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女人》qing1985

4、第四章 分飞(一)

　　有人跟踪他，蹩脚的跟踪。
　　从公司出来，卓艇航就觉察到那量TAXI就一直咬着他的车。
　　他当然可以轻易的把它甩掉。只是，稍微一思考，他就放弃了。会用这种笨方法的只有一个人——楚楚。
　　她迟早是要知道的。
　　所以，他故意将她领‘到了他家。
　　一下车，云锦就迎了上来。卓艇航将手里的纸盒子递给她。一打开，浓郁的奶香就飘了出来。是她最喜欢的鲜奶泡芙。
　　“老婆，赏我一个吧。”他张大嘴巴，象个嗷嗷待哺的小鸟。
　　云锦只好狠狠的塞了一个。卓艇航坏坏的乘机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可是，我要的干面包呢？”临出门时，她特意交代叮嘱过他。难道他忘了吗？云锦有些失望。
　　“泡芙不是更好吃么？”
　　“哎呀，被你害惨了。泡芙不能当橡皮用啊。干面包可以把铅笔的痕迹擦得更加干净。云锦撅着嘴。最近灵感不断，她的，漫画也越画越精彩。
　　“骗你的啦。两样我都买了。”卓艇航得意的把藏在背后的干面包呈了上来。云锦的脸立刻阴转晴。
　　逗她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他似乎已经上瘾了。
　　TAXI里，楚楚张大的嘴巴一直没有闭上。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原来，他真的结婚了，而且，他的妻子还是云锦。
　　她简直要崩溃了，仅有的那点自信也开始慢慢的溶解。
　　如果是别人，她还有一点把握，如果是云锦，她已经失败了一半。
　　正象云锦了解自己一样，她们彼此熟悉的就象左手与右手。
　　思索了一阵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妆容，镇定的下了车。美丽可能是她最大的竞争点了。而且，她很善于利用。
　　“嗨，云锦。好久不见。”
　　云锦定了一下，缓缓的回头：“是啊，好久不见。”这句话，很显然，意有所指。
　　楚楚有些难堪的将脸转向卓艇航：“原来你搬到这里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卓艇航则将眼光投向了云锦。家不是他一个人的，要进去也要征得女主人的同意。
　　云锦却误以为卓艇航在顾及着自己。
　　猜忌一旦开始，就如同镜子上的裂纹，最终会破碎。
　　“请。”云锦伸出手。
　　楚楚微微一笑，刻意的忽略了她身上那件围裙。围裙是主妇的象征。
　　现在，它时刻提醒着自己：你只是一个客人。云锦已经名正言顺的占有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男人和幸福。如果当初她没有放手，这里，会不会是她的家？
　　楚楚扫视了一下。窗口雕花的白色蕾丝窗帘，原木地板，虬劲的盆景……所有的浅色系搭配都是云锦喜欢的类型。
　　她似乎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她有些压抑了。
　　而这一切，似乎应该是自己的。只是，她曾经不屑的将幸福亲手放逐。
　　“云锦，你家真的很漂亮。”她还是赞了一口。
　　“谢谢。”云锦冷漠的回应着。
　　“艇航，可不可以暂时把云锦借我一会？”她看向卓艇航，眼中似乎带着雾气：“我很久没有和云锦聊天了呢。”
　　“好，那我回避。”说着，他就要退出。
　　“不用。云锦，我们出去散散步？”这里，只能让她更加伤心。
　　“好。”云锦答应着，解着围裙。脖后的系带却怎么也解不开。
　　卓艇航走到她背后，低下头，细心的缚过她的头发，三下两下就搞定了。
　　不忍在看下去，楚楚率先走了出去。
　　云锦尾随其后。并没有一丝的喜悦。这些有意无意的体贴，是发自内心的还是故意做给楚楚看的？
　　他是借自己来报复楚楚的吗？
　　她们找了一个咖啡店坐了下来。
　　看着彼此，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云锦只是默默的喝着。她在等待，先开口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她。
　　“真没有想到，你们居然结婚了。”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会回来找他。”轻轻的一句化，就足以让楚楚羞愧半天了。
　　“前几天，我和艇航已经见过面了。”她不甘示弱，想扳回一局。
　　云锦只是轻轻的搅动着咖啡：“我知道。他说了。”
　　挫败！楚楚已经浮现出的讥笑转成了惊讶：他居然这么的坦白？这么说来，他们的感情已经不错了呢。
　　楚楚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最先爱上他的人是你，最后得到他的人也是你。命运真的是很奇妙啊。”
　　一句话，把两个女孩拉入了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那时侯，她们还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朋友。不同的是，楚楚是象牙塔里惹人注目的校花，加入了无数的社团；她只是默默无闻的小草独自成长着。
