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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救公主王子输比赛 下场来双方各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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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和吐蕃各赢两局,打成平手。裴度讪讪走到李逸身旁拜见,李逸对他颔首一笑以示宽慰。
这最后一场,裴度被换下,大唐队需再上一人。李逸正在思忖着换谁上去,但见昌平公主起身自荐道:“皇弟,让我上场吧。”目光坚定,让李逸难以拒绝。李逸迟疑片刻,一时之间也无从选择,终于同意让昌平公主上场,于是千叮嘱万叮咛,让昌平公主一定要小心!裴度在一旁道:“昌平,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昌平公主点点头,下得观鞠台,穿戴整齐,跨上小白马,往鞠场而去。
两队人马重新列队整齐,等待锣声。元衡细心叮嘱身旁的昌平公主要小心谨慎,昌平公主笑着“嗯”了声。此番因先前吐蕃人用计调走了裴度,元衡几人心里均暗暗对吐蕃人十分不满。昌平公主到来,斯郎降措朝她微笑示意,哪知昌平公主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假装不知道,看也不看他一眼,眼睛只盯着前方,目不斜视。斯郎降措心里暗想:公主肯定误会我和巴桑他们是一伙的了!
“第五局第一球,开始——!”
“铛”得一声锣响,两队人马都飞也似的冲出去抢球。斯郎降措率先夺得木球,往大唐场内击出。元衡、昌平几人策马去追,昌平第一次上场,劲头十足,一下赶到斯郎降措身旁,两人齐头并进,追球而去,几名吐蕃大汉见状纷纷上来助阵。斯郎降措见巴桑他们过来,只恐他们伤了公主,刻意放慢速度,想挡在几人面前,让巴桑他们不能靠近公主。元衡也深怕吐蕃人伤害昌平公主,于是一路相随保护。昌平公主见斯郎降措渐渐慢下来,便趁机靠近,在马上使一招哪吒赶海,让鞠杆从斯郎降措的马肚子下穿过,轻轻回推,球就过来了,又用鞠杆用力一击,球飞回吐蕃场内。斯郎降措眼见昌平公主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夺了球去,微微一怔。几名吐蕃人心内都怪王子心软,没有使出全力,于是几人复又赶去半途中截球。哪知凌侍卫早已在这里等候,见球飞来,顺势一击,球便直滚向吐蕃龙门方向。邓斌骑马追去,看到还差一点力道,追上去一击,球进吐蕃龙门!
“大唐队得一分!”小太监喊道。
李逸和裴度在台上见昌平第一次进场就如此得力,十分欣喜安慰。
几名吐蕃大汉见大唐队率先得了一分,又见斯郎降措在昌平公主前如此软弱无能,都暗暗恼火,心想这最后一场比赛,一局定全场胜负,如若输了,听刚才使者的意思,说不定这次回去脑袋都要搬家,所以无论如何一定得赢。
锣声复又敲响,这一次几名吐蕃大汉吸取了前次教训,生怕昌平公主又来抢球,而自己王子不敢使尽全力相争,纷纷自己来抢头球。球被一名吐蕃大汉抢去,元衡、昌平公主几人策马回防。球在几名吐蕃大汉手中轮转,昌平、元衡几人见机想要夺球。纠缠之中,一名吐蕃大汉想对昌平公主有所动作,刚想出手,却一眼瞥见王子在那公主的身旁正盯着自己,双目灼灼,顿时不敢有所举动。元衡护在昌平身旁,也未敢轻动。另两名吐蕃大汉在这档口上,使尽全力策马运球往大唐龙门处,邓斌和凌侍卫本再想从旁夺球,可惜那两名吐蕃人豁出了性命护球,一直将球护在两匹马儿之间,两人未找到一丝机会,球最后终于被那两名吐蕃大汉击进了大唐龙门。
“吐蕃队得一分——”小太监喊道。
又是平局。场上仅剩下最后两球。这整场击鞠比赛的输赢就将在这两球中立见分晓。众人心中一根弦早已绷紧。
“铛——!!”,锣声敲响,提醒众人这轮比赛已经开始。
