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镜奇缘》煜莲

6、第六章

　　隔天中午希夜早早地就来到我的寝室，二话不说就把我拖起来扔进浴室洗漱，当我以为他是不是吃错药时，才惊觉今天是周四，下午有课，他只是不想迟到罢了。
　　脑袋晕晕地跟着他吃了饭，来到了操练场。
　　看着偌大的操练场比起惊叹更为惊觉，这到底要干嘛，这是什么课？
　　希夜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似地，冷冷地说到：“这门是剑术实战课。”
　　说完，便从我身边走过，不准备再搭理我了。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他刚刚有点幸灾乐祸。
　　是是，我承认我不会剑术这件事马上就要穿帮了，有这么好高兴嘛。
　　哎！怪不得这么积极主动地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原来是迫不及待地想看我出丑啊。
　　不过，看着前方表情严肃的似乎是老师的人，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状况，似乎微妙啊，现在逃，还来得及嘛！
　　果真，预感马上应验了。
　　那个表情严肃的男人向我走了过来。
　　“听闻你是森恩先生的弟子？”
　　“你猜呢？”我四两拨千斤地回答，没想到胡乱瞎掰的事已经在学院里传开了，这才几天啊。
　　眼前的这个男人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我来了，我扬起笑脸随意让他打量个够，顺道也盘算下之后可能发生的事，因为怎么看都觉得我非拔剑不可，我该感谢我昨天的先见之明嘛。
　　不过看眼前这个满身肌□□格粗狂却神色严肃内敛的男人，怎么看都觉得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对剑术应该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只要我一拔剑，估计就穿帮了。
　　希夜，你想看好戏，可没那么简单呢！
　　许久，眼前这个男人总算打量完开了口，“你根本不会剑术！”语气很是肯定。
　　“何以见得？”我抚着小脸抛了个媚眼给他，不过他丝毫不动，脸色更为深沉。
　　啊呀，又是一个对我装可爱无动于衷的人啊！
　　“你骨骼奇轻，不像是练过剑的人所有的体格，重心也不在下盘，剑术的基础学习就是如何降低重心，让身体更稳更结实。”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是准备从我眼中寻找出答案，“在金之镜，无论什么学校，一开始的教学都是基础剑术，这是为了让体能更好，以及体内的金元素更为稳固，直到达到临界点，才开始分系的，你，应该连学都没学过吧，至少，肯定没学过剑术，一点也没有！”
　　我瞟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希夜，他难得没看书看着我，这似乎是他第二次正眼看我。
　　“你和希夜是什么关系？”我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扔了个别的问题给他，因为从刚进入操练场时，我就看到这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汇，从中我看到了信任与关爱，要说他们关系一般，打死我也不信。
　　“我是他的剑术导师！”眼前的男子听到我那声“希夜”后皱起了眉头，不过并未发怒，反而很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
　　“也是他的家庭教师吧！”我收敛起了笑容，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同样看向他的眼睛。
　　“是！”
　　“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只是你不希望我缠着他吧！”
　　“是！”
　　“是校长跟你说的？”我深邃一笑。
　　他略有震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面容，“是！”
　　“想让你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是！”
　　我不怒反笑，而且是双手叉腰向后上仰30度哈哈大笑，一不小心差点闪了腰。
　　我抚着腰，揉了揉笑出泪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人，果真，学剑术的人再精明也是直肠子，不善于阴谋欺骗。
　　“他应该从小就跟着你学剑术了！你们两个表情简直如出一辙！”说时，我还偷瞄了远处的希夜，明显他的定力要比眼前这人强，冷若风霜丝毫不动。
　　“你这么看不起我，你说，你能在几招内打败我？”既然鱼儿已经上钩了，那自然是该下套了。
　　“少则一招，多则三招！”
　　“哎呀，被看得这么扁啊，也行，如果你三招内把我打趴下，我就如约不再缠着他了，如果不能，就请别来干涉我，包括上课！”
　　“行！”说出去的话自然是不能收了，不过，此时他也是信心十足，觉得三招内肯定能打败我。
　　听他说完，我已经脱下身上的披风，揉动手脚。
　　别的不行，我的逃命技能可是很厉害的，再厉害的人也未必能在三招内打的到我，毕竟打架可不光看拳头，还要看脑子。
　　眼前的男人拔出了腰上挂着的剑，宝剑出鞘果真与众不同，在阳光下格外闪眼，我不自觉地拿手遮挡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想。
