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番外篇 催命婆婆(二) 矮油~ ...
-
擂台四角各有一面红衣打鼓,身穿红褂红裤的鼓手擂得鼓声震天,四下的江湖人士都等着自己的次号组别上场切磋。
先行上场比试的各门派的后生晚辈,这些人大多是各派掌门的得意弟子,武功招式不弱,但因年纪太轻,在内力上与前辈高手相差甚远。他们之间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打群架,没有内力的拼搏,只靠着自己师门的武功招式,抗追招架,拼得是蛮力,眼力。
小菊担忧的看着场上,这些人上场之前都饮下盟誓酒,拳脚无眼,一旦饮下盟誓酒,生死有命,而这些酒无一逃脱孙天凤的魔掌。真不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要是老爷知道了,她的下半辈子算是毁了……
但……几轮比试下来,似乎没什么事情发生,场上比武的人刀来剑往,拳脚相加,没有任何人出现不适的反应。小菊暗自松了口气,小姐毕竟年纪还小,自己研究的东西倒是没什么威胁,平日里对付些老鼠蟑螂还可以,真正用到人身上还是差一些的。这样也好,免了许多麻烦,自己也不用再担心为这个小祖宗闯的祸收拾。转头看了看自家小姐,仍旧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场上,小孩子嘛,认清现实总是需要一段时间,小菊放心的继续看着比武。
几场下来,各门各派的小辈们都已切磋完毕,有输有赢,场上气氛极为热闹,翘首以待大师级们的出手,期待着更精彩的对决。按照百晓生兵器谱的顺序,前三十名的高手依次上擂台比武,由五十对战四十九名。胜者站台,继续接受前一名挑战。孙天凤睁着水灵的大眼儿兴奋的盯着即将上场的两个人,显然在她眼中,好戏才要开场!
高手对决与小辈间比武自是相差许多,拼的是内力修为,招式在意不在形,不需多少花哨的身法,只在取敌制胜。上场的二人中,一位是兵器谱排名三十的青雷掌于洪,另一位是排名二十九的酒鬼林通,据说在十年前的比试里,于洪仅差一招败北,败象十分难堪。这几年两人多有交集,可没有在公开场合比试,谁也无法改写兵器谱排名,这十年来于洪憋着一股子劲,勤练内力,就想着在今日打败林通,林通自是不会懈怠,两人甫一上台便拼打在一处,招式上互不相让,各自凝聚内力,挥掌而向。台下众人皆是呼吸一顿,等待着十年决战的结果。
猛然间,场面出现诡异的现象,两人开始狂笑不止,竟相继倒在地上按扶着肚子。众人皆是一愣,这算什么?
孙大浩站起身来,惊异问道:“二位这是怎么了?”
两人在地上狂笑不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不住的摆手。
比武场上突发这样的状况,又没有缘由,不可能因此停止比试,孙大浩只好命人先将二人抬下去,不能影响下一场的比试。
刚刚发生的,仅仅是场意外,众人也没放在心上,都满心期待下一场精彩的对决,可台上的两人又一次狂笑倒地。接下来的两对高手也相继发笑,众人不甚疑惑,这接二连三是怎么了?林通和于洪二人还能打斗一阵,可越到后来上场的人发笑的时间越早。孙大浩也颇为不解,比武结果多得是伤残致死,可这长笑不止的倒是前所未有,将场上二人抬下去,继续比试。孙大浩暗觉不妥,吩咐下人道:“去后堂,把夫人请来!”
柳信儿从后堂赶来,正赶上台上两人狂笑倒地,孙大浩起身罢手喝道:“暂停!不要再比了!”
柳信儿急忙走到孙大浩身边,询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孙大浩摇了摇头,解释说:“刚才的比试一切如常,只是从林通和于洪二人开始,便陆续有人如他们一般,狂笑不止,说也奇怪,下场后,刚还狂笑的人,竟神奇般冷静下来,不再发笑。信儿,你可看出这其中有什么不妥?”
这症状明显如中毒一般,孙大浩之所以把信儿找来,是希望信儿能看出其中端倪,毕竟孙家曾出现过一次中毒事件,这次若是再有人中毒,那么他这个武林盟主可以退位让贤了!
