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65、第 65 章

　　第六十五章
　　数日后。
　　洛山指挥中心。
　　“赤司上将，外面有个孩子一定要见你。”警卫支支吾吾的态度让赤司不悦地抬起头，被赤司盯着看的感觉很糟糕。
　　“我不止一次强调，向我汇报时不要吞吞吐吐，有事大声说出来。”
　　警卫开始流冷汗，他鼓足勇气用人尽皆知的嗓门大声汇报“外面有个小孩要见你他说……他说他是上将的私生子!!”
　　洛山那群见惯大场面的队员表情各种精彩，几乎没把眼睛瞪脱眶。
　　赤司却只是哦了一声，“去把他带进来。”他这么说，淡定得简直让下属们五体投地。
　　“可是……”警卫满脸黑线“他说他来一趟不容易，他让上将……”说不出口，在心里吐槽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强悍。
　　“知道了，他说让我亲自去见他对吧。”赤司这么说着，人已经站起来。
　　铃央起身“上将，安全起见还是由我去。”
　　“没关系，我亲自去。”赤司却在想，这对白真是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上演过同样的剧情。
　　“征太郎还是个小鬼，他不可能通过安全检查登上飞船，而且潘多拉还没有完全解禁。”铃央低声道。
　　赤司扬起嘴角，那是一个可称为温柔的弧度“凉太这么大时曾经独自跨区来我家，他跟警察说是我爸爸的私生子，警察就直接把他送到。”好像还搅黄了爸爸的就职演说，当时父亲大人的表情真是令赤司终生难忘。
　　铃央嘴角抽了一抽，心想就当事人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笑着回忆的场面。
　　叶山小太郎几乎是上将前脚出门他后脚就跟上去。
　　“会还没结束……”根谷武永吉叫他。
　　叶山小太郎头也不回“这种八卦都不看现场我一定死不瞑目。”
　　黛千寻也跟上去。
　　“你怎么也！！”
　　“理由同前。”黛千寻加快脚步。
　　“等等我。”根谷武永吉纠结了半分钟飞也似跑出会议室。
　　这种等级的八卦不去围观，简直白白来一遭洛山。
　　黄濑征太郎抱着制裁者的模型，背着小熊背包，百无聊奈地坐在接待室的长椅上，脚还够不着地面，藕段一般的小腿荡来荡去。接待室的警卫人员不敢怠慢，拿来零食哄他，还冲了香甜的热可可请他喝。
　　赤司出现，全体警卫立刻敬礼。
　　“征太郎，真的是你！”铃央嘴角抽得更厉害。现在的孩子是要逆天了吗？
　　“铃央叔叔好。”征太郎跳下长椅，有模有样地向赤司行了个军礼“上将你好，我是黄濑征太郎。”
　　赤司原地端详胆大包天的小宝贝，许久不见这小子眉目好像越发像自己了，征太郎也抬头打量他。
　　两人眉都挑得好高，神情如出一辙。
　　“你是我爸爸。”小宝贝很肯定很严肃地得出结论。那种管你承认不承认，反正我来了的架势让铃央觉得有趣极了“你的爸爸不是绿间真太郎吗？”铃央故意逗他。
　　“别逗了，你看我眼睛的颜色，黄的加绿的能生出红的来吗？铃央叔叔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懂得掩饰。”征太郎皱眉，眉头拧成两颗肉肉的小点，只是那神情和口气实在像极了赤司，只不过是肉丸子版的赤司，铃央没撑住，捧腹。他想能亲眼见证这种场面就算以后会被小凉太各种恶整也值了。
　　“那你怎么会认为是我？”赤司也觉得有趣至极。
　　“我用绿间爸爸的电脑搜索全联盟所有符合条件的人，能叫我爸看上眼的总不会是普通人。可是第一次筛选的结果除了桐皇、阳泉的少将就是火神叔叔、绿间爸爸，还有一些我完全不认识的看来看去都不像，然后我勾掉了身高那一栏，你和诚凛少将，还有铃央叔叔的名字就出现了。”
　　赤司：……
　　铃央：胖天使，坑人不带这种法子吧，我的名字不提也可以。
　　征太郎又说“我在爸爸的柜子里搜出了这个。”白胖的小手开始在胖次里寻找，然后摸出一张相片。“黄濑凉太是不是专吃窝边草的不良典型？”