　　他对身边的学生挥了挥手，大家很识相地让出了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库鲁斯•森恩！”
　　“君•安迪希尔！”
　　金之镜的比武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挑战者先报出自己的姓名意为向其挑战，被挑战者报了姓名，意味着接受挑战，同样也意味着比赛开始。
　　库鲁斯毫不犹豫地向我冲来，剑身泛着淡淡金光，可见剑气盛盈，第一招，他决定使用直面攻击，我立即判断直面迎击并不是什么可取之事，因为我不觉得昨天顺手买的那把剑可以与他的宝剑匹敌，更不相信我的力气能够抵挡。
　　我身体向右轻轻一晃，他改刺为劈，殊不知我忽然蹲下身佯装攻其下盘，他立即跃起，此时我已向后连退数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一招！
　　他眼神一凛，远距离直接凭空舞剑，挥出数道剑气，以不同角度向我袭来，可见他对我有多么的不满。
　　我一个翻身，跨过第一道剑气，刚准备向上跃出，没想到一回头竟发现我被数道剑气团团围住，此时想向上跳起似乎是不可能了，幸而库鲁斯并未痛下杀手，即使被剑气所包围，但也并非密不可破，我左翻右旋地依然安全地脱出包围。
　　两招！
　　可刚脱困，还没来得及反应，库鲁斯便已持剑来到我身前，我早知他会有这招，背对阳光向后上方高高一跃，他的双眼顿时被阳光直射睁不开眼，虚空一挥，可惜后上方只是一个幌子，实则已跳到他的背后。
　　三招！
　　本来想给点面子踹他一脚，可见他全身剑气围绕，在没有自我保护的情况下，触碰只会受其反噬。
　　他似乎从风中感应到我空中变化的位置，可惜却已为时已晚，回过身时，只见到我手指笔了笔“三”。
　　他停下手中的剑，懊恼不已，四周的学生在一旁唏嘘，不敢置信地看着场中间的境况。
　　我看了眼站在最后的希夜，他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面无表情了。
　　“奸诈狡猾！”库鲁斯将剑插回剑鞘。
　　“多谢夸奖！”我指了指头，扬起灿烂笑脸，“不过兵不厌诈！”
　　“我承认我输了！”
　　“承让！”
　　转过身的时候，我不禁吁了一大口气，这招一箭三雕的事真不容易，不是他心慈手软，肯定被砍死了，不过幸而，这个赌，我是赌赢了，从一开始，我就猜到，他未必会尽全力，毕竟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会置我于死地，我只要懂得避让，虚虚实实地喂招，再利用太阳光，绝对能避过三招。
　　现在既没有穿帮，也没人阻止我调戏希夜，连上课都可以随意，实在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这个险冒得值。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我自顾自地穿上披风，找了个阴凉处坐下，将手肘撑在腿上，双手托住脸，摆出一副准备发呆的样子，表示了我不会参与上课内容。
　　库鲁斯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正式开始他的这节课。
　　其实这节课明显要比我上次上的那节课有趣多了。
　　这节课的学生总共也就二十来个人，他们在操练场中央依次排开，同时拔出了剑。
　　当我还想着他们这是在干嘛时，忽然有层淡淡的灰色透明的墙出现在了他们中间，把他们分隔开来，我揉了揉眼，再仔细看去，确实不是我眼花，转瞬间，每个间隔里都出现了十个灰影，并向他们展开攻击。
　　我向左看去，原来在操练场的旁边有一根木质的杆子，杆子的上方竖立着一颗硕大的记忆球，看记忆球的体积和亮度，创造者的能力肯定非同小可。
　　而此刻，库鲁斯正在一旁操控着它。
　　我再一次回过头，竟发现在短短的一瞬间，他们之间的局势就已拉开。
　　希夜面前已经少了一个灰影，其它几个中有些颜色也稍微变浅。
　　而比较糟糕的人的那里还有十个颜色颇深的灰影在对他展开攻击，看他抱头鼠窜的样，估计是刚升上研究院没多久，还不习惯被夹击的感觉。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也算看明白了，灰影受到攻击，颜色就会变浅，被攻击的能量越高，变浅速度越快，当至透明时，便消失。
　　希夜一个空中翻身，跳出了灰影的包围圈，对着眼前的灰影隔空挥去，连舞数步，那姿势和刚刚库鲁斯对我用的第二招如出一辙，而且力度比起库鲁斯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见刚刚库鲁斯对我真的放水放得挺厉害的，难怪现在看我的眼神如此愤怒，可见真是气得不轻。
　　不过谁让他轻敌的，我虽然承认他的眼光和判断能力，不过同样遗憾于他的轻敌，想来他自己也发现了。
　　看着他们跳来跳去，我也渐渐无聊了起来。
　　‘无聊的话，你也去打两下呀！’小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调整了一个不错的姿势，准备接着睡。
　　‘不高兴，我人懒！’
　　‘能懒成你这样也不容易！’
　　‘我睡一会，待会叫我！’
　　‘你睡我也要睡啊！我也很无聊的！’小迷在那叫嚣着，不过我不准备睬它。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决定还是边睡边等，如果和上次那节课的时间是一样的话，那应该还要很久很久。

　　“希夜，这个人或许深藏不露，你要小心啊！”睡梦中，远远地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我知道！”希夜惯有冷冷的声音。
