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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未一村(1) 习惯性的挂 ...

  •   习惯性的挂着QQ,打开空间看到顾硕新的说说:某人说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挺好的,好吧,我们又在一起了。
      依燃微笑的关闭空间网页,都挺好的,每一个人。
      起身到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她看到苏盛宁已经是第三次的在清洗杯子,她好奇的问:“组长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啊。”苏盛宁温柔的笑笑。
      依燃困惑的捧着杯子走出茶水间,心想着苏盛宁什么时候有这么严重的洁癖?
      她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罗宇菲神秘兮兮的凑近她的耳边,她反感的推开她说:“宇菲,有什么话好好,弄得我感觉我们是地下工作者似的。”
      罗宇菲听她这么说脸拉得老长,依燃无奈的赔笑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别小家子气了。”
      看到依燃低三下气的对自己认错,罗宇菲噗地一声笑了起来:“你才小家子气,我一有什么就和你分享,哪像你,掖着藏着。”
      依燃耸耸肩说:“你要跟我说什么?”
      一提起这个,罗宇菲马上就来劲,她小声的说:“我觉得我们组长和那个新上任的副总经理怪怪的。”
      依燃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看啊,这里除了你最怪。”
      “刚才我从洗手间出来,碰到他们俩,那个氛围有点冷。”
      依燃听了她这话,顿时有种被糊弄的感觉,她突然想起了她初中的同桌罗小菲,于是她感概道:“你们老罗家是不是都怎么八卦?”
      罗宇菲听的一头雾水,依燃笑笑不语,继续做她的工作。

      在等电梯的时候,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依燃想这次会不会在电梯门开的时候遇到胡归?那她应该怎么和他打声招呼呢,是微微一笑的很自然的说声“嗨,胡归”还是拘谨的微微弯下腰说“胡副总,你好”?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叮咚的一声开了门,出现在她眼里的人却不是胡归,她愣愣的的望着前方,一股失落感从心底涌现,谁说说曹操曹操就到的?依燃在心里淡然的对自己说。胡归上任一个月有余,她碰见他的机会几乎没有。华方盛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偏偏遇不到想见的人。
      “依燃,你要不要上来?”吕同看着快要关门的电梯说。
      “哦……哦。”依燃回过神的应了几声,急忙走进了电梯。
      吕同关心的问:“看你一副挺失落样子,怎么,是不想见到我?”
      “没有。”依燃笑笑的对他说。
      “哦。”吕同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的笑着看着她,“是不是刚才出现在你眼前的不是你想见的那个‘他’?”
      依燃突然脸红的不自在的白了他一眼,很少见到依燃这副样子的吕同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揽着她的肩说:“行啊,情窦初开啊,说,到底是哪位帅哥入了你的法眼。在大学时就没见你交什么男朋友。”
      依燃抖落他的手,正了正色的看着他说:“你说什么呢,你丫的也管太多了吧。”
      “呀!你怎么以这种态度对我,在学校我是你的学长,在这里我是你的前辈。”吕同食指朝下的指了指。
      电梯叮咚一声的开了门,依燃走了出来。
      “是。”依燃拉长了声音朝吕同深深的鞠了个躬,“我知道错了,你老请走好。”
      吕同被气坏的咬咬牙的说不出话,在电梯快关门的时候,他指了指依燃笑着说:“得,我亏欠你的,我忍,那再见。”吕同朝依燃挥挥手。
      依燃微笑的也朝他挥挥手,当她转过身时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胡归吓一跳:“哎呀,我的妈呀。”她用手拍拍胸口。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胡归之后条件反射的微微低着头说:“胡副总,你好!”
      胡归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对她说什么就和她擦肩而过,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对依燃说:“我刚才是吓到你了?”
      “啊?没有……没有。”依燃摆摆手的说。
      “看着你这样和我说话,我倒觉得有几分生疏了。”胡归看了看周围,然后又说,“这样吧,依燃,私下没人的时候,你不用叫我胡副总,像以前那样叫我吧。”
      依燃点点头,看着胡归朝电梯走去,依燃不由的走上了一步:“胡……副总,请问一下你晚上有空吗?”
      胡归微微歪着头看着她,依燃急忙解释:“就是想请你吃顿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以……以一个老友的身份。”依燃越说越小声,越来越没底气,“虽说你回国已经有一个月了。”
      胡归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末了还开玩笑的说:“一般的山珍海味可满足不了我哦。”
      看着胡归露出的温和的微笑,依燃开心的点点头并作出听电话的手势说:“没问题,那待会见。”

      下班之后,依燃对罗宇菲说她手上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让她先走了,等整个部门还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胡归打了个电话后关掉电灯也走了。