　　那是奇迹世代学校时代的合影，赤司的双瞳是极为罕见的异色。
　　就像是铁证如山。
　　绵白肉包子再次仔细打量赤司一番，最终叹口气“我还是觉得我比较帅。”
　　赤司终于笑出声来，“你是背着你爸爸跑出来的吧。”
　　小朋友严肃脸，“因为我有个关乎民生的问题要专门找黄濑凉太的上司谈一谈。”说得煞有其事一本正经。
　　赤司眉挑得老高“这么严重？说来听听。”又道“在这里汇报不合适，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一把将小宝贝抱起来，征太郎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各种蹭。
　　“黄濑凉太做的菜不符合我生长发育的需要，连菜都做不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人爸爸的。”小朋友碎碎念“听说你是上将，你能把火神叔叔调来潘多拉，他做的汤豆腐可好吃了。”黄濑征太郎独自跨了四个区从海常翻山越岭来到洛山就是为了找他的亲爹，让他的亲爹把诚凛的火神大我调派去海常给他当厨子。
　　铃央今天第二次笑到肚子痛扶墙。赤司和黄濑的孩子果然非同一般的强悍。
　　“铃央姐铃央姐，这个孩子？”叶山小太郎好奇不已。
　　“他叫黄濑征太郎。”铃央眨眼。
　　吓！洛山队员吓了一大跳。
　　“是黄濑让他来找上将？”首先想到的就是黄濑挟子相胁。
　　“他自己独自从潘多拉来找小征，就是为了让上将把火神大我从诚凛调到海常给他做料理。”提起这个铃央又笑得喘不过气来。
　　洛山成员不约而同地想，赤司上将从来不与人传绯闻，这一出绯闻就是爆炸式的。
　　“太可爱了，能不能抱一下？”叶山小太郎好期待，尤其是在小天使对上将说你是我爸爸时，简直萌碎了叶山小太郎的心。
　　“感觉就像上将的缩小版。”黛千寻接话。
　　根谷武马上脑补了那种情节，黑线立刻挂了满脸“再可爱我也不想去捏他的脸。”
　　“我倒是很想。”叶山小太郎笑嘻嘻的。
　　“你爸爸会担心你的。”赤司捏了征太郎的小脸。
　　征太郎马上再次去掏胖次，这次找到一个通讯器给黄濑打电话“我在铃央叔叔这里，好的，我一定会烦死他为你出口气。”
　　铃央：……
　　征太郎挂上电话，大眼睛扑闪扑闪，头上呆毛晃三晃，作软萌天使状“爸爸说请铃央叔叔代管烫手山芋。”还从他的小熊胖次里翻到一块糖“请铃央叔叔吃。还是藏糖果比较好，上次放块巧克力把小JJ都染成黑色的。”
　　铃央嘴角一阵抽搐，同时又下意识脑补了上将穿越变小卖萌的情景，至于从胖次里掏糖果的画面过于血腥，他不敢想。
　　“征太郎，是你爸爸教你在胖次里藏东西的吗？”赤司脸上有黑线掉下来。
　　“是奶爸教的，据说是奇迹世代专用秘密藏物办法嘛。”小朋友似乎有些苦恼“上将你会把枪藏在这里吗？走火怎么办？黄濑凉太还说让绿间爸爸发明一个从胖次掏任意门的办法，那得多大的胖次才塞得下一扇门？”
　　赤司上将脸上果然冒出更多的黑线，咬牙“我好像也说过不许他们在胖次里掏东西。”一个两个的是怎么在教孩子的。
　　“大概是因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小朋友还挺维护他的奶爸和爸爸。
　　这一大一小的对白终于让铃央再次笑岔气，奇迹世代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奇葩故事，看小征那脸色，奇迹世代之首恐怕不是那么好当的。
　　赤司捏了宝贝的肉脸，“走，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制裁者’。”倾尽所有的温柔，赤司征十郎的柔情前半生交付黄濑凉太，或许后半生就寄托于眼前这个小小软软的，他与凉太的集合体上。
　　外貌即像他又像凉太，发色像凉太，眼睛像他。基因是多么奇妙的组合。