　　所以，一个认识了很多的人，追她的男孩也排成了长队。
　　每次两个人一起走在校园里，总会有人不停的向楚楚打招呼。往往，短短的一段路要走很久。
　　而后一个终日纸醉金迷，一个加入了漫画社，不停的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寻找自己的理想。所以，随着楚楚每日应酬的增多，渐渐的她们疏远了。
　　有一阵子云锦被系里挑选出来做心理实验员，那段时期，一个全国性的大型心理实验强迫每个学生都要参加。
　　“下面是一个有关人格特质的测试，请同学们根据句首，把句子完成。”云锦沙哑着嗓子，宣布着要求。往往那些不听话的男生让她费尽口舌。
　　“同学，请问……”
　　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如同夏日里清澈的泉水，沁人心脾。
　　云锦抬起头，对上了一张帅气的脸。浓密的眉，白亮的牙齿正对着她笑着。
　　刹那间，她的大脑竟然短路了。
　　人生第一次，她失态了。胸口似乎有一股陌生的情感强烈的撞击着她的心脏。
　　“同学……”
　　他的大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对不起，有什么疑问吗？”她赶紧回神。
　　“你可以帮我们举个例子吗？我们学理的，不太明白啊。”他装出无辜的可怜样，偷偷的对后面的同伴眨了眨眼睛。一群大男生会意的笑了。
　　“喔，可以。譬如这个，前三个字是我妈妈‘，你可以组成我妈妈是个医生’。”
　　“那，这个，可不可以组成……”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云锦的眼睛：“我爱你。”
　　瞬间，她的呼吸停止了，周围的喧嚣也静止了，身旁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只有那一句“我爱你”。
　　这个测试卡上，句首是“我爱……”这个大男孩只加了个你‘就让这个句子成为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就让她如此的魂不守舍了。
　　卓艇航看着这个脸红得如同一只熟透的虾子的女孩，才发现自己玩笑似乎开得过分了。
　　云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应该可以，我想这句话本身没有语病。只是，你的问卷大概就无效了。”
　　心理调查一定要是第一反应。
　　科学严谨的不允许出一丁点差错，只是，爱情呢？她充满了无限的偶然和不确定性。一个冲动心跳的瞬间往往就决定了一生的执著与坚持。
　　原来，这就叫一见钟情。
　　傍晚时分天竟然下了一场急雨，来得没有一丝预兆，将这些天的躁热一扫而光。天蓝得象深沉的蓝丝绒，宁静、悠远。
　　学生公寓楼前的小路上已经集满了污水。云锦挽着裤脚，小心翼翼的挑着路走。
　　“丁零零……”
　　一阵急促的脚踏车铃声，充斥着她的身后。她回头，雪白的T——恤，让她眼睛一亮。
　　白天调戏她的那个男孩也穿着雪白的T——恤呢。
　　“同学快让开！”他大叫着。
　　地上到处都是水洼，慌乱中她已无处可躲。眼看着自己即将被脏水溅，却无能为力。
　　那个男孩在关键的时刻扭动车把，将车子骑进了旁边的水坑，不忘捏紧车闸。
　　脚踏车平稳的驶过她的身边，没有溅到她身上一滴脏水。而他自己，却狼狈不堪。
　　他回头，冲她抱歉的一笑：“对不起！”
　　黑暗中，她还是认出了他雪白的牙齿和磁性的声音。
　　原来是他。
　　上午是痞子样的他，晚上却化身为绅士的他。
　　一天之间，遇到同一个人两次。真的是很有缘呢。
　　她快乐的踩着水洼，象个小青蛙一样开心的戏着水——她的春天要来临了么？
　　一连几天，她都活在恍恍惚惚的的幻想之中。
　　就象现在，在她第二次将冰淇淋抿在上时，楚楚在也忍不住了：“你究竟在想什么？”她吼道，就差没有亲手喂她了。
　　“啊，你说什么？”
　　“不要动！”楚楚叫着，拿面纸细心的抹掉了她鼻子上的冰淇淋。
　　“谢谢啊。”
　　有的时候，成熟的楚楚俨然是云锦的大姐姐。
　　也许就是她这种时不时流露出的温情，让云锦一直舍不得放弃她这个朋友。
　　不管外界怎么说楚楚，不管那些话有多么的难听。起码，楚楚对她一个人还是挺好的。这就够了。
　　“楚楚，我……”
　　云锦吞吞吐吐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了，有话快放！”她这个样子，明显的发春了。
　　“我好象喜欢上了一个人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被楚楚的大笑淹没。
　　“闷葫芦要开窍了吗？是谁啊，我认识吗？”一语正中要害，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
　　“你不认识的。他叫王东成，学计算机的。”那天她偷偷的记了下来。
　　“没关系，有姐姐呢。我帮你！”楚楚很义气的拍着她的肩膀保证。
　　很快，云锦就利用她广大的人脉和王东成牵上了线。
