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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燕尔 还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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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同一间咖啡店,点的也是同一种咖啡,问聚却微微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眼前正在轻啜咖啡的不是云锦。
她一口没一口的浅尝着,视线不在这里。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很久了。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的忽视。
“云锦?”他叫了一声,她却没有反应。
“云锦!”
正在沉思的云锦被眼前那双大手吓了一跳:“学长,你叫我?”
“想什么呢?魂兮归来!”
“啊?什么意思?”云锦张大嘴巴,一时竟被他装神弄鬼的样子搞迷糊了。“
“古代屈原的徒弟宋玉为师傅招魂而唱的。”
云锦忍不住乐了:“学长,我的魂还在呢。你可别把别人的魂魄都招来了,那时你该认不出我啦。”
“不会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得。”
云锦低下头,避过学长热切的眼光。
有些感情,面对了,就是负担。她不是不晓得。
文聚有些懊恼。云锦的沉默是无声的抗拒。
“恩,那个漫画到什么程度了?”转移话题或许可以缓解尴尬。
“还好,男女主人公已经坠入了甜蜜的爱河。”一提到漫画,云锦的精神又振作了。
“谢天谢地!希望这次是个大团圆结局。你的那些悲情系列已经赚了我不少的眼泪了。”
“我有那么狠心吗?啊,学长,原来你看漫画也会掉眼泪啊!”云锦不忘揶揄他。
文聚不好意思起来。好糗啊。他只是很感动罢了。
“我也很感动啊,能把学长都看哭的漫画,让我自己也觉得很自豪,很骄傲呢。”
“这次,一定要是喜剧,否则,我就不会帮你出漫画了。”
“一定,一定。学长放心吧。”
真的那么确定吗?自己会和画中人一样,拥有爱,坚强的生活下去吗?
同样在街角告别,这次他没有要送她,因为,他没有机会了。刚出门,卓艇航就迎了上来。
云锦吃惊的愣在那里。好巧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锦看着卓艇航没有表情的脸,还是小心的问了一句。
卓艇航瞥了一眼文聚,径自上前揽住了她的腰。无言的宣告:她是他的。
这是他地二次看见她与这个稳文尔雅的男人在一起了。从二十六楼的窗口看见他们有说有笑时,他已经按捺不住自己那股无名野火了。
“我来接你啊,不是约好了一起吃饭吗?”他霸道的宣告,手上暗暗的加大了力度。
他们有约一起吃饭吗?
云锦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只是轻微的“喔”了一声。
他是故意的。故意忽视旁边的文聚。
走了几步,她才想起学长,只好回头回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文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越走越远。一颗心也开始渐渐的空了起来。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可能要失去她了。
因为那霸道的男子,正是她漫画里的女主角。
她终于等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
她离幸福近一步,就离自己远远一步。街上的行人在他空洞的视线里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云锦紧张的坐在车里,他却不再理她。只是冷冷的开着车。
沉默了一会,云锦终于忍不住了:“你生气了吗?”
“没有!”那个男人是谁?他很想问,却又不好意思张嘴。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暖暖咖啡店?”而且来得刚刚好?
“我在楼上正好看见你在那里。我在咖啡店对面上班。”说道自己的公司,他的语气不由的上扬了。
这样的事业规模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自豪起来。
她没有回声,只是看着窗外。
卓艇航竟有些微微的失望。通常的女人在听到他的公司时,都会惊喜若狂的。而她…
他真的有些不太明白她了。
云锦悄悄的捂着肚子,刚才喝的那杯咖啡正在一阵一阵的上涌,让她有些恶心,脑袋也开始疼了起来。
她努力的咬紧牙关,努力的撑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终于,卓艇航急忙刹车——她似乎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他急切的问道。
“唔…”她打开车门,跌了下去,弯下腰一阵呕吐。
卓艇航体贴的将棉纸递给她。
云锦尴尬的擦去自己嘴角的秽物,好丢脸啊。她总是希望自己在他面前展现的都是最完美的一面。就象诗中说的她想要在她最美丽的时候遇见他。
而此刻…她回头,却并没有看见他。
“来,漱漱口。”卓艇航扭开瓶盖,将水瓶递到了她面前。原来他去买水了。
“一瓶喝,一瓶漱口。”他细心的买了两瓶水。
清理好自己,才发现他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刚才,他是跑着去的么?
