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与祈祷》浮屠7

34、绽放的正义

　　104 监狱长办公室夜内
　　阳明一边摆弄着沙盘上的小人，一边对伍德说话：你不喜欢自由吗？在自由敲响你的大门的时候，你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是胆怯，还是绝望？
　　伍德：我忙碌的狠，没有时间写什么申诉状。
　　阳明：我相不相信我会降低你的管理级别？因为你不听从监狱长的命令。
　　伍德：我就是你案板上的肉，红烧还是清炖，选择权不在我这里。
　　阳明：麻木
　　伍德：我不想过堂，我想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生活，求您别打扰我的平静，好吗，监狱长。
　　阳明：监狱追求的是法律正义，你的平静在折磨我的正义，你知道吗？
　　伍德：对不起，对不起
　　阳明：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不行，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开始写，我这里不纸，还有笔，我现在就给你。
　　阳明把纸笔递给伍德。伍德木然地看着面前的纸和笔。
　　阳明：好，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可怕的消息，你的儿子小松失踪了，知道吗，因为你，让他背上了犯属的黑锅，他敏感而脆弱的灵魂受不了，他放弃学业，离家出走，失踪了。
　　伍德：什么？是真的？小松失踪了？
　　阳明：我前天到五原村进行了家访，杨小爱也外出寻找你的儿子去了。
　　伍德泪流满面：监狱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可是，我家没了，徒弟死了，金钱、名誉，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我出去干什么，就让我老死在监狱吧。只要有这把刻刀，监狱长，我就是老死在监狱，我也感谢你，相信我。
　　阳明：让你住在监狱里，是我们国家的耻辱，是法律的耻辱，你想为了一已之私毁坏法律的公信吗？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写，现在就给我写。
　　伍德含泪写下申诉状三个字。
　　105　省高检大楼日外
　　阳光下，省高检大楼高耸巍峨，巨大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大楼前一面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立冬仰着看看红旗，走进高检大门。
　　106 检察长办公室日内
　　我们看见久违的原西州政法委书记同志，也就是现在的检察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表情严肃。面前放着伍德的申诉状。
　　立冬：清理超期羁押没错，严格执法没错，可是，我的老书记，我理解您对这个国家的拳拳之心，可有时，政治和法律并不能苟合啊。
　　检察长：为这件事，我也自责过，可当时的形势所迫，不得己而为之。再说申诉和改判，是法院的事情，我们检察机关手不能伸得太长。
　　立冬：有了这申诉状，我们就有了提出抗诉的依据。
　　检察长：这要毁了我们执法机关的名誉。
　　立冬：我们制定法律目的是什么？就是给公民以公平和正义，没有这个，谁还会相信法律遵守法律？名誉与个人生命哪个重要？
　　检察长：危言耸听
　　立冬：绝不，我知道，您有您的难处，如果您里不能启动法律再审程序，我只有到北京去。
　　检察长：你要干什么？非要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立冬：我的良知告诉我这么做，我不能违背它。
　　检察长：检察长的良知呢？检察长的良知没有你小小的起诉科长的良知高贵？检察长的良知是维护社会稳定和谐。
　　立冬：看来，他人的鲜血是烧不热您冰冷的心房了，我就用我的吧。
　　立冬说着，掏出准备好的刀片，有自己的手腕上狠劲一割，血顺着胳膊像小泉一样流到检察长的桌子上，伍德的申诉状被鲜血染红。
　　检察长急怒：你威胁？
　　检察长翻抽屉找纱布，又大喊“通讯员”。
　　检察长：你记住立冬，你在犯自由主义，你的党性会因此而失色。
　　立冬：为了正义的自由主义也许更具意义。
　　检察长：就是把这个案子翻过来，过后，我会找你算帐的。
　　通讯员跑进来，给立冬包扎。立冬拒绝。
　　立冬：你不答应，我宁愿为正义而死。
　　检察长长叹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立冬举起带血的手臂敬礼。
　　立冬：您有可能被追责。
　　检察长：追吧，我是执法者，被法律追责不丢人。
　　检察长苦笑：这下，立冬，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