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54、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冰室他们分配完房间就见黄濑和高尾一直在聊天。
　　“没什么，就是述旧。”异口同声，居然很有默契。
　　“黄濑君你就住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会像其他少将一样住在指挥中心的宿舍里。”小金井道。
　　“我不喜欢住指挥中心宿舍，那里都是一群缺爱的男人。”黄濑皱眉。
　　冰室笑出声“你要不要这么损。”
　　“我有说错么？Alpha的阵营里尽是身心俱饥渴的Alpha，BETA阵营同样是欲求不满的脸，抑制剂那种东西把人玩坏了。欲望是天性嘛。”大言不惭，又道“小青峰就是典型的老处男。”
　　樱井笑喷“黄濑君是坏人。”他认识的人里没人敢这么吐槽青峰君，就连桃井也不能完全口无遮拦。
　　“还是口无遮拦型的坏人。”高尾也笑。
　　“我倒是觉得当坏人很不错。我决定以后都要做一个合格的坏人。”
　　“为什么？”究竟哪里不错了？
　　“永垂不朽。”
　　“滚啊，没听说当坏人能永垂不朽的。”高尾笑骂。
　　黄濑摇头晃脑“不懂了吧，你看我爸生前富可敌国，一朝树倒胡孙散，无人记得，你再看赤司将军，杀人无数臭名昭著却天下皆知。果然还是当坏人有影响力。”调侃十足，高尾却能听出他的不屑和愤怒。
　　最悲惨的不是一直一无所有，而是本来拥有一切然后一无所有。高尾属于前者，黄濑是后者。
　　五个原本是陌生人的人同一屋檐下免不得同病相怜，感情突飞猛进。
　　次日一早，黄濑就说要去与武内交涉，大约一个钟头后他就回来了，满面笑容的宣布交涉成功，黄濑的轻描淡写让他来帮大家安排住处的早川充洋满脸黑线。
　　“黄濑君好厉害，那个武内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他看上去应该是个顽固派。”樱井表示佩服。
　　高尾也觉得不可思议。“你是用什么法子让他就范的？”
　　黄濑笑眯眯“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参照当年第一次遇到小青峰的情景然后再仿照认识小紫原的情况。历史不就是拿来借鉴的。”
　　他在大家心中的形象瞬间升到一个新高——因为在座各位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跟青峰紫原相识的。
　　“奇迹世代的相遇肯定是个精彩绝伦的故事。”樱井很是向往，只是他脑补不来青峰君与黄濑讨论家国大事一拍而合志趣相投一见如故的的场面。
　　同样的，小金井也想像不出黑子和黄濑从理想谈到人生,从人生哲学讲到风花雪月的景象。
　　早川脸上的黑线更深了：黄濑你这样指鹿为马真的好吗？
　　直到众人看到武内脸上左右对称的熊猫眼。
　　笠松幸男无可奈何地对黄濑说“黄濑，你……”
　　“哎，我是严格按照谈判程序先提出要求再开条件，没谈拢就强制镇压最后成功促成和谈。”严肃脸。
　　樱井和小金井崇拜地仰望黄濑。
　　笠松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呐，三句话不投机就揍人，亏你还能描述得像国际协谈。”
　　黄濑却说成大事的人不拘小节，过程不重要结果圆满就OK。
　　笠松正要踹第二脚，来给黄濑送餐的幸子赶紧阻止。
　　“他要吃饭难道不会自己去，你用得着每天给他换着花样做吃的吗。”
　　“怎么吃我也不会变成胖子，”黄濑冲他做鬼脸“前辈可千万别走那个死胖子的路线。”
　　“你是指忧国忧民？”幸子好奇的多问一句。
　　黄濑嘴一撇“显然是指身材。”
　　扑哧 ，幸子被逗乐，笑出声。
　　“武内老师到底哪里胖了？”笠松问。
　　哪知黄濑把凤眼一挑，满脸无辜“跟我比他就是胖子。我喜欢拿自己当参照物，比我胖的统称胖子，比我瘦的是发育不良，和我一般的才叫正常。”
　　笠松：我……幸好我跟黄濑差不多……啊呸，别想把我的思维方式带到跟你一样奇葩的方向。
　　高尾他们看黄濑的眼神绝对不是在看正常人。