“过来。”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卓艇航不解的低下头,云锦拿面纸轻柔的拭去了他额上的汗水。他乖乖的任她摆布。内心有一根弦已被他悄然拨动。
“对不起,我一坐车就这样。还好,没有弄脏你的车。”
“你傻瓜啊。为什么不早说?在我心里,你远远的比车重要。”卓艇航牵起她的手,因为刚才的状况,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凉,脸也苍白的如同下雨前的天空。
“我恐怕无福消受你的好车了。”她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安的低下头,等待着他的裁决。
“啊,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可以散步啊。”他抬头看了一眼静好的天空。
云锦偎依着他慢慢的向家走去,他们的手指紧紧的扣在一起。真的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感觉,真的很甜蜜…
卓艇航在办公室里徘徊了很久,终于思念战胜了面子。
“你在哪里?”他忍不住拨了一个电话。
“我在逛街啊。”真的是很意外,他居然打电话给自己。
“逛街做什么?”
“买东西啊。日常必需品,漂亮衣服,找灵感…我也是有需要的人嘛。”难道恋人之间的对话都是这么垃圾吗?
“需要?要不要我满足你?”他的话语暧昧了起来。
“真该给你洗头啦,满脑子的黄色垃圾!”
“我哪有。告诉我你的准确位置,我也有需要了。所以你要陪我。”他竟然象一个孩子一样有些死皮赖脸了。
“我看看喔,我早XX专卖店附近…啊…”
云锦一声惨叫,和着尖锐的汽车喇叭声,行人的嘈杂…一起挤进了他的耳膜。电话也已经断了。
车祸?
一股冷气从脚低一直冒到了他的脑门,现在他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绝对不可以失去她!
他抓起车钥匙,狂奔了出去。
XX专卖店外,依旧车水马龙。白色的斑马线上,一滩血渍触目惊心。清洁工正在那里打扫着。
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了…
她受伤了么?流了那么多的血,都是她的血,她…
她不会有事的!
定了定神,他走向清洁工:“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刚才有为小姐出了车祸…”
“她长得什么样子?”卓艇航紧紧的抓住清洁工的手臂,那人立刻痛得咧着嘴叫起来。
“先生,先生,放开我啊!”
“对不起。”卓艇航送开手:“那位小姐…”
“好像是一个长头发的,已经送往医院了…”
阴森森的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卓艇航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动双腿的。那条走廊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头。
“艇航?”
是他听错了吗,那好像是云锦的声音,那么亲切,那么温暖。
他不顾一切的将眼前的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强大的力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了。
“咳…艇航,你…”
他放开她,抓住她的肩头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你没出车祸?”
“车祸,我没有啦。是别人啊,还好有学长帮忙,她的家人已经来了。”云锦急急的解释着。当时情况太危急,她的电话也不知丢在哪里了,所以…
卓艇航这才注意到她旁边还站着那个他有些讨厌的人。
他们互相对视着。
“这是我大学的学长——文聚;这位是…”云锦停了一下,“我朋友,卓艇航。”
卓艇航则一把揽住她的腰:“男朋友。”
文聚依旧静默着。只有他自己晓得自己有多么的受伤。仿佛有一把绞刀将他的心绞成血浆,汩汩的流淌着。
她有男朋友了。
而且,看着她幸福的神情,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云锦就交给你了,她的手臂有些擦伤,回去记得给她敷药。”他微笑着将药包递给卓艇航。
“放心。刚才,谢谢你替我照顾云锦。”
如果不是云锦,他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吧?
“记得要保护她过马路,她很笨的。”文聚回首,轻轻的抛了这么一句。
云锦的脸腼腆了起来,学长是怎么了?好像在宣告遗嘱似的。
不会的,稳文尔雅的学长不会做傻事的。
文聚的白衬衫迅速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原来,你不会过马路啊?没关系,以后有我呢。”卓艇航郑重的宣誓着。握紧了她的手。
从这一天起,她成了他的责任,让他疼惜的责任。
血,好多的血从文聚白净的手上流了出来,迅速的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他苍白的脸依旧在对她微微笑…
“啊!”
云锦惊叫一声,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怎么了?”
