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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他是以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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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吹吹打打,萧毓坐在高头大马上,思绪飘荡的也如天上云彩。
耳边的敲锣打鼓也成了惯性,他都快听不清别的了。
一直到了王府,王府礼部礼仪官那特殊高嗓子腔调才把他思绪拉回,听清楚他们的话了。
“王妃到了!”
“王妃到了!”
“殿下到了!”
“踢轿门,接新娘子下轿撵!”
萧毓看着虞寒眠牵着红绸子的另一端,大红的花朵就在他们之间晃晃悠悠。
“跨火盆,红红火火。”
萧毓停下来等他。
走过满堂来贺喜的宾客,看着他们脸上各异表情,听着他们的衷心或者言不由衷的感叹。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是的,天作之合,”
“可不,珠联璧合。”
“祝愿四皇子与王妃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呵,萧毓极轻的笑了下。
每一样都是他强求的,每一样都跟这些词对不上啊。
不过那又如何呢?是他的就行了。
迎接进王府的时候时辰还早,虞寒眠进屋里等着拜堂。
结婚时刻在酉时,冬日天黑的快,时辰也相应的提早了。
萧毓身为今天的新郎倌,在外面接应来访的客人,他如今这个地位,正是朝中上下都热切观望的时刻。
平常那些中立派,也就是墙头草派不会明目张胆的拜访他。因为也深知萧毓那不近人情的脾气。
但今日是他大婚,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且梁玄宗都会出现,他们这些官员来祝贺太正常了。
就算是虞相爷也不能怪罪,因为是他的儿子大婚呢。
所以这些中上官员都来到了这里。
当然去虞相府官员的也不少。
虞相爷嫁哥儿,中午也是要摆宴席的。
据属下送来的消息,两边人是持平的。
萧毓淡淡点下头:“记好他们的名字。”
萧毓上午看过的那些官员就几乎都是虞相的党羽了。或者称为太子一派的人了。
现在来他这边的,要么是他父皇梁玄宗的中立派,要么是观望墙头草派。
他父皇不理朝中足有六年,这六年足够大权倾向虞相,足够这些官员倾向虞相爷了。
除了这些人,剩下的就都是他的人。
他的外祖周家,大理寺卿,太常寺少卿,兵部尚书、兵部左侍郎、军器监太卿,工部左侍郎……
六部中有二分之一是虞相的人。
剩余二分之一中的三分之二是他的人。
其中兵部几乎是他的人。
如今京营两万兵马也是他的。
太子纵然有禁军统领的人在,那也不够看。
当然太子也不会坐以待毙,私屯的兵马不在少数。
自己的兵马在北疆,太子的私兵在福州东南海。
都是远在天边呢。
他们俩现在是平局,可以打个平手,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萧毓笑着跟每个来朝他贺喜的人客气:“今日繁忙,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里面请。”
兵部左侍郎贺明宇是定北侯贺家的幼子,跟他差不多年龄,笑着道:“可不是,四殿下你今日可是大忙人,新郎倌嘛。”
大理寺少卿顾昀往正堂后方看了眼,跟萧毓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四殿下今日神采奕奕,是高兴吧?”
“哎,顾少卿,你就不要显摆你大理寺少卿的谱了,谁看不到今日四殿下高兴啊,娶王妃谁不高兴啊?”
萧毓看着顾昀说:“是有些人不高兴,被我抢先了是吧?真是不好意思。”
贺明宇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还敢有人跟四殿下做情敌?
还是眼前的顾昀?
看不出来啊,他平日里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整日里忙于案子,都快在大理寺安家了,还跟家里人说此生要与案牍做伴,弄了半天是抢不过啊。
哦,也对,状元郎啊,谁都可以栽到状元郎身上。
顾昀被萧毓毫不客气的点穿心思,又被贺明宇这八卦戏谑的眼神盯着,气的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萧毓这个四殿下不近人情,对待工作严苛,他作为大理寺少卿认可他的能力,但是此刻也领略到了他的毒舌。
喜欢虞寒眠怎么了?
虞寒眠帮着他破了那么多案子,指点了那么多线索,他为什么不能喜欢!
他不是抢不过萧毓,是没有打动虞寒眠的心。
虞寒眠的心是玉石做的,看着剔透,实在没有丝毫软化的可能。
虞寒眠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也非常直接的拒绝了。
找他破案可以,但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提供不了。
他是严重的感情缺少症患者,没有办法治好的。
喜欢他就是找虐。
虞寒眠对自己也如此无情的分析道。
顾昀想着虞寒眠当时说话的样子依然觉得心口是闷的。
所以他现在看着萧毓其实没有多妒忌他,多恨他,他甚至有一种跟萧毓同病相怜的感觉。
萧毓现在也不要太得意,他能娶到虞寒眠不过是强权抢来的。
抢到了人抢不到心又有何用!