　　黄濑又发话了，别崇拜我，我比较适合破灭不适合被仰望。
　　正说着，武内铁青着一张脸过来“你们人身自由可以不被控制，但是不允许将潘多拉的任何情况向外泄露，一旦发现有告密行为杀……黄濑凉太你什么意思？！”
　　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黄濑很淡定地收回他比出的中指“没什么，我们听你的。”
　　“你比中指是挑衅吗！”
　　“这可是奇迹时代的专用问候方式，下次你见了赤司中将如果你没有吓得屁滚尿流记得给他一记中指，他一定会记住你的。”说得跟真的似的。“如果你见到小青峰使用我们的专用问候语，你一定开启我与他的专属相处模式。”
　　高尾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这个黄濑简直是妖孽，真不知道什么人能收服他。
　　樱井也笑了，就算他再怎么笨也不会猜不出青峰君揍人时的嘴脸。
　　武内离开的时候脸色比来时更黑。黄濑望向他的背影，明亮的瞳眸中却没有笑影。
　　这个世界上的人只能分两种，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住处的事早川给你们安排了，大家离得都很近，有事也好相互照应。”黄濑问“你们找到工作没？我可不包养男人。”
　　“凭我们的本事找工作再容易不过。”冰室笑答。“我在帮一个兵工厂画设计图。”
　　“兵工厂？潘多拉所有的武器都来自于联盟的配发，哪里来的……”黄濑噤声，他已经猜到了。“有风险，你要小心。”
　　冰室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是站定了中立，其他事一概与我无关。”
　　“我在医院里找了份工作，薪资还不错。”高尾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BETA学院百里挑一的高材生。樱井在甜品店里当甜点师，小金井在森山的实验室打工。”
　　“生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且我们的队长每月仍然按照以前一样给我们核发工资和补贴。”冰室道。
　　黄濑这才像起他每月的薪金一分不少。“等我有钱了我就在潘多拉开个情趣用品店，专营奇迹时代版充气娃娃。”他哈哈笑“等中将版充气娃娃的订单满了十万，”他故意不往下说，故意用中将代替了赤司的名字，拉大距离感。
　　“你打算在网上公布数量？”高尾笑着打趣。
　　“那算什么，我打算把购买名单寄到洛山指挥中心去。”越想越开心。
　　其他人脑补了那个场面后只是嘴角抽搐地看着黄濑在那里独自乐。
　　“不知道小青峰版的那种完全不符合我美学标准的祼体有没有人买，唔，还有小黑子版的，会不会每次想使用都要找上半天，等找到了已经憋回去，噗哈哈哈……”
　　樱井：黄濑君别再说了，那种完全超出我脑补范围的事情你怎么就能描述得跟真的一样。
　　冰室哈哈一笑“别指望我掏荷包买小敦娃娃。”
　　黄濑漂亮的眼睛闪了又闪“才不卖给你呢，我要把小冰室版的充气娃娃卖给小火神，还要开一个天价。”
　　高尾补充“那要多制造几个，没准火神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包场。”
　　“你们俩个！！”又气又好笑，冰室拿抱枕砸向他们。
　　既然是朋友之交就不该诸多隐瞒，再说有些事日子久了也瞒不住，黄濑向他们谈及腹中的婴孩，他很无奈。好在冰室他们都不是多嘴的人，不会向他打听孩子的父亲，只是提他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担忧。而高尾一厢情愿地以为孩子是绿间的，现在冷冻精子的方法很多，复制DNA什么的对于绿间家族来说也非难事。他甚至想，等小真的孩子出世后，他一定会帮着黄濑好好地教，让这个宝宝成为像小真一样优秀的人。
　　“那个武内先生会不会用孩子威胁你帮他？”樱井问。
　　“那他就活到头了。”黄濑回答时眼睛里没有感情，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孩子像自己多一些，越像越好。