吐蕃大汉人高马大,来势凶猛,不顾一切扑过来抢球,球被吐蕃人运走后,用身体和马儿拼死护住。看来这最后两球,吐蕃人已经拼尽全力!元衡、昌平、凌侍卫和邓斌四人一路跟随,想尽办法,也未能从吐蕃人手中取得一点机会。球从一名吐蕃大汉中击出,滚向旁边这名吐蕃大汉,又从这名吐蕃大汉中击出,滚向另一名吐蕃大汉,三人形成犄角之势,将球围在这三角之中,一路击球运球而去。凌侍卫和邓斌冲进去截球,想不到几个吐蕃大汉挥舞鞠杆,两人靠近不得,还均受了一点皮肉小伤。吐蕃队最终得了一分。
整场比赛只剩下场上的最后一球,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
昌平公主急在心里,眼看自己刚刚上场,比赛却要结束,又想着如果输了这场比赛,大唐就要割地与吐蕃,便暗暗发誓,今日一定要替大唐立下一点功劳。
这局巴桑几人已得了两分,心里也暗暗思忖:此局若是再得一分,整场比赛吐蕃就算赢了。只要赢了,其他不管,最主要是脑袋能保住了。两球下来,几人观察,元衡和王子二人皆十分紧张公主,如果派人围住其余两人,再佯装去伤公主,那元衡和王子两人必定会担心而顾不了球,届时再不顾一切将球运进龙门处,那么大事便可成了。
锣声还未想起,两边的马儿都已跃跃欲试,刨动蹄子,作着冲刺的准备。
“铛——”锣声未过,两边队伍都冲出来抢头球,这里元衡、昌平公主、凌侍卫和邓斌策马而来,那里吐蕃大汉气势汹汹。鞠杆交错之间,球偏向昌平公主这里,刚要准备挥杆击出,却被巴桑使力在鞠杆上一掀,球滚向对方手中。凌侍卫和邓斌想要去追球,不料两名吐蕃大汉死死挡在他们前面,不让出半分道路。昌平公主眼见巴桑将球夺走,便十分不甘心地策马直追,元衡和斯郎降措紧跟其后。眼看就要接近巴桑,昌平公主性急,在马上侧过身子,伸出鞠杆去铲球,不料巴桑早已看到,回身拿鞠杆一挥,昌平公主连忙身子往后一倾躲开,所幸没有伤到。台上李逸等人舒了口气。
球被击出到前方,昌平公主和巴桑两人策马紧追木球而去,元衡和斯郎降措亦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两人都要触碰到木球,情势危急之间,巴桑回马重重一击,鞠杆打在昌平公主的马头之上。马儿疾驰之间受了这一击,痛苦嘶叫一声,往一旁倒去,昌平公主也随着马儿倒向一侧,眼看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台上李逸等人心里一紧!
不约而同地,元衡和斯郎降措同时从马上一跃而起,朝昌平公主飞去。斯郎降措先一步赶到,顺手将昌平公主往腰上一揽,稳稳从半空中落与鞠场上。两匹马儿同时离了主人,继续朝前方跑去。元衡见公主已然安妥,于是轻点地面,踏上马背,又在斯郎降措的马背上一点,向前面的巴桑和木球飞去,终于赶在半途中截了木球,往回击出,自己稳稳落在地上。木球朝吐蕃龙门飞来,两名吐蕃大汉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凌侍卫和邓斌见状,把握时机,将球几经传运,终于击入吐蕃龙门,让大唐得了这最后一分!
“第五局大唐得两分,吐蕃也得两分——!第五局乃平局!”小太监在场外宣布道。
五局比赛,整整十八颗球,到头来居然是平局?!这是众人万万始料未及的。
昌平公主落地之后,眼见斯郎降措一直怔怔盯着自己,竟忘了将自己放开,于是莞尔一笑,这一笑更加动人。斯郎降措许久才回过神来,将昌平公主缓缓放开,问了声“公主可无恙?”昌平公主笑着向他一点头,调皮道:“我无恙。刚才谢谢你。”就回元衡这里来了。
元衡看着昌平公主走近,关切问道:“昌平,可有什么事没?”
昌平公主歪头一笑道:“我一切都好,大哥。”
李逸一颗心终于落定,却也暗暗思忖:场上那个吐蕃击鞠手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如此对待皇姐?
吐蕃大汉们眼见比赛输了,在场内一个个垂头丧气,敢怒不敢言。多吉在台上狠狠将捏着鼻烟壶的手敲了敲桌子,这原本可以胜的球局,现在竟然变成了平局?这让自己回去怎么和赞普交代?
李逸身旁的大太监此时在看鞠台前悠悠宣布道:“第一局比赛,大唐赢;第二局比赛,吐蕃赢;第三局,大唐赢;第四局,吐蕃赢;第五局,平。此次比赛,最后结果,是平局!”