　　从那时起，云锦就几乎看不见楚楚的影子了。
　　直到她听说楚楚在一周之内换了两个男朋友，直到她亲眼看见她与卓艇航在一起。他们的手紧紧的扣在一起。
　　那一刻，她的心掉进了冰窖。她同时失去了她的好朋友和喜欢的男孩。
　　原来，楚楚通过真正的王东成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云锦喜欢的阳光男生——卓艇航。
　　那天，他不过是冒名替学弟做了个不科学的有趣的测试而已。
　　一开始，她是真的想把王东成介绍给云锦的。然后，她发现这是一场乌龙。之后，她只是想见识一下云锦心动的男孩子究竟是怎样的，然后，再把他介绍给云锦。
　　但是，后来，她也被他吸引了。
　　他们走到了一起。帅哥总是会被美女吸引的。
　　“云锦，这是我男朋友——卓艇航。”
　　“你好，小实验员！”他咧着嘴向云锦友好的伸出手。洁白的牙齿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云锦看了楚楚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怎么了？”卓艇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她就那样，有毛病似的。”楚楚打趣道：“可能是被你电到喽！”
　　这招“诋毁式”的防微杜渐让卓艇航对云锦顿生厌恶之感。
　　他哪里知道两个女孩子之间的纠结。
　　“云锦，你怎么不理我了？”楚楚装做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是叫王东成吗？”
　　“不是，我替你打听过了，那个王东成是个太蔫了，不适合你。所以，我就没有把他介绍给你。你生气了？”
　　“那你的新男朋友呢？”
　　“我们在舞会上认识的。还不错吧？”楚楚随便扯了个谎。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也怀疑楚楚，她们彼此熟悉的就象左手和右手。只是，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从此，她们之间更加冷淡了。
　　如果不是楚楚没有朋友，她可能就不会一直有机会远远的看着卓艇航了。
　　所以，很久以后的日子里，她们三个人都有断断续续的联系。
　　回到现实，咖啡也已经凉了。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成今天的局面”
　　云锦眼神淡定。这场长达数年的情感拉锯战已经让她看清了不少。东西。一切，随缘吧。
　　楚楚看着云锦，当年自己似乎确实有抢走她看中的人的嫌疑。甚至有些故意的成分。
　　当她名声狼籍之时，身边最好的朋友云锦却一直干干净净的自自然然的活着。虽然她们是好朋友，但是云锦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淡定与与世无争的气质让她恐慌。
　　在别人眼里，她似乎是一个才女，但是只有自己明白那些不过是浮世里供别人消遣的娱乐。自己所能享受的只是虚荣的泡沫。
　　所以，她嫉妒云锦。做朋友的同时，他们也是敌人。
　　唯一没有在计划之中的是，她发现他真的是很优秀。
　　云锦的眼光果然独特。
　　她也爱上卓艇航了，而且，很爱很爱。再他们重逢之后。
　　所以——“云锦，你可不可以把艇航让给我？”楚楚装出一副可怜相。她很清楚云锦的弱点，那就是善良。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云锦静静的盯着她，楚楚的心里开始发毛。自从很多年前她错失卓艇航之后，她就明白有的时候，幸福需要自己的努力来争取。所以，她不会放手了。
　　“他本来就是我的！”说完这句，楚楚自己也心虚了，只得硬着头皮道：“你乘虚而入！”
　　“就算是吧。”云锦不想与她在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山争辩，接着说：“当初你不负责任的离开，有考虑过艇航的感受么？你知道他是怎样疯狂的找你的么？你知道他是怎么绝望的象一个机器人一样只知道工作吗？你看见他每夜是怎样的放浪形骸吗？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如果说我是乘虚而入，那也要感谢你的弃暗投明‘！”
　　说完，云锦将钱拍在桌上，为自己买单。然后，扬长而去。
　　楚楚呆呆的跌坐在那里：自己真的是错了吗？当初一步走错，今天就要自食恶果了吗？
　　云锦回到家，立刻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将喝下的那杯咖啡一滴不剩的吐了出来。不知是楚楚的话让她恶心还是她自己太过于激动了。
　　在那些昏暗的日子里，她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心疼不已。自己也没能为他做过什么呀。自己只是暗暗的发誓：如果有机会，她会竭尽全力给他最纯净的幸福。
　　可是，现在的他幸福吗？
　　她云锦却没有把握了。
　　走出洗手间，才发现卓艇航正靠在墙棱上抽着烟。一见她出来，就迅速的掐灭了烟头。
