人可以拒绝,胜者不可以。”
“也就是说不管输赢都得喝啰。”依燃不明所里的说。
“是啊,还有一点如果旁人不肯帮你喝,那么你就得喝两杯。怎么样,有意思吗。”
依燃用手挡了一下额头,说:“不管是横着看还是竖着看,好像都对你有利,如果你输了你可以叫吕同喝,他断绝不会不帮,如果你赢了,我叫你喝,你也不是要帮的倾向。”
陈欣冉得意的笑了笑,她就是要破了依燃千杯不倒的神话。
可能陈欣冉很少甚至没有在吕同面前流露出这么一手,当他听到陈欣冉有板有眼的说着她定下的猜拳游戏规则时则是目瞪口呆。
他转头看着依燃说:“放心依燃,如果你输了,我可以帮你喝,我绝不是那种重色轻友之人。”
陈欣冉呛到:“不行,你要帮我,你是我的。你的胳膊不能往外拐,不然小心我把你的胳膊打断了!”
听到她这带着蛮横的类似小女孩的一番话,众人哄堂大笑,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他们来说才19岁的陈欣冉确实还是小女孩。
罗宇菲站起来指着她们两人有点醉意的说:“我不管你们谁输……谁赢,我罗宇菲都会帮那个输掉的人喝酒,我永远……额……”罗宇菲打了个饱嗝,“都会帮助弱者,因为我……是个很有爱的人!”
“好。”不知是谁应和了一声。
罗宇菲微笑的点点头:“谢谢!”
依燃和陈欣冉挽着衣袖在“一定和”、“两相好”的时,有一个人在门禁的时候走进时光。眼尖的陈欣冉看到他之后惊讶的对吕同说:“那个人是不是胡副总啊?”
没等几杯下肚有点醉意的吕同抬头看向门口处,陈欣冉早就高高的朝他挥了挥手,大喊:“胡副总,嗨,这里这里。”
胡归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叫他,看到陈欣冉正朝他挥手,他走过去的时候才看到依燃也在。
依燃打着饱嗝的对胡归说:“你怎么来了?”
“找一朋友叙叙旧。”
“是来喝一杯的吧,来,你也坐。”
“哦,不了,你们玩吧。”
陈欣冉插了一句:“难得的机会,反正你和你朋友叙旧也是小喝几口,干脆大伙一起喝,那气氛多好。”
胡归看着她们,笑着说:“谢了,谢了。”
“哎,胡归。”有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朝那人挥了一下手,对依燃他们说,“喏,我朋友叫我了。”
“胡副总的朋友真帅。”陈欣冉定眼一看。
听到她这么说,依燃转过头好奇的看了一眼,除了一个个背影,依燃啥也看不到。
“你朋友是做什么的?”陈欣冉好奇的问。
“嗯……他是这间酒吧的老板。”胡归想了想如实的说。
“那可不可以让他打我们半折?”
“免费都可以。”胡归笑了笑。
“真的!那你朋友有女朋友了吗?你觉得依燃姐怎么样,要不我们撮合他俩怎样?”
吕同拉了一下她的衣角,依燃则在瞪了她一眼之后,看快速看了胡归一眼。
胡归笑笑不语,他看着趴在桌上睡着了的罗宇菲一眼后,拍拍依燃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说:“别喝多。”说完就走了。
依燃的脸比刚才的红了许多,吕同疑惑的看着她,也没说什么。
依燃推了推罗宇菲,罗宇菲腾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嚷到:“谁输了,酒……我喝,我喝。”她翻找杯子时哗啦一声的桌子被打翻了,众人尖叫。
胡归和他的朋友朝那边看去,胡归站起来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但被他朋友禁止了。
“哎,没什么,就一顾客喝多了打翻桌子,见怪不怪。”他给胡归倒了一杯酒淡然的说。
“这么淡定了?余风。”
“唉。习以为常”余风大口的喝了一口酒,他朝正在拉起罗宇菲的依燃看了一眼又说,“就是她么,那个不间断给你写了两年信的小女孩?”