这么想着顾昀也牵了一抹笑:“四殿下说笑了,水中捞月捞上来的是什么只有殿下自己清楚了。”
虞寒眠是天上的月亮,需要远远看着,要是掉下来就变成陨石了,非砸他一个跟头不可。
他跟虞寒眠做同窗多年,后来又一起办案,他们及有同窗之谊又有同僚之情。
他无法暖化虞寒眠的心,难道萧毓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就能暖化。简直天方夜谭!
萧毓听着他的话也暗暗的握紧了手,只有情敌知道怎么攻击才是最狠的。
顾昀在讽刺他抢了虞寒眠的人,抢不到他的心。
好一个顾昀,好一张毒舌。
大喜的日子,他非要给他添堵。
“我觉得你当大理寺少卿太可惜,你应该去当状师。”
萧毓冷冷的跟他说。
顾昀敢说他用皇权压人,那他就给压一个他看看。
他可以撤了他大理寺少卿的职。
贺明宇连忙摆手:“四殿下,顾少卿,都是玩笑话哈,这大喜的日子,哈哈哈,哈哈。四殿下,镇国公老将军到了,您快去看看。”
他干笑着替两人打圆场,这怎么就到这里了?
萧毓挥了下袖子,转身而去。贺明宇连忙把青着脸的顾昀拉到一边。
边走边说他:“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呢,他是四皇子啊,之前咱们都有陪读之情意,但现在他已经开府,咱们也都长大了,怎么还能这么幼稚呢?”
他其实想说的是,四皇子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萧毓虽然也是冷面,但跟他们这些陪读过的人都有些感情的,会跟他们开些玩笑。不会真对他们怎么着,性情还是那个较真、严格、一视同仁的四殿下。
但自他从战场上回来,他就觉得他变大样了。不仅仅是他的能力,还有他的性格。
四年不见,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城府深的让人看不透。他回京不过三月,所作出的事让所有人都猜不透,却偏偏每件事都搅合的京城官员人心惶惶。
他在布一种局,所有人都被他拉扯进来,他自己却跟旁观者一样,冷漠的看着他们自我折腾。
今天这种跟顾昀拌嘴,他都出一身冷汗,他都怕萧毓说的是真的。
好在萧毓挥袖而去是给了顾昀同窗之谊的面子。
顾昀也知道自己刚才做法不对,他作为的臣子不能那么对皇子说话。是他今日心情不好,说话不妥切了。
萧毓也没有惯着他,大概是他真的今天高兴,还能跟他拌嘴吧。
挥袖而去的萧毓眉目冷凝,他想顾昀说错了。
哪怕水中捞月他也要捞到跟前,不捞到跟前怎么才能看腻?
天天望着天上,看着它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吗?
虞寒眠就是块石头也得在他桌上摆着。
他不会允许虞寒眠成为他走上大业时的绊脚石,不会让他影响自己一点儿。
虞寒眠没有感情没关系,他也不需要他有感情,他只需要待在他面前就行。
没有感情更好,等到相看两相厌的时候,断的更决绝。
黄昏时刻,梁玄宗跟荣贵妃驾临,所有宾客也都到齐。礼仪官高喊‘吉时已到’。
虞寒眠便出来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虞寒眠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梁玄宗跟荣贵妃。
两人也许是为了保持帝王与贵妃的形象,表情都很克制,荣贵妃倒是跟自己笑了下,但那笑容还是挺勉强的。
而梁玄宗视线则一直在自己身上,目光复杂中带着隐隐的锐利。
虞寒眠不愿推测人心,但不代表不会看。
他只一眼就明白萧毓的父母都不想有自己这样的儿媳。
当然正常人家父母也不会想要的。更何况是皇家了。
尤其自己还是这样的一个身份。
虞寒眠其实也想不明白,梁玄宗为什么还会容忍自己的存在,既然把他打压下去了,那应该斩草除根,不应该由着今天他的儿子来娶自己。
虞寒眠想不明白,也不再想,躬身行礼后就直接收回了视线。
然后他走神的这会儿已经到第三拜了,礼官喊了两遍了,对面的萧毓已经在盯着他了。
他是以为自己不跟他拜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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