　　“好啊好啊。”小朋友心花怒放。抱着赤司脖子，肉嘟嘟的小嘴在赤司脸上拱来拱去亲得啧啧有声“我最喜欢赤司爸爸了。”他叫他爸爸，顺口、自然，心无芥蒂。
　　赤司只是笑，心融成一滩春水，捡也捡不回。
　　“这个是你爸爸的机甲阿波罗。”赤司抱着孩子，一一指给他看。
　　征太郎发出各种惊叹号“原来我爸真的驾驶过机甲，我一直以为他在吹牛。”
　　“由于政治需要，我下令将潘多拉的机甲上交。”
　　“绿间爸爸也有机甲吗？高尾叔叔说绿间爸爸是很厉害的生物机甲驾驶者。”
　　“贤者在一次战争里损毁了，我正在让他们重建，那边那台就是。”赤司指给他看。“快要完工了。”
　　“征太郎，这是我的夜叉。”铃央得意地指给他瞧。
　　“吓，原来铃央叔叔不是只会骗吃骗喝吃爸爸豆腐。”
　　铃央：原来我的形象这么差……
　　“我能坐制裁者吗？它是最强的吗？”
　　“当然，不过现在的制裁者的战斗力并不是巅峰状态。”赤司开启制裁者的舱。
　　“机甲也有所谓的巅峰状态？”小朋友的好奇心非常强烈。
　　“当然有，制裁者的最强时期是他有‘心’的时候。”赤司淡淡一笑“只不过‘心’已经失落很久了。”
　　顽石多么强硬，山风吹毁它。
　　机甲多么巨大，细菌侵蚀它。
　　恨多么深刻，岁月磨损它。
　　赤司多么强大，柔情颠覆他。
　　坚硬的东西反倒怕了无形而柔软的力量。没有所谓无坚不摧，无形却能万古长存。
　　赤司带征太郎去吃午餐。他毫不避讳地向他的部下介绍这个因为身高不够只能坐在他大腿上用餐的小不点“征太郎是我的儿子。”
　　父子二人面前各放一份汤豆腐。
　　“爸爸总说要少吃汤豆腐。”征太郎道。
　　“为什么？”
　　“他说这道菜吃太多会长不高。”实话实说的小朋友。“明明是他做不好菜才找借口。”
　　赤司：……
　　赤司见孩子吃得不亦乐乎，立刻把自己的一份也推到征太郎面前。
　　连口味也一模一样。
　　铃央故意问“征太郎，你黄濑爸爸有没有告诉你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包子脸征太郎晃晃头上的呆毛，舔着勺子上的饭粒“他说太郎比十郎要大。”清脆又响亮的童音。
　　洛山那些冒死等看顶头上司八卦的高级将领们喷饭的喷饭，吸气的吸气，一颗不知是谁的花椰菜还很神奇地飞出老远，险些掉到铃央头上。
　　赤司失笑，还真是典型的凉太式思维。
　　“你怎么会看上黄濑凉太的？”
　　铃央被水呛到。
　　“你问过你的绿间爸爸这个问题吗？”赤司反问。
　　征太郎还真问过，不过绿间爸爸说黄濑爸爸是他命中注定的人。征太郎锲而不舍追问这个凡事讲求听天命尽人事的男人。那你究竟是因为命中注定所以喜欢还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认为是命里注定？
　　绿间当时很吃惊豆丁大小的孩子会问出这样的话。“征太郎，你爸爸想知道可以自己来问我。”他以为是黄濑的问话。
　　最后小朋友也没得到满意的答复。
　　赤司说“因为他是黄濑凉太，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胖乎乎的小子挠挠头，呆毛晃上三晃“满意……不过完全不明白。是不是有本事的人眼光都特别奇葩？”
　　铃央一直拧着大腿肉，控制不让自己笑得太夸张，叶山小太郎则努力不让自己笑到桌子下面去，如果想继续免费收看这场惊天动地的父子相认剧码，就要有憋死也不破坏气氛的自控力。
　　“真太郎对你好吗？”
　　“好啊，他教我很多东西呢，就是眼神不怎么好使，”小子吐槽“不然怎么会看上黄濑凉太的。”
　　“你不喜欢黄濑吗？你们一直相依为命吧。”铃央憋着笑，征太郎显然是黄濑凉太的克星。
　　“我曾经一度以为潘多拉会毁在他奇怪的实验里，哪有人做个实验可以一天炸三次的。”征太郎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萌翻了铃央。“幸好绿间爸爸接手了。”真是万幸。
　　吃饱喝足的征太郎爬上赤司的大腿，满足地呼呼大睡。