卓艇航握住她的手,那手心里已经汗涔涔的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学长他…”云锦捂住脸,泣不成声。
她真的很害怕。很多年前,她也做过这样的梦,结果…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云锦颤抖了一下。
卓艇航拍了拍她的肩,接起了电话。
然后,他皱着眉头,放下电话。
“云锦,你不要激动,现在,我马上陪你去医院。”
她抬起泪眼:“是我害了学长…”
病房里,文聚静静的躺在那里。
到处都是白,无边的白,他自己也白得象一个受伤的天使。
“学长…”云锦自责的扑到他身边。她该相信自己的预感的。
“云锦,对不起…我一定吵着你睡觉了。”他虚弱的声音如同游丝。
“没关系,学长。睡觉没有你重要。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文聚苦涩一笑:连死亡都不给他机会吗?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卓艇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云锦,我好累。我要睡一下,你会陪我吗?”
“会的,学长,等你醒来,我依旧在。”她伸出手:“我们打勾!”
“好,我只睡一小会。”他有意无意的看了卓艇航一眼,对方也同样黑着一张脸。
她已经是你的了,今夜,让她陪我最后一次吧。他默默的向卓艇航道了一个歉。安详的睡去了。
他太累了。
几乎每一天,卓艇航都陪着云锦来探望文聚。就算是小人之心,他也要密切的“监视”着他们。
还好,文聚康复得很快,他卓某人的“探监”生涯也要结束了。
就象现在,他无聊的翻着一份过期的报纸,云锦则给病床上的文聚读漫画脚本。
她甜蜜的声音总是会跑进自己的耳朵。害他不能认真的读下去了,甚至还偶尔的偷听几句。他甚至希望此刻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自己。
“结局不错吧。”
“恩,很有创意。云锦,可不可以帮我买些水果?”
“好啊。”云锦开心的出去了。
室内只剩下两个不是很成熟的大男人。
“很无聊吧?”文聚温和的说:“陪我?”
卓艇航放下报纸,不甘示弱:“不是很‘,是相当的’无聊。”
有没有搞错,都是成年人了,还读什么少女漫画脚本,虽然情节很好,但是也很幼稚啊。
“云锦不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报纸是死的,起码你还是会喘气的生物。”
文聚强烈的受挫了,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的直接!自己死伤了那么的脑细胞才想出的迂回套话,似乎都多余了。
“对不起,我这种幼稚行为,可能困扰了你们吧?”
“是。你是故意要报复我的吗?这是很不负责的行为。”卓艇航不忘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算是,只是我当时的绝望,你是不会明白的。”文聚叹了一口气:“现在,好多了。你会照顾她的吧?”
说后一句的时候,他紧紧的盯着他的眼,仿佛要把他看穿。
“我会。”他回瞪他。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幼稚的互相对视着,久久的,然后,他们一起哈哈大笑。
“想不想多知道一点云锦的过去?”文聚也要吊吊他的胃口。这是很诱人的问题呢。
“不想。”卓艇航竟然果断的拒绝。
文聚愣了一下。他居然没有兴趣!
卓艇航只是瞥了他一眼:“我有一声的时间可以慢慢的发现。不过…”他顿了一下:“给你一个诉说的机会。”
靠!一向谦和有礼的文聚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这小子居然耍他!
“她很喜欢吃饭,喜欢睡觉…”
“那不是猪吗?”卓艇航忍不住插了一句。
“大学时她的外号就是猪。那时的她要胖一点,很可爱。现在女人味多一点。”
“她不敢过马路,就算马路上没有车,她也会恐慌。以前,她出过车祸,那一次,她失去了双亲…”
文聚的声音低沉了起来。
原来…她曾经受到过这样的伤害!
“所以,过马路时,你一定要牵着她的手。我从来…都没有机会。”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
“我会的。”
“密闭的空间也会让她头晕,甚至昏倒。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所以,要小心,一定要小心的保护她。”
“如果你要和她结婚,要尽快。”
“为什么?”
“因为如果她26岁还嫁不出去,我就要娶她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
云锦提着水果进来时,文聚正在闭目养神,卓艇航则依旧在读着报纸。
“艇航,你的报纸拿颠倒了。”云锦好心的提醒着。
假寐的文聚暗笑。
“没有。”文聚故作镇定:“有个谜语,答案是倒着印的。”
好家伙,反应挺快的嘛。文聚又偷笑了起来。
“学长,你做春梦了吗,笑得那么贼。”
糟了,被她逮了个正着。
“没有,没有,噫,有水果吃?”