      胡归夹了一个撒尿牛丸放进嘴里,丸子里鲜美的汤汁滚烫了他的舌尖,他吐了吐舌头对依燃说:“嗯,好久没吃过这样的火锅了。”。
      依燃歉意的笑了笑说:“其实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大钱请你吃好吃的。”
      “这已经很好了,真的。”胡归用纸巾擦了擦嘴说。
      “那个啊……”依燃欲言又止的看着他说。
      “什么?”胡归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
      “你要喝点啤酒吗?”依燃突然问他。
      胡归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想喝的是你吧。”
      “对,我想喝,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老板,这里来一瓶啤酒。”胡归朝火锅老板喊道,然后转过头对依燃说,“一瓶够了吧。”
      依燃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其实她并不是想喝什么啤酒,她明明想问他的是其他的事,但一紧张就忘了想问的是什么事,依燃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可笑,她摇摇头夹了一块肉片嚼了起来。
      “那个,你,你有看过我写给你的那些信吗?”依燃还是想起了刚才她要问胡归的是什么事了。
      “有啊。”胡归低着头没有看着她,很自然的脱口的说。
      “那……那为什么一次都没有给我回信呢?”依燃说过她并不在乎当年胡归是否回信,但现在面对着他,她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是真的嫌她烦,不喜欢她的打扰吗?
      “嗯……”胡归思考了一小会,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你当时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不需要对话者,我是这么想的。”
      依燃释然的靠在椅子上,那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懂她,起码懂她那匆匆的青春年华。
      “不过你后来怎么不写了。”胡归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有点小小的不习惯,但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说明你已经不需要诉说,你已经长大了,学会释怀了。”
      依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不是觉得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幼稚的可笑?”
      “没有啊,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很有意思的故事。”
      依燃感慨道:“是啊,自己做过的事最后都演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故事,我们都是故事的创造者。每个人都有故事。”
      “对了,后来那个什么心她怎么了。”胡归努力的从脑海里寻找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马可心?”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你信里提的最多的就是她,还有一个是你的发小。对吧?”
      “哦——”依燃淡淡的说。“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给你写信的那会儿你应该在大洋的另一端吹着海风享受着阳光浴吧。”
      “呵呵,你以为我是去度假啊?我可是肩负着学业归来,报效祖国的伟大使命的!”胡归爽朗一笑。“不过,我也记得我有给你我在美国时的地址,你怎么还是老往我北京的学校寄?”
      依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随即撒了个谎的说:“那封写有新地址的信,我……我弄丢了。”
      “是吗?”胡归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那你要好好感谢我那个朋友了,是他帮你把信转寄到美国给我的。”
      “这样啊,那我真得好好谢谢他了,你知道吗,就像你刚才说的,我需要的确实是倾听者,可能我当时是得了青春期综合症吧,也不知道整天想的是什么。”依燃自嘲的笑了笑。
      “那你介意你的倾听者不止我一个吗?”胡归突然不安的说。
      “哈哈,不介意,这样的事,我也意料过。”依燃喝了一口啤酒又说,“另一个倾听者是你的那个朋友吗?”
      “嗯。他叫……”胡归刚想告诉依燃他朋友的名字时却被她打断了。
      “不要告诉我他是谁,我不是很想知道,我需要的倾听者只有你一个。”依燃突然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然后她突然不好意思的大笑了一声,“哈哈……”
      胡归看着外面的天空突然说:“外面天都黑了。”他看看手腕的手表,“时间也还早,要不我们去附近夜市逛一圈?”