　　赤司轻轻地为他擦净嘴上的饭粒子，又把他抱到办公室的沙发上，脱下外衣给他当被盖。
　　铃央敲门进来时，赤司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眺望远景，清瘦的背影在巨大的上层建筑下显得分外落寂。
　　“小时候我经常这样照顾凉太。”无限感慨。“我父亲总是跟我说你多让让凉太，对他好一点。”
　　父亲开始是出于政治目的，后来仍然是政治目的。
　　而赤司最初是不情愿，后来是慢慢习惯了，不用父亲提醒，他也会对凉太好。十年，二十年的好下去。
　　“小征，你真的不打算把小凉太弄回来？”铃央于心不忍，他原以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伤害眼前强大的男人，却偏偏过不去一个情关。“还是你放弃他了？”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凉太，是他不肯回来我身边。”
　　“绿间真太郎的水平流落民间太可惜了，你怎么都该把他回收。”铃央委婉地道。“而且你也说过，你会给小凉太一架梯子等他自己下来，”他向胖天使呶呶嘴“梯子都自行送上门了，你还不用用……不过这梯子未免太肉了点，噗……”
　　赤司失笑，他装过身，看着沙发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孩子好一阵，才拨通通讯器。
　　那边传来声音“我是秀德的大坪，上将你好。”
　　“大坪，我给秀德颁发通行证，你们去潘多拉把绿间真太郎请来总指挥中心。”声音很低沉，怕吵醒了宝贝。
　　大坪激动起来“好…我马上让大家集合。”
　　“第二件事，我会正式下令解除各队beta军士的通缉令，你去潘多拉将他们带回来，身体素质与战斗力检查合格的重新任用。”
　　“是，好的，那高尾和成还能回秀德吗？”今天的惊喜是不是太多了，大坪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
　　“只要他通过考核又愿意归队。”
　　“是，上将。”
　　赤司关上通讯器，似乎重重松口气。
　　铃央呵呵地笑出声，看来小征终于下定决心结束和小凉太的冷战，可喜可贺。
　　“征太郎呢？”绿间喝着黄濑送来的年糕小豆汤。
　　“他去洛山找铃央姐玩了。”
　　跑过来蹭汤的高尾猝不及防差点被噎死“靠，他独自一个人？你一点不着急？”
　　“我已经联系过他了，确定他以被铃央姐接手。”黄濑一副你太大惊小怪的模样“没啥了不起的，我小时候也干过，不愧是我儿子。”沾沾自喜。
　　高尾无不同情地看着绿间，有这样的老婆孩子，小真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绿间只是在初闻消息时停顿了三秒，然后又接着喝他的汤，用他的话来说，有黄濑这样的伴侣就必须习惯他惊世骇俗的举动，动辄大惊小怪想必死得很快。
　　“你小时候是怎么干的？”趁着休息时间，高尾忍不住八卦一下。
　　“我说我是赤司将军的私生子，警察就亲自开车把我送到去他的就职现场，毁了他的演讲。”
　　绿间没撑住，被汤呛得咳嗽。他的下限就是被黄濑一次又一次刷新的。
　　黄濑凉太果然是个神奇的存在。
　　高尾按住抽搐的嘴角反问“小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征太郎会不会跑到警察那里说我是赤司上将的私生子，然后警察会亲自送他去洛山。”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黄濑瞪大眼睛，下巴咣啷一声摔到地上。
　　大坪泰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而将机甲和大部队留在潘多拉外，只有他们这些绿间的旧部进入海常辖区。
　　潘多拉的居民似乎并没有对他们的出现表现出太大的恐慌，偶尔有在街上玩耍的小孩子驻足看着一身秀德制服的他们。