柳信儿走上擂台,探手给台上之人把脉,她知道这些人所中的应该是笑粉之毒,可又不能再此时揭穿,中毒之事已发生一回,若是再犯,恐孙家从此再难在江湖上立足。一时间,柳信儿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紧皱眉头,沉吟不语。
孙大浩异常焦急,他从未见信儿从此棘手,连信儿也没发现什么吗?
铁阎王郭岽开口质疑:“孙盟主,五年前我等前来孙家比武,就曾发生过中毒事件,是否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总不能总拿五岁的娃娃顶罪吧!”
此人在兵器谱排名第二,仅落于孙大浩之后,早就觊觎孙大浩盟主之位。五年前因柳信儿舍命救众,而下毒之人乃五岁女娃儿,他不能揪着小孩儿的错误不放,如今再生事端,可就是天神助佑,定不会让孙大浩好过。
柳信儿抬眸看了看郭岽,深知此人居心险恶,笑道:“郭大侠说笑了,女娃儿不懂事,惹了一次麻烦还不够吗?这次并非中毒,可能是这几位大侠对武之时,恰击中笑穴说不定!”
郭岽冷笑道:“孙夫人的话不尽然吧!若是一两人恰击中笑穴或许可以解释,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都以巧合定事,是否欺我等莽夫不懂医理?我看,就是你们夫妇二人故意为之,好让孙大浩霸着盟主之位!”
众人皆为哗然,盟主乃武林之大,不管是何门何派都要听令于盟主,若是孙大浩真为了一己之私,暗害众人,那么此人再不能号令武林。
郭岽如此混淆是非,故意将众人敌意引给孙大浩,柳信儿岂不知他的目的,不怒反笑:“郭大侠,在场的每一位仅仅喝过孙家的盟誓酒,而如此多的人,都无毒发之症,怎可说是我孙家下毒害人?”
的确,在场众人都喝了酒,可却一直无人发病,包括未上场的众人也不曾有人觉出不适,如果真是孙大浩下毒,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台上的人下毒暗害?
柳信儿继续说道:“若我夫君真想下毒,恐怕能威胁到我夫君地位的人少之又少,又何必这么早露出马脚,徒增他人疑窦?”怕是天气炎热,诸位中邪风所致,来人——”柳信儿吩咐道:“去取些解暑汤来,分给各位大侠,请各位大侠啖饮一口,清清热气,不至邪风侵体。”
自古邪字便令人敬畏,有许多事情若没有合理的解释,人们通常愿意归由于邪一字,如今柳信儿如此解释,众人也都将信将疑,略尝了尝解暑汤后,继续比武,果然再没发生过任何事情。
三日后,武林大会结束,孙大浩仍旧是兵器谱第一位,而郭岽却被排名第三的绿髯翁打败,只怪他这些年只想着如何对付孙大浩的招式,却忘了只有打败自己,才能打败敌人的道理,终究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含恨告辞。
众人向孙大浩道贺后纷纷离去,孙大浩把孙天凤叫到近前,大喝道:“跪下!”
孙天凤揪着自己的耳朵,可怜巴巴的看着孙大浩身旁的娘亲和哥哥,不时的投去求助的目光。柳信儿见她这样,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顶嘴,认打认罚就是了。
孙大浩几近咆哮的吼道:“你!你!你嫌你闯的祸还不够多吗?五年前,你害的你娘损精耗体,昏迷了五六日,现在,你又下毒害人!孙家向来守礼,不伤人一分,不损人一毫!你——真是气死我了!”
他这个女儿也不知道是像谁,明明跟他哥哥孙天机一起生出来的,脾气秉性没一点相像,孙天机一直随他习武,恭谨有礼,谦和有度,俨然已有大侠之姿。而孙天凤则跟着信儿学医,可这丫头对治病救人兴趣不大,却喜欢制毒配药,只要有机会,就抓动物去试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这些年死在她手里的小动物不计其数。
五年前一次投毒还可以解释为年龄尚小,可现在已经十岁了,还分不清孰是孰非吗?
“爹……女儿做错什么了吗……”孙天凤睁着清丽的大眼,满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还好意思问!笑粉是不是你下的?”孙大浩怒视孙天凤,她还想抵赖不成!
