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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催命婆婆(三) 9等9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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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堡内
绿杨堤畔,轻风拂柳,孙家堡在孙大浩的管理下日益壮大,如今的孙家可以称作武林第一世家,世人皆知孙家有着武林至尊孙大浩,有位翩翩公子孙天机,更有位菩萨心肠的孙夫人柳信儿,提起孙家堡武林中人皆是心神往之,若能入得孙家门堂,此人必为武林新一代翘楚。
就是这荣耀之下,却有着不为世人所知的惊天秘密……
“就算是死我也要说!小姐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一个娇声的女子完全不顾自己形象地咆哮道。
“嘘……”小菊急忙关上房门,谨慎的拉过咆哮的女子,轻声说道:“小惠,这么大声,你不想活啦!你别忘了孙成现在还爬在床上呢!你想当下一个吗?”
被叫做小惠的女子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就是太胆小了,才把小姐惯成现在的样子!这个家有老爷,有大少爷,还轮不到她一介女流做主!”
小菊不禁翻了翻白眼,你自己不也是一介女流,随即继续劝道:“你可别忘了,老爷是她亲爹,大少爷是她哥哥,他们能拿她怎么样?反正她也没闹出人命,你管那么多干嘛?”
“没闹出人命?孙成,孙安,小路子,小宇子……这个月都已经有多少个人被她毒的只剩下半条命了?在这么下去,闹出人命是迟早的事情!”小惠十分愤怒,语气中夹杂着对孙天凤强烈的不满。
“你是怎么了?小姐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拿人试药了,以前也没见你生这么大的气!”小菊看着小惠,似乎这次小惠过于激动了些。
“我……我只是看不惯!这些天,小姐把杜兰苑里有把子力气的男人都毒了个遍,什么脏活累活全变成我们的了!”说到底,她还是最恨孙天凤让她莫名其妙做了那么多粗活,怎么说她来兰苑服侍孙天凤之前,也是堂堂孙家堡的一等丫头,她原本在少爷的苦竹舍里待得好好的,硬是被小姐要了过来,今天小姐居然说杜兰苑人手不够,使唤她去倒马桶,那是该她做的事情吗?而且,最近小姐看她的眼光总是怪怪地,好像随时准备用她试药一样……
“你刚过来不久,可能不太适应,小姐虽胡闹,但却不失分寸,夫人的身体愈发不好,大概小姐也是心焦所致,等过了一阵子,夫人身体好转,小姐也会好一些……况且,不就是做些粗活吗……”小菊苦口婆心的说道,她从小跟在小姐身边,虽然这些年小姐没少闯祸,被小姐放到的家丁奴仆无数,可却从未闹出过人命。她知道,孙天凤的本性并不坏,只是对毒药有着太大的兴趣,以至于用i身边的人试药。
小惠白了白小菊,心中十分不屑看她这副奴颜卑膝的模样,轻蔑道:“你懂什么?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天生是被人使唤的吗?”她孙小惠才不会永远都是孙家的丫头!要不是小姐硬要了她过来,她迟早会是孙家堡的主子!
小菊看上去老实本分,可内心却极为玲珑剔透,她怎会看不出孙小惠的心思,孙小惠自恃有些姿色,一直想要成为大少奶奶。看孙小惠这样执意跟小姐作对,也懒得再劝她,默默的闭上了嘴。如果孙小惠真的以为大少爷会护着她,那她就大错特错了。只有小菊知道,大少爷是怎样求了小姐把小惠从少爷的苦竹舍中要了去……
孙天机独自一人坐在廊下,一条腿随意的翘起在回廊之上,以膝做枕,手中擎着古籍翻阅着,身着紫袍青衫,头束越王髻,凤眼剑眉,一张薄唇棱角分明,唇畔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在阳光的映射下,明媚耀眼。
一个身影从孙天机身后慢慢接近,孙天机不动声色,待来人靠近之时,一个旋身出掌一击,来人竟是孙小惠!