　　“凉太，我建议你在孩子出生之前深居简出，尽量减少与外界接触，毕竟潘多拉现在不算太平。”冰室声音低下来。
　　黄濑点头“我明白。”
　　“不知道这小鬼长大了会不会驾驶机甲。”高尾在想的是这孩子是不是也像小真一样成为驾驶生物战甲的战士。
　　“除了我的王子，整个潘多拉区已经找不到别的机甲了。”太多的叹息。
　　门铃急响。
　　“黄濑，快跟我来，我们俘虏了一台越区的机甲。”是笠松，他急匆匆地闯入。
　　黄濑和高尾相对一视，在对方脸上看到黑线。
　　黄濑老远就看到格外巨大的Atlas，以及站在海常队员中间有如鹤立鸡群满脸无辜的紫原敦。
　　“我们发现奸细……”早川吃了小巨人一瞪后迅速消声。
　　“奸细你妹，我是能量不足才会迫降的。”紫原这样解释。
　　“小敦。”冰室见到紫原很开心，他与紫原拥抱了一下。
　　“唔，室仔还活着真好。”紫原也很开心，黄濑仔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在目睹过生离死别后，谁说看似没心没肺的人就不会学会珍惜。
　　黄濑对海常的队员说“他是我的朋友，将他安置在我家里。”他不是在跟任何人商量，今天不管海常的队员同意或是不同意，他都不会允许他们囚禁紫原敦。
　　好在笠松、森山他们都很听黄濑的，也没打算为难紫原少将。
　　“如果那个胖子要找麻烦，让他直接来找我。”那个胖子当然是指武内。
　　笠松：自从黄濑张口闭口叫老师胖子，老师已经在偷偷减肥了。
　　早川：被黄濑君这么这叫，我也开始觉得武内老师太胖。
　　高尾和冰室他们并不打算掺和奇迹世代成员的叙旧，冰室也只说是等小敦安定下来他再来探视。高尾对绿间真太郎以外的奇迹世代毫无兴趣，他主动要求回去。
　　最后的结果是紫原坐在黄濑家里大吃大喝“我的零食都吃完了，没有零食就跟没有能量一样可怕。我只是想去买一点……”
　　开着巨型机甲来买零食，大概你算也算人类史上第一人。黄濑扶额。“小紫原，你现在……”
　　“我现在是俘虏，唔，上面已经对潘多拉下了封锁令，就算是苍蝇也不能飞出去，就算是我踏出潘多拉也会被杀……黄濑仔会养我吧……”
　　黄濑嘴角一直在抽。“小紫原，这里并不安全，你在这里不合适，我可以设法救你离开。”他压低声音。“封锁令什么的关系，那群人的智商我还没放在眼里。”
　　紫原想了一想“说得也是，不过黄濑仔还是放在眼里我比较舒服，因为封锁潘多拉的就是阳泉。”
　　黄濑：……
　　门铃声响，武内源太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黄濑极不喜欢这个人，武内源太的眼睛里盛着太多的算计，即使他是为了BETA的自由在抗争，可是他的谋略与智商根本不足以撑起革命的伟大事业，在赤司面前，这种等级的算计无异于班门弄斧不自量力。他看在笠松的面上勉强接待了武内。“有事快说。”
　　“他，”武内指着紫原，紫原瞪了他一眼，他的手指像被针刺到一般，讪讪缩回去“阳泉封锁了潘多拉，他们的主将在我们手里
　　来，阳泉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白费心机了，我之前跟他们下达的军令是只要有生物踏出封锁线格杀勿论，机器可不认我是不是阳泉主将。”紫原道。
　　武内头上青筋跳起，他声色俱厉“他带的来的机甲必须被扣留，通讯器和武器要被没收，没有我的许可，他不能随意在潘多拉走动，甚至不能离开这里。”
　　“说完了？说完就滚。”黄濑从始至终没给好脸。
　　武内的手下在紫原身上找了一阵“他没有武器。”只拿走了紫原腕上的通讯器。
　　“你的枪呢？”武内不相信。
　　紫原啃着零食，消磨着武内的耐性，等武内快要爆炸时，紫原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对付你还需要武器那种东西吗？”他大手伸向武内，武内连忙后退，小巨人身上的压迫力不止是一点两点。
　　紫原目送武内离开，“黄濑仔对付那么个人用得着你忍气吞声当阶下囚吗？直接碾爆，不费吹灰之力。”
　　“我从来没将他瞧在眼里。”黄濑淡淡的说。