      胡归没有想到Z市的夜市还是记忆中的那么热闹,甚至比记忆里的还热闹,他不禁的感慨:“这里还是这么热闹。”
      刚才跟着他轻车熟道的穿插在Z市的一些她叫不出名的街头小巷时依燃就感到奇怪了,现在听到他怎么一说顿时觉得不奇怪了。
      依燃看着街道边烤羊肉串小贩吆喝着“新疆羊肉串嘞,串串香又香嘞,哎姑娘要不要来一串”。
      她转过头随口的说:“那羊肉串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我知道这哪的羊肉串好吃,那味那叫一个绝。”说着自然的拉起依燃的手。
      依燃被他的突然拉手弄的不好意思起来,她问道:“Z市你很熟悉吗?”
      “啊?哦,还好,我以前每个暑假什么的会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舅舅住在这里,你应该认识,他是你们学校的一个主任。”
      依燃心里一紧,不再说什么了。
      到了胡归赞不绝口的那个羊肉串小店,店的生意看起来还挺好的,店子不大,里面也就摆了三两张的桌子,还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着,看来老板的烧烤手艺不错。
      “你们要吃点什么?”老板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过的汗问胡归,他突然很惊喜的指着胡归又说,“原来是小胡啊,好久不见你啦,有好几年了吧。”
      “嗯,是啊,张哥你这的生意还是这么好啊。”
      “哎,马马虎虎了,够养家糊口。”老板看到一旁的依燃突然冲依燃一笑,“这是你女朋友吧。还来十串招牌羊肉串?”
      胡归和依燃尴尬的别过头,胡归对老板说:“嗯,对的。”
      老板突然看着依燃又看看胡归,开玩笑的又说:“好像又换了?我说小胡啊,趁着现在感情深赶紧把事情办了吧,不久就是一张纸的事,当初我和你嫂子也是这么过来的。”
      依燃听到老板的话耳根不由的一红,脸好像冬天里的炭火,滚烫滚烫的。她悄悄的看了胡归一眼,胡归呵呵的傻傻一笑。
      两个人谁也没有纠正老板的误解。
      依燃嚼着羊肉串,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不和那个张哥说我们并不是他说的那种关系呢?”
      “你不是也没说吗?”胡归从羊肉串棍子上用嘴扯下一口羊肉串,嘴角留下了一道橙红的痕迹。
      “那是因为……因为不想给你难堪。”依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然而胡归却没有说什么话,依燃又忍不住的问:“你之前的女朋友是……是我们的组长苏盛宁吗?”
      胡归的嘴巴停了下来,但马上又嚼了起来,淡然的说:“哦。”
      胡归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路灯又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公司里的人说的。”
      “哦。”胡归还是淡然的应了这样一声。
      听到胡归如实的承认了他和苏盛宁以前的关系,尽管那是他们已经尘封了的感情,但依然突然害怕那段感情在她的眼前再次萌芽,想到这些她心底的某一处突然隐隐作痛起来。
      “那……那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胡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狠狠地揉了揉依燃的头,以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对依燃说:“你这丫头片子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净扯些没谱的事。”
      “你和苏盛宁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你这孩子。”胡归刚想伸手揉依燃的头发,但看到依燃眼里露出的那种“我不是小孩”的坚决的眼神,他停住了手,他双手插进裤袋看着远处。
      他呼出的一团一团薄薄的气让依燃看不清他的脸。
      “难道在你眼里我真的只是个小孩?”依燃突然有点沮丧。
      胡归看看依燃一眼说:“是。”
      依燃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淡然的说:“哦,这样。”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子上不知什么什么沾上了一块泥巴,硬硬的已经没有了水分,她喃喃自语:“可我从来也没有把你当成大人。”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依燃耸耸肩,看着公交车的车灯在老远的前方射照过来,“车快到,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
      “啊,不用了,我们不顺路。我走了,拜拜。”公交车刚停,依燃就急忙的挤了上去。。
      胡归看着心情有些低落的依燃隔着窗子朝他挥了挥手,他笑着朝他也招了招手。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现在就闷闷不乐的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气候也冷了许多。
      罗宇菲手捧着咖啡看着没精打采的依燃,好奇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依燃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
      “咖啡都凉了,你真的浪费我的心意。”罗宇菲不太高兴的说,她真的不太喜欢依燃这一点,什么事都说没什么,一点没拿她当朋友的样子。
      “那你在帮我冲一杯。”依燃嬉皮笑脸的看着罗宇菲。
      “自己去。”罗宇菲假装生气的说。
      “其实凉的咖啡喝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说着捧起杯子想喝上一口,但被罗宇菲手快眼明的夺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喝凉咖啡对胃不好。我去帮你再冲一杯。”
      “谢谢我们的罗宇菲同学,这是个好姑娘。”
      “行了,别嘴里抹了蜜了。”罗宇菲白了她一眼。
      依燃看着罗宇菲离开又托着腮帮看着不远处伏案工作的苏盛宁,看着她把星零的刘海捊到耳根后,看着她偶尔紧皱的眉毛,这些小动作胡归曾经看到过并且熟悉过吧,他心动过在意过吧。也许胡归还会帮她把垂下来的刘海捊到耳根后,像电视剧男主人公贴心的为女主人公做的那样,想到这些,依燃莫名的感到惆怅和难受。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想到胡归像对小孩子一样的揉着她的头,心又莫名的抽动了几下。
      她站起来走到廊道的落地窗户透透气,楼下绿灯亮了,撑着伞的行人急匆匆的往两边走,雨伞花花绿绿的在雨中盛开着,旁人却看不到花下的脸庞。
      “胡副总好。”有这样声音在她的身后应起。
      依燃也跟着应和着:“胡副总好。”
      胡归表示礼貌性的对他们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这个他们包括依燃,看着胡归和一些部门领导浩浩荡荡的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依燃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他们昨晚还在一起吃起火锅,一起扯吃着羊肉串,一次说着往事,她还记得他嘴边的留下的橙红的羊肉串痕迹。
      现在的他们又变成了上司和实习员工的身份,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依燃转过头又看了一眼窗外,盛开如花的雨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向前驶去的汽车,车轮驶过的脚下看不出驶过的痕迹,到处是一片湿润,到处都是混为一体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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