　　“他不是一般的聪明，而且很有心机，如果他有心帮你，自是对你如虎添翼，如果他要害你，那也绝对是防不慎防，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和他有多大的牵扯比较好！”
　　“这两天接触下来，我也摸不透他，但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是要好好履行承诺，也就两年的时间。”
　　“但对于你，却是很大的浪费！”
　　“没事，我自己会抓紧的！”
　　“哎！辛苦你了！”
　　“没事！那我先走了！”
　　其中一个脚步声渐行渐远，而另一个却渐渐靠近我，伴随着鞋子摩擦草地的飒飒声，我从风中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那种无奈那种惆怅，萦绕在我的心头久久不散，因为那个声音，是我认为绝无可能的希夜发出来的。

　　“起来了！”许久，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换个姿势接着睡。
　　“不走就把你扔这了！”声音更冷了。
　　转了转脖子趴下接着睡。
　　忽然有一个很强硬的力道拉扯着我的胳膊，我死死抱紧弯曲的膝盖，愣是不动。
　　声音的主人似乎也拿我没办法，推也不是，拉也不是，就这样，两人僵持不下，在风里杵了许久。
　　“吃饭去了！” 良久，一个极为冷漠的声音传入耳畔，但我却觉得犹如天籁。
　　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顺带着跳了起来，向眼前的人扑了过去，可眼前的人明显很不给面子，侧了下身，我就径直飞出去了，还很不优雅地摔了个狗吃屎，更悲惨的是，刚准备起来，却发现手和脚都麻了，我只能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僵直不动。
　　“趴着很舒服？怎么还不起来！”这下我算彻底醒了过来，原来这个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是希夜的，而刚刚那一声叹息仿佛是我梦中的幻觉，随着梦醒便消失不见了。
　　“手和脚都麻了，动不了啊！”
　　我定在原地，僵着不动，转了转脑袋才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希夜很给面子地站在我的旁边，很好心地没有踩没有踹，双手负在背后，抬头看着夕阳，眼里闪过一瞬寂寥。
　　但只是这一瞬，却被我正好抓住，就在我恰巧转过头时。
　　原来刚刚不是在做梦呀！
　　许久，希夜低下头，和我四目相对，我本以为他要抒发下感情，没想到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准备趴到什么时候？”
　　我瞬间反应过来，嚷嚷着：“僵住了僵住了，小夜夜，快！拉我一把！”说时，伸出了一只手。
　　“不准这么叫我！”希夜每一次都要纠正我的叫法。
　　虽然他很不满，不过还是拉住我的手，很不温柔地把我拖了起来。
　　“哪里像是深藏不露啊，明明就是个聪明的笨蛋！”希夜低语，轻得简直难以辨认，我也只是依稀听得，不知是否是原句。
　　“哈？”我拍了拍衣服，一脸迷茫地抬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走吧！”
　　“哦！”
　　希夜转身便径自离开，从来没有回头也没有站在原地等我，他是想借此希望走着走着我就会自己自发消失呢，还是觉得无论他走得多快，我都会紧紧跟上。
　　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坚强却又有丝寂寞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哀伤感，他看上去很累，他的肩上似乎压着许多沉重的担子，却没人能站在他的身旁为他分担！
　　回想这几天的种种，他不是去上课学习，就是去学生会处理事情，连走路时都手上捧着一本书，似乎时间快来不及了，从来没见他休息过，放松过，娱乐过，他真的有这么赶？
　　难道他这样不累？还是这么匆忙的生活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已经麻木了？
　　那他的冰冷是不是就如同我的笑容，一样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内心最脆弱的那一部分，才在不知不觉中筑建了那堵无形的墙。
　　是什么支撑他到现在？
　　又是什么逼着他必须撑到现在？
　　想来，这或许就是身在费力修斯家族的悲哀。
　　“小夜夜！”
　　希夜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地应道：“说！”
　　话在嘴边，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什么事？”希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认真，直直地盯着我，没来由的让我心口一紧，我想说，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下，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会做一个认真的倾听者，可这话我又怎么说的出口，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呢。
　　“没什么！”我扬起笑脸，跑了上去，和他并肩站立，“我们吃什么？”
　　“盖浇饭！”