　　结婚后，他就努力的戒掉了烟。只是因为她闻到烟味就会恶心。云锦虽然没有说，他还是依然戒了。
　　云锦装作没有看见他，直接走进了卧室。
　　卓艇航快步追上，将她的脸扳向自己：“你哭了么？”
　　“我没有！”
　　“她跟你说了什么，我去找她。”
　　“我累了。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你？”
　　卓艇航迟疑了一下：“是。”
　　“你还是忘不了她，对不对？”
　　“对，但是…”卓艇航抓住她的手，想解释。
　　“艇航，我累了。放手…”
　　看着她疲倦的神情，卓艇航只得放了手。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吵架。
　　云锦倒头就睡，昏天暗地。
　　最近真的是很累。大概是楚楚的出现让她如此的不安吧。她象一个妒妇一样变的猜忌重重。这样的她，已经为他改变了么？睡吧，睡着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逃避，也是一种幸福吧。
　　象海鸥将脑袋深深的埋进沙里。看不见了，就安全了吧。
　　只是，梦终究是要醒的。
　　再睁开眼，已经将进中午了。餐桌上，已经摆着做好的早点。
　　“我上班了，记得热过之后再吃。”后面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看着那个笑脸，云锦昨夜的不快一扫而光。
　　她夹起那个澄黄的煎蛋，却又一阵的恶心。
　　难道…
　　撕下今天的日历，她才发现，上个月的月事还没有来。她一向都不准的。顾不得吃早饭，她急忙赶向最近的医院。
　　“恭喜你，卓太太，你怀孕了。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女医生微笑的看着她。
　　“三个月？”
　　“怀孕的周期是从最后一次月经的第一天开始算起的。”
　　“喔。”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这个孩子是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怀上的。
　　想到这里，云锦的脸又爆红了。
　　女医生看着她羞涩的样子：“是第一胎吧？要做一下B超看看吗？”
　　“好啊。”云锦也很想看看这个孩子，她与卓艇航的孩子。
　　她乖乖的躺在床上，护士将一些凉凉的东西涂在她的腹部，然后，轻轻的将仪器贴了上去。电脑屏幕上显出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云锦小心的将照片放进礼盒里，然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送一份这样的礼物，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云锦百无聊赖的翻着那本《第一次做妈妈》，焦急的等待着卓艇航的回来。
　　孕妇最好不要看电视，那就听一下广播吧。
　　一首情歌过后，音乐渐轻，一个甜甜的童音传了出来：“妈妈，我喜欢下雨天…”
　　“为什么？”
　　“因为下雨天，大地上会开出七色的伞花。好美好美喔。”
　　“宝宝也要快些长大，然后，也变成一朵漂亮的花…”
　　很美的片花。小孩子真的是很可爱。不知道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有了孩子，她就更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等艇航回来，她要先向他道歉。自己昨天太激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已经快要黑了。他还没有醒来。楚楚出现后，他晚归的次数也逐渐的增多了。
　　这时，门铃竟无端的响了。打开门，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外面。地上，躺着一封信。
　　云锦亲启。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终于还是拆开了信，一叠照片争先恐后的散了出来。
　　云锦的呼吸顿时僵住了。
　　卓艇航与楚楚在吃饭，卓艇航抱着楚楚，卓艇航扶她进了房间…
　　他们…
　　或许，他们只是象艇航说的那样只是见面而已。她强迫自己相信他。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丁零零——”
　　刺耳的电话声将她从呆滞中唤了出来。
　　云锦“喂”了一声，一个冷冷的女声传了出来：“卓太太，收到礼物了吧？”
　　“不管你是谁，我相信他。”云锦已经清醒了。很显然，有人故意要破坏他们夫妻感情。
　　“哼！”那人冷笑一声：“卓先生还没有回来吧？花神酒店‘501号房间。那里，有一场好戏正在上演呢。卓太太应该很有兴趣吧？”
　　说完，那人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要不要去？云锦忽然害怕起来了。
　　“花神酒店”501号房间。