“学长,刚才不是你让我买水果的吗?”
“对喔,对喔。”
这次轮到卓艇航开始嘲笑文聚了。总算报了一箭之仇。
只有云锦一个人莫名其妙。她不过是出去了一会,气氛好像变了很多。
吃完水果,探监也要结束了。
“云锦,明天不要来了。我要出院了。”
“学长,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我…不会了。”
“可是,你的身体…”
“他已经是大人了。”卓艇航不满的插嘴。结果,换了四个白眼球。他只好乖乖的闭上嘴,退了出去。
“学长…”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云锦,自始至终,你都在拒绝我,你也没有给过我任何的承诺。所以,你不必内疚。”
云锦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如果我曾经让你有压力,你要原谅我。我们还是好哥们吧?”
“当然。”云锦擦干了眼泪。
“以后,漫画稿寄给我就好了。以后,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为什么此刻她想要流眼泪呢?
她要失去最亲爱的学长了吗?
“你要答应我,漫画稿一定要是大团圆结局。”
“好。他们会幸福的,学长,你也要幸福啊。”
失去了她,自己还会有幸福的机会吗?
“学长,你偶尔也要往天上看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天使般的女孩落到你身边…”
会吗?
学长这么好,一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满满的爱。
文聚拍拍她的肩:“相信你啦。去吧,他在等你。”
再见。他默默的说着。
“从今天起,我正式的失恋了。”看着窗外他们相拥的身影,独自叹息。
你一定要幸福。
你幸福,我才会快乐。
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我们结婚吧!”
卓艇航侧躺在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窗前梳头的云锦忽然冒出了这句话。连他自己在话出口后也吃惊了,但是感觉却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已经酝酿了很久似的。
云锦拿着象牙色的梳子的手停在半空,张大嘴愣在那里。晨曦在她的头顶形成一个天使般的光圈,白皙的脸上细小的绒毛隐约可见。就这么看着她,仿佛是一幅他期待了很久的画面。
“我们结婚吧。”
卓艇航又重复了一次。
她缓缓的回头,疑惑的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他有些懊恼。
听到他的求婚,她不是应该是欣喜雀跃的扑进他的怀里吗?然后,他们在来一场激情的亲吻吗?
所以在她回头时,他已经张开双臂,等候着她。
下一秒,他却呆立在那里,双手兀自滑稽的张着。
云锦风一般的将自己卷进了浴室。
看着她,卓艇航不禁苦笑起来。
这个小女人,真的是很可爱啊。
难道自己在无意中拣了一个宝?
云锦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不停的喘着。她听错了吗?他在向自己求婚吗?
她的泪刷的淌了下来热热的咸咸的。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
但是,终于让她等到了,不是吗?
云锦微笑着擦干自己的泪。又洗了一把脸,然后装做平静的打开门,盯着卓艇航:“你确定要和我结婚吗?”
“我确定。”他也看着她,眼里写满了坚定。
云锦张开双臂,拥着卓艇航,仿佛拥着自己一生一世的幸福。
卓艇航哭笑不得。何时,他竟然被女人强行拥抱?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是很温馨啊。
按照她的意思,他们秘密的公证结婚了。短短的几分钟,竟完成了终身大事。
连他们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但手里那烫着大红喜子的婚书却染满了喜庆。
从此,她是他的妻子了。揽着她的肩,他带她回家。云锦呆呆的看着别墅旁满院的花草,疑惑的看向卓艇航。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喜欢?
“我们散步时,你说过养花草才会有家的感觉。所以,我就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你喜欢吗?”
“太喜欢了。以后,我会把我们的家打扮的更美丽。”他已经沉浸在幻想之中了,仿佛已经看见了花开满院的芬芳。
“卓太太,你忽视了自己的丈夫。所以,我要惩罚你了。”调笑着,他将她打横抱起,一起进入他们的新家。
“以后,你就是卓家的人了。”他暗想着。
云锦将头深深的埋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从此,她有丈夫了,有家了。
窗口的月月红在云锦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展开了娇媚的裙瓣,层层叠叠,暗香四溢。
她采了几枝,放在餐桌上,花朵上还沾者潮湿的露珠,晶莹剔透。连卓艇航的视线也被它吸引了。
“真的是楚楚动人啊。”他禁不住赞了一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甚至不感再看她,只是埋头吃饭。
本来,云锦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但看到卓艇航的掩饰,她立刻就明白了。
楚楚。
结婚后,他们都很小心的避过这个敏感的雷区。那是他的过去,也是一堵无形的墙。
提一次,墙就增高一分,直至无法逾越。
两人沉默了下来。
“我吃饱了。”他接过她递给的外套,匆匆的逃也似的上班去了。
楚楚,还是这样让他惊慌错乱吗?