　　“你能有点创意嘛！我们怎么也算青春期吧，身体正在生长诶，怎么能老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外加，高强的剑术一定要有强健的体魄支撑着……”
　　我转过头看着他，在那滔滔不绝地讲着。
　　而希夜却一言不发，直视着前方。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条无人的小道上，像一幅美丽的油画，色调却说不出的忧伤。

　　晚上，我把小迷招了出来，对它进行投食行为，投食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拿着它最爱吃的苹果在它眼前晃，就是让它东奔西跳却又拿不到。
　　“小迷，他一个人看上去很累，也没人陪在他身边帮帮他。”
　　“所以呢？”
　　“所以呢？”我忽然一个晃神，小迷终于抢到了它的苹果，背对着我坐下，吃了起来，生怕我把它抢走，边吃边还很给面子地回头看着我。
　　想着想着忽然自己笑了起来，小迷歪着头看着我。
　　我似乎想通了些什么，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所以，我想和他做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该留下来帮帮他！”
　　“你不是为了看他瞬间奔溃的样子才留下来的吗？”
　　“他这么累了，我再刺激他不太好吧！而且，冷冰冰也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接触下来发现，其实他只是太过内敛不愿去表达罢了，仔细看他的脸，会发觉他表情还是很多的，尤其是皱眉！”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小迷的毒舌攻击又开始来了。
　　“我一直很有人性的好不好，虽然会有事没事折腾些事出来，但都适可而止，并不过分好嘛！”
　　“啊，是啊，不小心吹掉乌鲁的假发，让他在他心爱的女子面前丢脸，很不过分；在晚餐里加了你自行研发的泻药，拉得一大家子全都腿软，这不过分；莱特每次去找安妮的时候，你就在路上设陷阱，这也不过分；还有……”
　　“啊，行了行了，我承认我当时很幼稚了！”我立即出声阻止。
　　“我哥说过，人类从幼稚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小迷看了我一眼，然后贼兮兮地说：“他恋爱了！”
　　我：“……”
　　小迷：“……”
　　“啊哈哈哈！”我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你……你哥不是每次都能说对的，要记住，你们是龙族可不是人类，是不可能真正了解人类的！”
　　“才不是呢，我哥说的都是对的！”小迷立即跳了起来，很认真地反驳到，“不然你说是什么原因？”
　　我停下了笑声，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了显有的疲惫与哀伤，“因为同病相怜，我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我的影子，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无助，想要挣脱束缚，却不得不让自己深陷其中，我是没有办法走出去这个轮回了，但我希望他能走出去，找到一条新的路，所以，我想帮他！”
　　“……”小迷呆呆地看着我，许久才缓缓说道：“只要不是喜欢就可以了，你知道的，你不可以……”
　　我接了过来，“……害人，我知道的，所以我才喜欢找冷冰冰的人玩嘛，这样的人看淡一切，这样的人不容易心动，这样的人更不可能喜欢我！而我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知道就好，不过，你放心，在你有生之年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迷跳进我的怀里，努力伸出两只短短的小手想要抱住我，明明应该很感动，可是看着却很搞笑，所以，我很不厚道地笑了，被小迷扔了个大白眼。
　　“我自有分寸！而且，我留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什么理由？”
　　“你先想起他的名字在哪听过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也帮不了什么忙，最多陪陪他，看他累的时候拖他去商业区逛逛，偶尔去小花园里散个步，呼吸下新鲜空气。
　　这看在别人眼里，似乎是关系热络，但我很清楚，我们之间其实还是两条平行线，我的世界并不愿被他打扰，他的世界我也进不去，而线的尽头就是两年的时光。
　　我知道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只是不忍心看他这么累，同时也希望能让这成为他的习惯，即使两年后我不在他身边了，他还是会偶尔出去走走放松自己。
　　就这样反反复复过去了一个多月，我习惯了他的生活方式，他也适应了我的生活习惯，虽然自己心里也清楚希夜会照顾我是因为那个承诺，但难免还是会想，我对于希夜来讲是特别的。
　　有时候都会笑自己傻，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却还是沉浸于有人陪伴的感觉中，是因为第一次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把希夜当成朋友了，即使只是两年的朋友，我也愿意去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