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女人》qing1985

6、第五章 真相 顶着西

　　顶着西瓜太郎的头，卓艇航西装革履的上班了。
　　“董事长早！”
　　前台小姐甜甜的鞠躬，一抬头，看见他的发型。忍不住想笑，却又不得不努力的憋着。
　　直到他走进电梯，她们才敢一阵狂笑。然后：——
　　“夷，今年流行这种发型吗？”
　　“可是，西装佩太郎，感觉好奇怪啊。”
　　另一位小姐故作深沉：“难道，董事长要引领时尚界的另一场革命？”
　　“你们不觉得董事长的脸色不太好吗？前一阵子不是传言他结婚了吗？难道…”
　　李怀舒优雅的走了进来。小姐们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李秘书早！”她们机警的闭嘴、鞠躬。
　　怀舒微微的颔首，走进了电梯。
　　直到她消失不见，前台小姐们才舒了一口气。
　　这个秘书作风干练，形势果断，在公司里让人又敬又畏。
　　“董事长，你的发型…”
　　一向严肃的怀舒不禁捂着嘴笑了起来。
　　“今年的新款式吗？”
　　卓艇航白了她一眼。那是云锦留给他唯一的礼物了。他不忍心破坏。
　　仿佛每次照镜子，看着自己的头发，都会看到云锦的笑脸似的。
　　“不过，”怀舒止住笑：“这个发型很可爱呢。”
　　怀舒的笑很罕见。卓艇航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怀舒迅速的低下头，再抬眼时，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
　　“董事长，宛生银行的合同，已经拖了很久了呢。”
　　卓艇航舒适得靠在了椅背上，拨弄着桌上的地球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那只老狐狸还想要和我们合作？这些年他可是收了我们不少的利息呢。”
　　孙行长，看来，你只有自报了。怀舒暗自想着。
　　卓艇航继续说：“我们的第一笔贷款，是他们给办的吧。这些年也算还清了吧。”
　　怀舒颤抖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他今晚约你吃饭，要不要我拒绝他？”
　　“那倒不必。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孙行长与楚楚口中的银行大亨莫非是同一个人？他要好好的调查一下了。
　　凡是他要的答案，都不能有一丝的差池。
　　因为这关系到他和云锦的未来。知识，云锦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此，他不禁失落了起来。
　　晚上，卓艇航如约来到了“钻石天堂”夜总会。
　　这是一件高级的夜总会，所有的客人非富即贵。几乎任何需要都可以在这里得到最好的满足。
　　孙行长肯如此得破费请他到这里，一定是山穷水尽了。
　　窈窕的服务小姐恭敬的把他带到了包厢。
　　孙行长立刻迎了上来，张开双臂，两人很虚伪的象征性的拥抱了一下。
　　“卓董真是越发的倜傥了。连发型都这么别致。”
　　“哪里。孙行长才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呢。”
　　两人互相恭维着。卓艇航并不急于探寻他想要得答案。只是静候孙行长的上钩。
　　果不其然，三杯下肚，孙行长便开始大倒苦水。
　　卓艇航只是和他浅酌了几杯。
　　“孙行长，合同的事你不用担心。不是说好了嘛。今晚只谈风月。”
　　孙行长得了他这一句保证，立刻笑逐颜开：“是、是，只谈风月。”
　　“听说前一阵子，孙行长得了一个红颜知己？”卓艇航摇着杯中的冰块，仿佛自己也是一个好色之徒。
　　“哪里，卓董见笑了。我那个楚楚上不了台面，造就让我休了。商场上谁人不知卓董的秘书可是美艳绝伦哪。”
　　怀舒？他竟然敢觊觎怀舒？
　　卓艇航“啪”的一声放下杯子。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再他的眼里，怀舒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秘书，一个事业上优秀的排档。而是在长期的共同创业中与他风雨与共的知己。
　　他绝不允许任何肮脏的男人染指她，连想也是一种玷污！
　　孙行长一见情势不对，赶紧要转移话题，可是，已经晚了。
　　“合同的事，以后再修改吧。”
　　扔下这一句，他气呼呼的走了。
　　孙行长瘫了下来。酒也醒了。莫非自己真是老了？
　　得罪了他，自己要怎么继续撑住风雨飘摇的宛生？
　　卓艇航独自地走在街头，霓虹流泻出一片斑斓。越是番话，他就越觉得寂寞。以前一下班就想回家，现在，云锦走了，家不过是一个房子而已。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公司楼下，顶楼上还亮着灯。