“爹,话可不能乱说,我这么善良可爱,怎么会做害人的事呢?你冤枉我啦,我——没——有!”孙天凤斩钉截铁的说道,摆明了打死不招。
“你不害人?这五年里,方圆十里的鸡鸭鹅狗猫哪个不是活着送进你院里,死了抬出来的!你是不害人,你杀了多少生命?”孙大浩对这个女儿简直无语。
“女儿也是好心啊,张伯总抱怨粮仓的老鼠多,李婶说厨房蟑螂乱窜,我只不过帮他们研究些老鼠蟑螂爱吃的毒药而已!你说女儿给他们下毒,总得有证据吧!”她绝对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小菊是唯一知情的人,还好她先了一步,让小菊三天内说不出话来,否则,小菊若是招了,她这顿揍是躲不掉了。
“你——好!你不承认?不承认就这么跪着吧!”孙大浩气急败坏的吼道,他一定得让孙天凤好好认错,否则将来还不一定闯出多大的祸事。“孙家的人听好了,只管水不管饭,饿她三天,看她认不认错!”
听闻至此,柳信儿再坐不住,轻声劝道:“老爷,凤儿她才十岁,罚她跪一个时辰就是了……饿她三天,恐怕……”就算孙天凤再顽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本就瘦小的女儿,再饿三天,非得伤了身子不可。
“是啊,爹,妹妹还小,你骂骂她就好,要是真饿坏了怎么办?”孙天机颇为担忧的看着自己瘦小的妹妹,虽是一胎所生,由于习武的关系,他已高过妹妹一头,实在不忍心看着从小疼爱的妹妹受苦。
“哼!饿了就求饶,学会认错在吃!”孙大浩拂袖而去,都怪他以前纵容过度,才惯得她这般不知好歹,现在严格教导也不晚。
柳信儿心疼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天凤,急忙追着孙大浩而去,希望能劝阻得了。
孙天机朝孙天凤挤了挤眼色,也追了出去,只留孙天凤一人跪在大堂之中。
是夜……
“妹妹!快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孙天机从门外走进大堂,将手中的牛皮纸包轻轻摇了摇。
一股香气直扑过来,馋得孙天凤口水直流,急忙伸手去抢:“给我!”
孙天机体贴的帮她剥掉包装,露出里面鲜嫩可口的半只烧鹅,说道:“给!吃吧!”
一天没吃饭的孙天凤早已饥肠辘辘,顾不上吃像,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边塞边囫囵道:“外面的人都搞定了?”
孙天机狡黠的一笑:“放心吧!娘给的迷香足够他们睡一晚上!你晚上就在这将就一下吧!”
孙天凤放心的点点头,继续与她的烧鹅奋战。
孙天机问道:“妹妹,说真的,笑粉是不是你下的?”本来他很肯定毒是孙天凤下的,可看她这幅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禁又动摇了原来的想法。
“当然是我!”孙天凤回答道,伸手掰下一个鹅腿放在嘴里嚼着,“谁叫他们害娘到现在身体还没恢复,笑粉算是轻的了!”
“我就知道!”孙天机打了个响指,继续问道:“可是,你怎么下的毒呢?酒都是一碗碗倒的,你怎么控制哪个人喝毒酒,哪个人不喝?”
“我只不过是在笑粉里加了点料,以内力催动笑粉发作,内力不深的人催动不了,自然不会毒发,而内力深厚的人一定是五年前让娘医治过的人,也只有他们才能催动笑粉发作!”孙天凤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手中的鹅腿不时的晃动几下。
“真聪明!能跟娘学医也不错!不像我,天天都得跟着爹练功……”孙天机羡慕极了妹妹,她有机会学习医术救人,而他只能学些伤人的武功。
“我想学武,爹还不教呢!就会敷衍我,踢踢腿,拉拉拳什么的!”孙天凤不禁抱怨起来,同样是孩子就得一起教吗,非弄啥子男武女医!死脑筋!
“爹最近要教我一套风雷掌,你是不知道,那掌法有多霸道,这要是打在别人身上得多疼!”孙天机排斥伤害任何人,所以自然看不惯风雷掌,又苦恼不能忤逆爹的意思,进退两难。
孙天凤眼珠一转,惊喜地说道:“哥!你可以教给我啊!以后你不想学的武功你都教给我,你想学的医术我都教给你!咱们俩互帮互助,怎样?”
孙天机开心道:“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