李逸笑着向身旁的吐蕃使者说道:“多谢吐蕃承让,此次击鞠比赛,大唐和吐蕃不相上下。”
多吉冷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
下得场来,驿站内,斯郎降措房间。
“王子,我吐蕃一行人千里迢迢到唐国来比赛,想不到最后却未多赢得半分,不知回去您如何向赞普交代?”多吉一脸气愤向斯郎降措责问道。
“多吉使者,你也看见了,大唐队击鞠水平实在我吐蕃人之上,要不是您多吉使者帮忙,我们哪能赢得平局呢?”斯郎降措毕竟是王子,也毫不示弱。
“两国交锋,兵不厌诈,何况是在击鞠场上?!若不是王子你只顾那大唐公主的安危,本来吐蕃定能赢得此次比赛!”多吉想起鞠场一幕,有点愤然。
斯郎降措正色道:“不劳多吉使者你费心,回去后我自会向父王领罪!”
多吉闻言虽一脸不满,终不再发话。
……
紫宸殿内,李逸、元衡、裴度、昌平公主、恋心、邓斌、凌侍卫等齐聚一堂。
“此次击鞠比赛诸多凶险,大唐虽不能赢得比赛,但终究未输了吐蕃,并未使大唐折损一草一木,各位卿家都辛苦了。”李逸温和道。
“都怪我,中了吐蕃的诡计,险些害大唐输了比赛!”裴度低着头,有些自责。
李逸笑着宽慰道:“四弟无须自责,那吐蕃国多番使诈,让人防不胜防,四弟你也是一时情急。”李逸又想起一事,遂转头问元衡道:“对了大哥,刚才第二局和第三局比赛间隙,恋心和你说了什么?”
元衡微一颔首,说道:“第二局比赛时,臣等的马儿皆嘶鸣不听使唤,原来是吐蕃人在马身上动了手脚,后来为臣等仔细检查过马匹,马腿上皆有瘀青。恋心姑娘就是提醒为臣这个。”
众人都微微点头。
李逸望着恋心,眼里尽是柔意:“恋心,你上次除妖有功,这次又帮了朕的大忙,朕定要好好嘉奖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向朕说。”
恋心微一欠身,柔柔道:“皇上,恋心只是恰好看到那吐蕃使者举止间有些异常,并无什么功劳,几位大人和公主不辞辛劳,连日来为比赛的事情呕心沥血,皇上应该好好犒赏他们。”
李逸笑着点点头,遂吩咐小太监给每人赐下赏赐,又道:“恋心,你和邓将军先下去歇息。朕有些事和大哥他们商量。”
两人俯身领旨,退出殿去。
李逸看了一眼几人,说道:“朕还有一事不明。大哥,那吐蕃人中的十八九岁少年不知道是何来历?为何在最后紧要关头站在大唐这一方?”
几人皆摇头不知情。元衡思量了一会,默默道:“那少年器宇不凡,不像是普通人,莫非——?”
裴度忙问道:“莫非什么?!”
几人齐齐望向元衡。
元衡续说道:“听闻吐蕃赞普最小的儿子,年纪确在十八九岁之间,身姿矫健、样貌俊逸……不过,这只是为臣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我见那少年十分懂得礼数,谈吐也颇为得体,想不到竟是藏王最小的儿子……” 这么一说,昌平公主也有些恍然大悟。
李逸笑着对昌平公主道:“嗯,朕看那少年对皇姐你,好像关心得紧,那么重要的时刻,他不去护球,却跑来护你,莫不是早就已经对皇姐你,心有所属了吧?”
昌平公主满脸娇羞,连忙瞥了元衡一眼,说道:“皇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也不怕大哥他们笑话~”
元衡只淡淡一笑,道:“无论如何,公主都应该谢谢那个少年。”
昌平公主满不在乎地一点头,又想起一事,遂笑着对着李逸说:“皇弟别尽拿我说事,我看得出来,你对恋心姑娘并非一般,你有何打算?”
李逸一听昌平公主的话,略略尴尬了下,默默道:“不知道恋心心里是怎么想的,朕虽为一国之君,却也不愿意做那强人所难的事情。”
昌平公主笑道:“那还不十分简单,皇弟找个机会问下恋心便是。”
李逸默默道:“过几天便是七夕晚宴,朕打算那日晚间……”
元衡听两人谈话,脸色渐渐黯淡下去,裴度一眼瞧见了,心下产生些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