　　怀舒还没有下班吗？
　　他悄悄的上楼，怀舒果真还在工作着。这些年，真的是累着她了。
　　“李秘书，该下班了。累着你可是公司最大的损失。”
　　怀舒回过头嫣然一笑：“你不下班，我怎么能走？”
　　“你回去吧。”卓艇航打了个酒膈：“我今晚睡办公室。”
　　“为什么不回家？”
　　“家里没有老婆，太冷清了。”
　　看着卓艇航满脸的疲惫与忧伤，由一瞬间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费心的让楚楚回国，坐观她与云锦两虎相斗，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看着他难过，自己竟然是比他还要痛苦。
　　“要不要我陪你？”说完这句话，云锦也愣住了。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卓艇航吃惊的看着她，然后迅速的恢复正常：“你说什么？”
　　他情愿装傻，也不愿意伤害怀舒。
　　“没什么，晚安。”
　　她忍着泪水，回头离去。他一直都清楚地拒绝着她，他们一直是不可能的。执著的只有自己而已。
　　这一觉，他几乎是皱着眉头醒过来的。怀舒走后，他又喝了一些酒。宿醉让他的头还有些微微的发疼。最要命的是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夜。
　　他起身一摸，是一颗纽扣。云锦的扣子。
　　那一天，在这里，他扯下的。原来，云锦看似离开，却又无处不在。
　　他小心的将扣子收在贴胸的口袋，让它时刻，磨蹭着自己——仿佛云锦一直都在。
　　还不到上班时间，怀舒还没有来。走到她的办公室，才想起她的抽屉里似乎有醒酒药。
　　职场上喝酒总是难免的。
　　他打开的抽屉。只是，他不但找到了药，还找到了别的东西。
　　怀舒诧异的呆立在门口，怀里的文件在看见那个拉开的抽屉后散落一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怀舒，请你解释一下。”
　　卓艇航将照片拍在桌子上。
　　他与云锦在家门口相拥，他们在洒满阳光的餐厅共进早餐…甚至连他们的婚书的复印件也有！
　　“你调查我？！”卓艇航步步紧逼。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怀舒颤抖着嘴，脸色苍白——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样的怀舒他从来没有见过。
　　难道，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陷得深吗？
　　“是的，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难以自拔的爱上你了！”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毕业生。找工作让她碰了很多的壁，也因为冷艳的外表而受到了很多的骚扰。仿佛美丽的女人都是花瓶，没有任何使用价值。
　　只有他——卓艇航毅然的录用了她，并委以重任。
　　这种信任与尊重，是她所不曾得到过的。
　　所以，她不但偷偷的喜欢上了他，还努力的替他打下了江山。如果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他一直把她当成工作上的得力助手，而非一个女人。
　　“楚楚被损行长包养，并拍裸照是你设计的了？”
　　“哼，”怀舒冷笑了一声：“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只是把她介绍给了孙行长而已。没想到，她果真那么势利，自己一头栽了进去。这样的女人，迟早是要离开你的。”
　　卓艇航无语了。当年楚楚的离开确实给了他很大的伤害。但是幸与不幸之间相权衡，恐怕还是幸多一点。
　　毕竟，那个契机成全了他和云锦。
　　“那云锦呢？你借裸照威胁楚楚破坏我们？”
　　他眯起眼，阴沉的看着怀舒。
　　“如果你们足够的相爱，如果你有足够的定力，她怎么可能破坏你们？”怀舒反讥：“你就当这是一场考验罢了。而且，这也能让你看清自己的心呐。”
　　“怀舒，你这又是何苦呢。”他叹了一口气：“我承认，对云锦，我没有足够的坦诚。过去的回忆可能困扰着我。使我不能看清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我真地爱上她了。”
　　“为什么你可以爱楚楚、爱云锦就是，却不可以爱我呢？”怀舒泪流满面：“为什么付出最多的是我，得不到你的人也是我？这些年我的努力你没有看到吗？”
　　“对不起。”卓艇航发现自己能说的只有这一句了。确实，事业上，怀舒几乎算是他的一条臂膀。
　　“可是，我要的不是一句安慰小女孩的对不起‘。”她擦了一下眼泪：“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贷款吗？”