　　“取回我们俩的机甲又不是难事，擎天和阿波罗可以将整个潘多拉夷为平地。”紫原说这话时不带任何感情，他不是在说笑。
　　“夷为平地之后又如何？”黄濑反问。
　　紫原没料他有此一问，愣住。
　　“这是我最后的安身立命之地。”黄濑微微一笑“囚笼而已，以前也未必多自由。这里其实不错，天高皇帝远，自在。”
　　紫原盯着他看了许久许久“你知道吗黄濑仔，你越来越像一个人，无论是说话的口吻还是行事的方式。”
　　黄濑端起热气腾腾的小豆汤 ，笑“是越来越像喜欢小豆汤的男人？”
　　“不，”紫原回答“是越来越像赤仔。”
　　黄濑手抖了一抖，汤泼到地上，像一滩稀薄的淡血“小紫原是指不择手段？”
　　紫原有些奇怪“难道赤仔给你唯一的印象就是这四个字？”
　　黄濑镇定地回答“抱歉，可能我想得最多的就是这几个字。”
　　紫原将大掌按在黄濑头上“放心吧黄濑仔，我会一直陪着你，唔，把你的零食都吃完。”把黄濑的头发揉成鸟窝一样“要是刚才那个胖子再来骚扰，我就送他一袋超大包薯片。”
　　黄濑头上冒出好多个问号。
　　黄濑也不想将之前的话题继续下去，正好借着梯子下台。“潘多拉的零食种类相当丰富，小紫原可以随便吃，我带你去买零食，你想吃什么？”
　　紫原马上高兴了“除了薯片什么都可以。”
　　笠松晚上才来，幸子给他们送来晚餐。
　　“黄濑，我想来想去还是准备给你武器防身。”笠松将枪塞给黄濑“实在不行你和你的朋友逃出去，森山他们都不会拦你。黄濑，拿生命当赌注并不适用于你现在的状态。”
　　他仁至义尽。
　　幸子将晚餐递过来“你要多吃一点，料理是樱井君帮忙做的，他的厨艺真棒。”幸子声音一低“哥哥他已经知道了关于你……抱歉，我不小心说漏嘴……”
　　黄濑对他们笑，感激于无声处。他想你若肯真心相待，总有人会真心对你。
　　紫原帮黄濑把枪接过来。“我自己有，不过还是先收着。”
　　“武内不是搜过身，没发现你带枪。”笠松诧异。
　　紫原斜睨他一眼“我们有个秘密的藏物办法，黄濑仔你说对不对。”
　　黄濑仰头看紫原，他当然记得所谓秘密藏物办法是什么，只是小紫原把枪放在那种地方，万一走火怎么办？
　　紫原还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青仔连放炸弹都不怕，枪算什么。
　　黄濑：……
　　笠松临走前拍拍黄濑的肩膀“我觉得你应该跟你这位朋友说实话，有些事瞒不了多久。”
　　紫原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事？其实黄濑仔是omega？”
　　“小紫原，你知道我是Beta。”黄濑很艰难地开口，在曾经的队友面前他是难以启齿的。
　　紫原嗯了一声，“整个联盟还有谁不知道这个真相？”他一边吃着果冻就米饭一边想为什么黄濑仔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事。
　　“Beta是可以受孕的，只是机率非常小。”
　　紫原冷不丁被果冻噎住，他上气不接下气，只好倒一碗米饭进嘴里将果冻压下去，这才缓过劲“你？！”随即又道“是赤仔……你没有告诉他，也不打算告诉他。”
　　“我恨不得一枪打穿自己的肚子，跟那孽债一起同归于尽。”黄濑脸色降到零度，他眼神很淡声音很重，咬牙切齿。
　　紫原马上举手投降“我发誓绝对不会跟赤仔提起，如果我不小心说漏嘴就罚我这辈子没零食吃。”
　　这和黄濑记忆里懒散的小巨人不太一样，黄濑愣了一下，除了证明紫原对赤司的忠诚天地可鉴外就不能说明别的。
　　“无论如何，谢谢你。”黄濑低沉声音，也低下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除了证明他走上揣测人心的不归路外也不能说明别的。
　　好在紫原不在乎，他揉了黄濑的头发“我的条件是我要当奶爸。”
　　“不应该是义父或是干爸？”黄濑不理解。
　　紫原白他一眼“我高兴，你管的着吗？”他马上开始查找电话往外拔“我要定制特大号的奶瓶……我的身高？208公分，这跟奶瓶尺寸有什么关系……什么你们只买特大号□□，混蛋，那你接我电话干什么，碾爆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