她终究还是一个游魅在两人之间的一个影子,乌云一般笼罩在这个并不是很坚固的家。
云锦有些凄然了。谁人没有过去,她不在意他把云锦存在心里。毕竟他们也曾经相爱过。知识,他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失态,让她很是失意。
她忿忿的抽出那几枝月月红,准备扔掉。手指间传来一阵刺痛,手心已被花枝上的刺扎伤了。云锦咬着牙,将它拔出来,狠狠一挤,一滴黑血冒了出来。
或许,清理干净,就不痛了。
“董事长早!”
卓艇航面无表情的走过她,徒留她在原地沉思:怎么了?最近他的心情不是一直很好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带着疑惑,她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董事长?”她又试探性的叫了一次。
卓艇航依旧没有理他,手里的烟兀自燃烧着,雾气缭绕着他阴郁的脸庞。
“你…”怀舒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他抽烟了。
卓艇航反应过来立即熄灭了烟头。在女士面前吸烟是很不绅士的行为。也许,正是他的这种细微之处总是深深的吸引着她。
“今天的日程?”
“上午十点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资料昨天已经传到你的电脑里了。”
“几点?”卓艇航总算有点回神了。
“十点。”怀舒重复了一次。
他的眉头顿时拧了几个大疙瘩。早上匆匆的出门,笔记本落在了家里。
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云锦送过来。
他拿起电话,一摆手,怀舒安静的退了出去。
云锦仰视着这幢宏伟的科技大楼。在她的眼里那似乎已经不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而仅仅是卓艇航工作的地方而已。她没有做过上班族,楚楚很久以前就已经说过她很不适合。她似乎天生都与钩心斗角无缘,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迟疑了几秒,她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厅。
“您好!”前台小姐礼貌的微笑鞠躬。
“我…找艇航。”云锦有些不自在。
艇航?前台小姐们愣了一下,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我找卓先生。”云锦急忙纠正自己的“错误”。家里的称呼,外人怎么会明白它代表的意义呢?
“董事长刚刚交代过。您这边请——”说着,客气的主动将她带到了电梯旁,甚至好心的帮她摁了一下。
“卓先生在二十层,出了电梯,您就能看见了。”
“谢谢喔。”云锦微笑着道了一声谢。
门开了,她无奈的走了进去。服务小姐的饿好意,她怎么也难以拒绝。再说,电梯很快的,只有一两分钟而已,她应该是可以的。
看着电梯门一点一点的合上,前台小姐已经开始唧唧喳喳的讨论开了。
“她为董事长送笔记本嗳。”
“你们猜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会是情妇吧,昨天晚上,他们可能已经…”
“已经如何?”突如其来的冰冷声音让这一群小麻雀立刻停止了猜测。
“李…秘书?”
怀舒疑惑的看了一眼云锦消失的方向。那个飘逸的身影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急忙跟了上去。
“董事长,云小姐刚刚进了电梯。”
挂掉电话,卓艇航的心没来由的跳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他就要和她面对面了。
等等,她进了电梯?
“任何密闭的空间都可能让她晕倒…”
文聚的话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卓艇航箭一般冲向电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急速跳动的红色数字。只能登在门口。
轻轻的一声响,门一开,他立刻跨了进去,及时的扶助了她正在下沉的身体。
云锦的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他的笔记本。
黑着脸,他将昏迷的云锦抱进了办公室。
有一瞬间,怀舒以为自己看错了眼。
他抱了一个女人进了办公室?那个女子的长发还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是她?那个自己在楼下看见的女子。也就是前台小姐们口中的——情妇?
“李秘书,帮我倒杯水。”卓艇航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暴躁。
怀舒回过神,赶紧把水送进了他办公室里的套间里。
“打开窗户!”他近乎命令她了。
忙活了一阵,怀舒才看清了床上女子的脸。她仔细的审视了一下,原来是她!她长得并不是很美。因为晕倒,连唇都没有颜色了。但是平和的五官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享受。就象是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花。不香不艳,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之感。
难道这就是他幸福与不安的源泉吗?