　　“宛生银行的那笔钱？”
　　“你以为那个老狐狸凭什么愿意贷给我们？”
　　那时候，公司才刚刚起步，根本没有十足地把握来还款。
　　卓艇航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钱是怀舒贷来的。“商场上谁人不知卓董的秘书可是美艳绝伦哪。”孙行长的话还在他的耳畔回响着。
　　“那是占了我的便宜啊。”怀舒捂着脸，泣不成声。
　　“只有跟他上床，才能拿到贷款啊。”
　　痛苦的回忆她根本不愿意再提起。只是，她忍了太久了，那段经历像一个恶梦，时刻如毒蛇一般的缠绕着她。但是，她却从来都不曾后悔过。
　　原来…
　　卓艇航无声的拥住怀舒。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怀舒抓住他的衬衫，失声痛哭。那么多年积蓄的泪水在这一刻如开闸的洪水汹涌的泄了出来。完美的伪装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仿佛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止住眼泪，离开了他的怀抱。
　　那里虽然是一个温暖的所在，却不属于自己。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
　　一切就在今天作一个了断吧。
　　她擦干眼泪，强颜欢笑：“我是不是很失态？”
　　“没有，你比任何时候都漂亮。”
　　怀舒抽了一下鼻子：“说出来好受多了，这些年我都要得抑郁症了。”
　　卓艇航不答话，将整盒面巾纸都递给她。
　　“可不可以跟我谈谈你的老婆？这是我第一次认输呢。”
　　“他啊，是个很傻得很笨的人呢。但是，她是我见过得最可爱的女人…”忘情的回忆着，卓艇航却忽然停住了。
　　“怕我吃醋么？”
　　“怀舒，你也有你的好。”他郑重的说。
　　“你是最优秀的！”这句话，卓艇航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最优秀？呵，却不是你的最爱！”怀舒揶揄了他一句。
　　“你一定会遇见一个你们彼此倾心相爱的人，那时，你就能找到幸福了。”
　　卓艇航不忘安慰她一句。
　　虽然她的做法有些偏激，但是，却都是为了他。他则怎么也恨不起来。
　　怀舒站起身，看着窗外。从这里望下去，地上的行人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以后，我会想念这里的风景和这间办公室的。”
　　卓艇航看着她的背影，失意中透着一股天生的倔强与洒脱。这才是他认识的李怀舒。
　　只是，他们不可能在共事了。虽然，他们曾经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是，一个女人，爱情才是她的最终归宿。只有怀舒远远的离开自己，她才有机会找寻属于自己的人生，才有机会重新地爱上别人。
　　内心有善念的人都应该获得幸福的。
　　“以后，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不要客气。”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弥补她什么。
　　“放心吧。”怀舒抓起自己的手袋：“记住，使我主动辞职的喔。不是被你炒的啊。”
　　“是！”
　　“那你记得把我的失业保障金寄给我。”她要赖他一下。
　　“好！”
　　“还有，”她的声音黯淡了下来：“不要忘了我。”
　　“不会。”他承诺：“除非我老年痴呆了。”
　　怀舒笑了一下，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
　　“怀舒，”卓艇航叫了一声。她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如果回到从前，我宁愿不成功，也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还有，你永远都是我的知己。”卓艇航坚定地说。
　　“我明白。宛生的事，给他留一条后路吧。”
　　说完，她昂首挺胸的走了。
　　楼下大厅，前台小姐一起鞠躬：“李秘书好！”
　　怀舒微微一笑，走上前同她们一一握手。共事了那么久，她的心一直停留在高层的那个男人身上，她似乎错过了很多人生别的风景。
　　“再见！”她挥了挥手，潇洒的走了。前台小姐们又像麻雀一样喳喳叫了起来。
　　“李秘书好像变了个人呢。”
　　“哪里啊，今天比以前要漂亮很多呢。”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刚才在对我笑啊。”
　　“可是，她刚才又说再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