　　“这里跟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木村信介喃喃道“不是说这里是万恶之源，联盟最脏乱的地方。”
　　不同种族的居民和睦相处，不同的性别的人也相安无事。
　　最重要的是，人们看起来很快乐。
　　“黄濑凉太还是很有才能的。”宫地清志不得不承认。
　　“请问哪里可以找到绿间真太郎？”大坪在路上随便找个海常的巡逻士兵问一问。
　　那个海常的士兵看见他们的制服后不禁皱眉。绿间是黄濑少将的丈夫，保护他的安全等同于维护黄濑少将的安全。
　　“我们没有恶意，绿间是我们的队长，我们只是来找他述旧。”大坪解释。有绿间在，他不敢自称为队长。
　　“大坪前辈！！”高尾提着一堆东西站在街对面，惊喜地大叫一声。
　　“高尾？！”宫地揉着高尾的头发“完全没有长高啊。”
　　“宫地前辈太讨厌了。”每次都戳他的痛处。高尾弃了手上的东西，和大家一一拥抱。
　　“我带你们去找……是赤司派你们来的？”高尾突然话音一转。
　　“赤司告诉我们绿间还活着，允许我们来相聚，而且他已经下令解除对BETA军官也就是对你们的通缉，身体素质与战斗力检查合格的重新任用。”大坪告诉他。
　　高尾喜出望外，这是潘多拉要完全解禁的前奏？
　　绿间一身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调配药剂，见高尾一阵风似地冲进来“我的小豆汤呢？”
　　“小豆汤……啊……扔哪里去了……”高尾眨眨眼，刚才看见前辈们光顾着高兴，就把手上东西弃了“小真，你看看是谁来……”
　　“绿间！”大坪他们推开挡住门的高尾。
　　久别重逢，喜出望外。
　　高尾说叙旧不要在实验室，大家怎么着也得一起去吃个饭。一行人走至街上。
　　听说让绿间免于一死的理由竟然是黄濑的一个恶作剧，众将免不了一番唏嘘。
　　“绿间，我当时差点暗——”宫地正欲坦白，高尾在口袋里摸到一块软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塞进前辈嘴里，因为总帮着带征太郎，他习惯在口袋里放点零食。
　　“宫地前辈暗地哭的事就不用再提。”高尾使个眼色叫他不要说。
　　他不说难道黄濑不会说？宫地疑惑。
　　“绿间，你恐怕要跟我们回去一趟。”大坪道。
　　“你们是赤司派来的？”
　　“抱歉，军令难违。上将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回去。”
　　“不管任何理由我不会离开黄濑，请帮我转告赤司。”
　　“队长不要让我为难。”
　　“我已经不再是队长，你才是秀德的队长。”
　　高尾一下蒙了，刚刚才好好的，怎么就极速翻脸。是他带大家来找小真的，出了事他就是千古罪人。
　　站在大坪身侧的宫地拔枪，空气中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看情势急转的绿间掣枪在手，神色冷峻，他即不愿意同昔日旧部反目也绝对不会妥协，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不惜一切想要保护的人，情与义非选不可，他的答案是黄濑。
　　“别，有话好说。”高尾左右为难，手心手背皆是肉，眼下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场面。
　　最不愿面对，却真实上演了。
　　宫地的枪口却是对准大坪的头，冷冷道“赤司上将说无论如何请你走一趟，完成不了任务的人就地处决，大坪死了我接替他，如果我还是不能说动你，他们也会枪决我，然后换其他人担任队长。”
　　“怎么能这样！”高尾面上血色迅速褪去。这招太狠毒，无异于直接戳中死穴。久别重逢的戏码怎么顷刻就变成同室操戈？他并擅长处理这等剧变，再看小真，蹙眉，显然也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