“董事长,开会时间到了…”
“取消!”
“可是…”她还想再说什么。那个会真的很重要呢。
“没有可是。你出去吧。”卓艇航的视线一直停在云锦的脸上。现在,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怀舒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与她在里面。
她只能在外面。
他那么紧张她,就连他与楚楚热恋时,也不曾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楚楚?啊,她想起来了。那个女子以前和楚楚一起出现过。那么,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的货色吧?这样想着,反倒好过了一些。
云锦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躺着。卓艇航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殷切的凝视着她。
她急忙的坐起了身:“这里是哪里?”
“我的休息室。”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四处望了一下,最后的记忆是前台小姐温暖亲切的酒窝和一片黑暗以及无法控制的窒息与眩晕。
卓艇航沉下脸,将她彷徨的表情尽收眼底。说不出有多么的自责与后怕。
云锦看着他阴霾的眼神,不安的将目光从他脸上转到别的地方。扭头时,胸口姣好的曲线与白皙一览无余。
那时,为了让她多吸些新鲜的空气,艇航解开了她领口的纽扣。如今,那里的风景正致命的诱惑着他。
啊,我想起来了!我来给你送笔记本。还好,还在。云锦看着桌上的笔记本,松了一口气。
“你不要乱动。”
云锦这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乍泄春光的胸口。
她羞涩的低下头,去扣那几个扣子。但是他热切的眼光让她越急越乱,越乱月扣不上。
“你不要看了,快去开会了。”她的脸已经烧得要爆开了,耳朵肯定也红了。
“会议已经取消了。”他很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艇航走到发呆的云锦前,她还傻傻的思考着:会议取消了,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竟然一点也没发现他趁机伸出手将她好不容易扣上的几粒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
“不要。”她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是白天啊。”
卓艇航一伸手,奶白的天鹅绒窗帘,象极了家里的那帘。室内暗了起来,气氛暧昧了起来。
“好痒啊…”云锦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要说话。”他真的很挫败,自己有那么差劲么?
“哎呀,好疼。”云锦叫了起来。
卓艇航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她。
“你压着我的头发啦。”
他扑哧一笑,温柔的将她的头发捋顺,继续,俯下身…
早上的那些许的误会就让它见鬼去吧。毕竟,小插曲影响不了主旋律。不是吗?
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许久之后。
“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
“好啊。”云锦顺坡骑驴。
在这里,他们刚刚——她简直有些无法自然的面对他了。好尴尬。
卓停航微微一笑,拿梳子理了理她微乱的头发。
“可以了。”他端详一下,牵着她的手进了外间。
云锦惊叫一声,兴奋的冲向窗口。那里摆着一架大型望远镜。
糟了。卓艇航挫败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忘记把它收起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楼上发现她与文聚在暖暖咖啡店碰头后安装的。只为了看她,所以——
“咿呀,只能看见咖啡店里吗?”云锦有些失望。
“不是的。”卓艇航走上前,迅速的调整了一个方位,“这样就能看得更远了。”
“真的啊。”云锦的注意力成功的被他转移了。
还好!他绝对不能让她发现自己近乎“偷窥”的幼稚行为。
那样,他会很丢脸的。
李怀舒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动着。一连串的狂敲。似乎那里有了什么动静。蓦的,她的手停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敲的东西是什么。
一堆乱码。
按下delete,屏幕顿时变成一片空白。
她优雅的起身,轻轻敲了敲门。
等到“请进”的指令后。她自然如往常的进去。
“董事长,刚刚收到的传真。”她递上文件。
卓艇航将目光投向云锦。她知趣的从窗口过来:“你忙吧,我正好也要回去了。”
“那到家给我回个电话。我送你下楼。”
“好喔。”云锦礼貌的冲怀舒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以前听楚楚说过艇航有一个很厉害的秘书,看来就是她了。
怀舒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们,直至看不见。
家?他有家了吗?还是仅仅是同居而已?她看着那扇通向休息室的门,那里是一个连楚楚也不曾到达过的私人地方。
还有,她细心的发现云锦的领口少了一颗纽扣。
怀舒冷冷的咬紧下唇,明艳的脸仰得老高。
这些疑问她自会用自己的方法一个一个的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