看清之时,孙天机虽已收了掌上力气,但孙小惠毕竟没有武学根基,踉跄跌倒在地。手中所端托盘上的茶碗,应声碎裂。
孙天机急忙上前扶起地上的孙小惠,生怕自己莽撞之举真的伤了她:“你没事吧?”伸手探向孙小惠的脉门,想看一看自己究竟有没有伤到她。
“哎呦……”孙小惠顺势躺倒在孙天机怀中,将手不露痕迹的放在孙天机为她诊脉的手心中,嘤嘤地呻吟着:“大少爷……你打得人家好痛啊……”
诊脉时间虽短,孙天机却已然感觉到孙小惠并无大碍,心中不悦,可个性使然,却也不愿闹得太僵,只得敷衍道:“小惠,若是你真的伤的严重,就去找孙福看看吧……”
“大少爷,您不就是最好的大夫吗……”孙小惠娇媚地朝着孙天机眨了眨眼睛。
孙天机一个寒颤,说道:“既然没有大碍,就回杜兰苑去吧!以后千万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了。”忽然,孙天机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下,看到一抹绿影,暗暗放下心来。
孙小惠泪光闪闪,可怜地道:“大少爷,求您救小惠出苦海……”孙小惠一双媚眼如水如雾,换做一般男子怕是无法抵挡,只可惜,若是孙天机吃她这一套,就不会让孙天凤把她要走。
只不过孙天机天性不愿与人交恶,也怕会伤了孙小惠父母——那对忠于孙家一辈子的老夫妇的心,对孙小惠也只是敬而远之,实在不愿露出厌恶的表情,也就促使了孙小惠一直以为孙天机对她有好感,变得更加变本加厉,肆无忌惮。
“小惠,你虽在杜兰苑服侍,可并未出孙家堡,说什么救你出苦海?”孙天机显然有些不悦,在他心中,家人是最重要的,谁也不许诋毁他们。
“大少爷,您有所不知,最近大小姐如疯妇一般,将杜兰苑的人毒倒了一大片,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再过不久,杜兰苑就要变成孙家堡的义庄了!”虽然现在没闹出人命,但是迟早会有人死在孙天凤的手下,孙小惠不认为自己这样说有什么错。
“大小姐一向胡闹惯了,也没出过什么大事,你怎么说得这样骇人听闻……”孙天机微微皱起眉头,唇畔的笑容渐渐消失。
“大少爷……”孙小惠撒娇的道:“我不管,若是大少爷也不疼惜小惠,小惠就去告诉老爷!”
“不可!”孙天机急忙出声阻止,这个家里属爹爹管妹妹最严,若是真告到了爹爹那里,怕是妹妹日子又要不好过了。“绝对不能告诉爹!”
孙小惠撇了一下嘴唇,哼道:“既然不想让大小姐受罚,就把小惠要回苦竹舍吧……大少爷——”孙小惠蛇般的手臂缠上孙天机的后腰,放肆的小脸磨蹭着孙天机的胸膛。
孙天机伸手扶住孙小惠,让她的身体稍微离开自己一些,说道:“我……我会想办法,你还是先回去吧!”抽身后,急忙站起身来,离她远一些。孙小惠得意地扭了扭身子,幽幽一拜:“多谢大少爷,小惠先告退了!”说罢,转身朝着杜兰苑走去。
待孙小惠渐渐走远,孙天机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谁说女子投怀送抱都是温香软玉……都是放屁……若男人都遇到孙小惠,恐怕十有八九都会变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孙天机对着远处喊道:“出来吧……”
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绿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假山后走来,来人正是孙天凤。此时的孙天凤一身绿色短衣短裤,内着白色绸底,头上系着同样材质的绿色绸带,两个发髻遥遥相对,鬓边发丝垂落,特别是一双巧目,顾盼生辉,自有一股子清新灵动的味道。开口说道,诙谐调侃之意显露无遗:“大哥不愧是大哥,小妹拜服!”
“你还取笑我,这回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把孙小惠要过去了吧……”这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哈哈……想不到一向自诩洒脱自乐的大哥也会有今天这手足无措的模样!”怪只怪孙天机向来脾气温和,若是女子皆是温俭良恭倒也不怕,怕就怕这样死皮赖脸贴上来的,天生不会拒绝的大哥自然是拿她没了办法,只能躲得远远的。
“小妹!别取笑我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让她别总想着回来吗?”孙天凤从小就喜欢制毒,若是向平常人家的闺秀千金,恐怕也不会让孙小惠觉入苦海,可见真是吓得不轻。
“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丫头恐怕不管是去服侍谁,都巴巴地等着回你那苦竹舍去吧!”孙天凤调侃道,这丫头的心思根本就在大哥身上。其实,孙小惠长相不丑,只不过相由心生,这样急功近利的女子,面相上总带着戾气,实在非大哥良配。
“莫再提……说说你吧,最近似乎下手重了些,我听说你院子里已经没有能用的男丁了……”孙天机颇为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妹,继续说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让父亲知道,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医治母亲的病体,但以父亲的性格就算是你为了母亲,他也绝不会允许你伤害孙家堡的人。”
“爹就是啰嗦,又不让我去外面找人,又不许我用孙家的人,怎么治好娘啊……”这些年,柳信儿一直缠绵于病榻,最近身体更加不济,想来都是当初为那些江湖人士解毒所致,余毒不清,娘就不会康复。当时孙天凤年纪上小,也分不出当时究竟都下了什么毒,只好每种都给下人们尝试一点,在用放血的方法为他们祛除体内余毒,直至找到跟娘所中之毒相同为止。
当年她曾下了五种毒药,这些毒药毒性猛烈,想让一人同时承受五种毒药的药性,实在是困难,而且,放血之法虽能解毒,却伤害身体,若放血过多人便会死亡,她都已经在挑选身体强壮的人了,可无奈仍旧没能成功。
“算了……反正我是劝不住你,能瞒一时是一时吧……只不过孙小惠那里……”孙天机不担心别人,反正孙家堡已经没人敢举报孙天凤的“善行”了,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孙小惠,这女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只要大哥不心疼……”
孙天凤俏丽一笑,孙天机顿觉一阵阴风扫过,默默地为孙小惠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