胡归喝了一小口酒轻轻点点头,余风重重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说:“行啊,那女孩也不赖,没我想象中的丑,我还以为是哪个东施呢?”他又朝依燃看了几眼,“这妮子真不错,不枉当年我帮她把信交给你,说到这事,我现在突然后悔了,我咋就傻不啦叽的帮你们做了两年的的信使了?早知道她长的这么不错,我就下手了。”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就算你有胆也没那个心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胡归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余风喝光了酒杯里的酒又重新倒了一杯,好像也没把胡归的那番话放在心里。
“你还是放不下她吗?”胡归问。
余风淡然的说:“有什么放不下放得下的,这么一个人突然在你的世界消失了,什么也没留给你,你会怎么想。这些啊,你不懂,因为你没遇到过。”
“那你想知道她的事吗?”胡归小心翼翼的问。
余风停了几秒喝的动作,说:“不想。”
“我知道你就嘴贫。”
“说啊,我听着呢。”
“嘉敏她过的不太好,和美国那老头结婚没几年就离了,现在拿到了绿卡,,工作不稳定,断断续续交过几个男朋友,韩国的,非洲的都交过,但没一个要和她结婚的念头。”
“哼。”余风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她孙嘉敏离开老子过得有多好,当年说的多好听,美国留学之后回来和我结婚,我放她走了,她却不回来了?你说你怎么不帮我看着她”余风突然愤愤然起来,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吧台,有几个人朝他看了过来。
“我能看住一个大活人?”胡归反问道。
余风拿起一杯酒走到酒吧的中央,举起酒杯大声的吼道:“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今晚注定是个美丽的让人难忘的夜晚,如此良辰怎么会没有美酒呢?今晚免费品酒的时间到了,老规矩,为时一个小时。”
在场的人发出欢呼声,余风继续说:“朋友们,请尽情畅饮吧,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罗宇菲跟着喊叫起来,“服务员,这里再来十瓶啤酒!”
“你还喝,看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依燃训道。
“呵呵,那什么不醉……不归。”罗宇菲痴笑的在依燃眼前晃动着她的食指,“对了,那个帅哥是谁,好帅气,我要找他喝几杯去?”罗宇菲跌跌呛呛的朝余风那边走去,被依燃一把拦住。
“去什么去,走,我们回家。”
“我们待会还要去唱歌呢!”罗宇菲嚷道,突然她小声的做了个嘘的动作,傻笑起来,“嘘,现在门禁了,回……不去了,我们都被困在……时光里了。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时光吗,回不去的时光,我们回……不去。”
玩转俄罗斯方块确实挺好玩挺疯狂的,但依燃只能在一旁照顾着罗宇菲看着吕同他们玩。
胡归朝她这边走来,坐在她旁边说:“待会我送你们回去吧。”
谢过胡归的相送和背罗宇菲回到她们的房子后,看着床上睡着了的罗宇菲,依然叹了口气,突然罗宇菲捂着嘴的急忙往厕所跑去,依燃紧张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趴在马桶上呕吐着,依燃轻轻地拍拍她的背,吐着吐着,罗宇菲突然哭了起来。
依燃边拍边安慰她:“哭吧,哭出来一切都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依燃,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他大喜的日子,现在他应该和她洞房花烛了吧,我到底哪点不比她好,为什么他爱是的她,娶得的是她。”
依燃静静的听着。
“我爱他快七年了,从高一军训时看到他就爱他了,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喜欢他,知道我在看他打篮球的时候偷偷给他加油给他递水。他说‘我们不适合’,我说‘好’,他说‘我们做朋友吧’,我说‘好’,他出车祸住院了,我说‘我照顾你吧’,他犹豫了一下说‘好’,我不奢望他会感谢我,爱我,我只希望,在他有生之年会偶尔念一下我,哪怕是一眨眼的功夫也好,我做这些并不是让他后悔,后悔我的好,我只是在我爱的时候疯狂去爱,不爱的时候勇敢放手。”
依燃抱住她,小声的抽泣着,什么话也没说。
“他说他不想伤害我,可是他不知道他已经伤害了。对了……我还没唱歌呢,我要唱什么歌呢,小虎队的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是这样唱吗: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
依燃跟着她唱起来:“让那天空听得见/让那白云看得见/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多年以后依燃还记得那个夜晚,两个女孩相拥而泣,泪水沾湿了衣襟,分不清是谁的眼泪。那是依燃见过的最真实最懦弱的罗宇菲,但从那晚之后,她依燃再也见不到那样的她了。
有些人可能会被时光埋藏,而有些感情却永远被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