　　昨夜，卓艇航已经暗自的发誓，以后，不要再跟楚楚有任何牵连了。
　　但是，楚楚却又来找她了。本能的，他立刻拒绝了。
　　“最后一次，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离开的原因么？求求你，给我一个诉说的机会。”楚楚在电话里哀求他。
　　不管如何，他都该为这段感情划上一个终结的句号。只有了无牵挂的结束，才能从从容容的开始。他不应该让云锦——他的妻子再有任何的不安了。
　　“进来呀。”说着楚楚就把他拉了进去，然后，顺手就要关门。
　　“开着门吧。”卓艇航坚持着。
　　楚楚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办了。
　　红酒，蜡烛，闪亮的银质刀叉，很旖旎的烛光晚餐。
　　楚楚主动的为他拉开了椅子，艇航只得坐下。
　　“陪我吃完这顿饭，我就满足你的一切好奇。包括——云锦的一些趣事，你应该很有兴趣吧？”楚楚殷切的为他倒了杯红酒。
　　“何必呢？”他还是抗拒着。
　　“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好不好？”
　　卓艇航疑惑的看了一眼酒菜。
　　“放心，我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一股苦涩在她的心里无声的化开。
　　卓艇航拿起刀叉，曾经甜蜜的情人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或许，他也该负些责任。
　　“我吃好了。”卓艇航拿起餐巾，草草的擦了一下嘴巴：“可以开始了。”
　　“你以为这是在开会吗？”楚楚不禁笑了。
　　笑过之后，她举起酒杯：“Red Tears！”（红色的眼泪）然后，猛灌了一口。娓娓道来：
　　“其实，跟你交往的时候，我也有在和别人交往。也就是——脚踏两只船。”
　　说完，她悄悄的偷看了一眼卓艇航，对方却并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楚楚有些微微的失望：他已经不在乎了吗？
　　“那时，你还不象现在这么有钱。我虽然很喜欢你，但是更喜欢奢华的生活。我的男朋友里，有一位银行大亨。他很宠我，甚至不惜重金包养了我。我以为，自己可以在享受爱情的同时享受金钱。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被…拍了裸照。”
　　说到这里，她竟有些无地自容了。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该。
　　“喏，就是这个。”她苦笑着拿出一个档案袋：“有没有兴趣？”
　　卓艇航阴沉着脸摇了摇头。
　　“那个人——拍裸照的那个人，他威胁我。如果我不离开你，他就要把裸照公开，让我和你一起声名狼藉。”
　　“所以，你就和我分手了？”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一直以为她有什么苦衷，却没有想到，事实会是如此的不堪。
　　“是。我被他带出国，供他出差时狎玩。——当然，锦衣玉食。”
　　“那后来呢？他为什么要放你回来，还归还你裸照？”卓艇航甚是疑惑。
　　开始时与自己有关，结束呢？会不会是一个局呢？
　　“不错，是因为你——突然结婚了。之所以能拿回裸照，是因为我答应他，一定要将你和云锦拆散。”
　　“可是，我不能。你爱上她了吧？”楚楚眨了眨眼，好整以暇的看着卓艇航。
　　他沉默。
　　“你不说，就是默认喽。庆祝一下。”她举起酒杯。
　　两人干了一杯。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心里，云锦是多么的重要。
　　“你们都是我最惦记的人。而且，你们彼此相爱，所以，我无力拆散你们。为我的失意，你们的幸福，干杯！”
　　“再干…”
　　“现在，我们正式分手了。干…”
　　“云锦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却不懂人情世故。她太单纯了，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她…”
　　“我会的。”
　　“干…”楚楚又喝多了。
　　“我要休息了，你休息吧。以后要好好的生活。”
　　“最后一杯，干…”
　　楚楚往前一伸酒杯，做干杯状，卓艇航正好起身，那杯红酒将他胸前的白衬衫濡湿一大片，贴在身上。
　　“对不起。你快去清理一下。云锦最喜欢你穿白色了。让她看见就不好了。”她的酒顿时醒了一大半，将他推进浴室。
　　刚才似乎喝得太多了，有些热。楚楚晕晕的脱下外套。露出短短的抹胸。
　　卓艇航一出来就看见她还在喝着，一副醉态。赶紧拣起她的外套：“小心着凉。”
　　他面对着她将外套为她披上。然后，他看见楚楚的眼睛瞪得象铜铃那么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门口。
　　“怎么，你见鬼了？”他转过身。然后，愣在那里。
　　云锦怎么会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