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49、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赤司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对他而言没什么是能让他意外的，一切都在掌握中，只除了一个人，他看向黄濑“只是按照规距审查，你们不必如临大敌，我又不是让他们去死。”这些本该绝对服从他的下属维护黄濑会到一个什么地步，居然连从不违抗他的敦也站在凉太身边。
　　黄濑嘻嘻笑“我好感动哦，你们不必太担心，万一我变成鬼一定天天来找小青峰玩。”
　　青峰汗毛一炸“靠！你闭嘴，什么时候了还贫。”
　　黄濑笑容淡下来“没关系的，我相信小赤司，你们也应该相信他。”
　　赤司却在想，凉太你说这句时有几分是真心？
　　“那我们队里的小金井……”黑子还是有些不放心，赤司与黄濑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积累，但是对其他beta军官赤司未必会手下留情。
　　“只是例行审查，确认他们清白后就释放，也不会对他们刑讯。”赤司道“需要我发誓吗？”
　　“既然你这么说。”青峰也不好再坚持。
　　黑子转身时抱了黄濑一下“黄濑君赶紧回来继续烦我。”
　　紫原也抱了他一下“黄濑仔快点出来请我吃好吃的东西。”
　　青峰别扭地勉强拥抱他“不长命的都是好人，像你这样的祸害一定会长命百岁。”
　　“在此之前请中将给我五分钟做点事。”黄濑眼尖，瞥见上次摸他屁股被他揍的军备处官员也在，这个色胚肯定是听说所有的BETA军官都要来报到，所以又打算来占点什么便宜。
　　赤司说批准。
　　黄濑冲上去就将那个官员一顿打“让你克扣潘多拉的军用物资，让你睡我派去工作的人，让你对潘多拉的补给偷工减料，让你对海常的士兵出言不逊。”
　　“黄濑凉太，你忘记打我的后果吗？马上要当阶下囚还这么嚣张……”那官员一边捂脸躲避一边叫。
　　“反正我无罪也是要被监禁的，不如带点罪名来个名副其实。”黄濑打得好顺手，看得青峰差点忍不住要去帮忙。
　　“你……你这是无视联盟的法律！！”那官员还嘴硬。
　　“法法律是什么？为非作歹？那我就先叫你死有余辜！”
　　所有人都看着官员挨打，警卫想去拉开黄濑，被紫原和青峰联手挡开，洛山的人都没动，因为赤司中将没说要阻止。
　　“中……中将救命……”官员受不了只有求救。
　　赤司慢慢地开口“我答应给凉太五分钟，现在还剩三分钟。”
　　黄濑继续揍“你如此对待为联盟流血牺牲的人，踩着我们上位就为满足自己的私欲，没有我们出生入死你ＴＭＤ还能居高位坐稳江山作威作福？说你厚颜无耻都是表扬，就你这种品行也能身居要职，任用你的人肯定与你是一路货，有你们当道联盟大概气数将尽了。”突然问一句“你有儿子吗？”
　　被打傻的官员连声说有，有一个。
　　“还不赶紧把位子让给你儿子，你自己滚回去养老。这早就不是你的时代了。”
　　打得过瘾，骂得痛快。
　　高尾看傻了眼，忘记自己身陷囹圄差点忘记自己非常憎恶黄濑，差点就脱口而出叫好。冰室对黄濑实在是非常佩服，这个军备处的官员次次都仗着身份占他的便宜，只是这么指桑骂槐真的好吗？
　　任谁都知道，军部所有要职全部是由上将亲自调配。
　　紫原：有黄濑仔在的地方永远都有戏。
　　青峰：好过瘾！
　　黑子：赤司君似乎并没有生气。
　　赤司眉头挑得老高，从始至终。
　　五分钟到。黄濑收手收脚，再也不拿正眼看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人。他正了正衣襟甩甩头发实在帅到无以复加。
　　被押送往总指挥中心监狱的途中，跟在黄濑身后的樱井良忍不住问“黄濑少将，你这样做难道不怕吗？”
　　“怕？”黄濑眉一挑“怕死？”
　　“当……当然不是。”樱井良结结巴巴。
　　“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黄濑笑道“再说了，中将承诺过不会让我们去死的。你说我说得对吗，赤司中将？”
　　赤司转头对他们微微一笑，虽然他眼底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笑意“当然，黄濑少将。”
　　审问室的灯照得黄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他眯起眼适应刺目的白灯。
　　“黄濑凉太，你的真实身份是Beta可是你却欺骗了学校以Alpha的身份参加学习，并在学校组织的性别检测中再次作弊掩盖你的真实性别，对此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担任审问工作的是洛山的根武谷永吉，赤司征十郎和军部要员旁听。
　　黄濑挺直脊背正坐，十足军人范儿，神情从容“我从小就被当作Alpha养育，我一直以为自己是Alpha，”他苦笑一下“虽然后来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但是已经不能改变我内在Alpha的灵魂，我隐瞒身份进入学校是因为我想像Alpha一样学习、战斗然后进一线，为了联盟流血流汗甚至牺牲生命也不悔。事实上我也做到了，在后来我参加的几次战役里，我以为联盟立下的战功应该早就可以抵消我的性别问题。”
　　赤司示意要根武谷永吉问下一个问题。
　　“后来要派你担任秀德的主将却被你拒绝，你选择去BETA的海常这个不是跟你的前话矛盾？”
　　“在绿间真太郎殉职那一战，秀德的队员恨我入骨，他们始终觉得是我连累了绿间真太郎，在那种情况下，你们觉得我可能领导他们吗？其次，秀德属于生物机甲战队，我的模仿技能顶多控制那种机甲五到十分钟，根本不可能坚持到战事结束，我不过是量力而为。”对答如流。
　　“你为什么要去海常？据说当时洛山、秀德、阳泉、诚凛由你挑。”
　　“洛山有赤司，阳泉有紫原，诚凛有黑子，”黄濑眼神冷邃，面容刚毅，他略抬起线条精致绝伦的下巴，那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弧度“我对自己的能力有十成的自信，去了海常我就是主将。”字字声声削金断玉，语带不肯屈居人下的狂傲，根武谷永吉一时语塞，如若不是受过严格的训练，他几乎要被黄濑气度折服。
　　黄濑眉一挑，声音变得低沉又诱惑“审讯官先生，就算是你也不会愿意永远做副席吧，难道你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完全可以成为洛山的王将？”他嘴角扬起笑容“据我所知，前辈在学校所有的成绩名列前茅，在一线战果累累，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前辈难道打算屈居一辈子？”
　　根武谷永吉瞠目结舌，他审讯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像黄濑这样完美作答之余还能策反主审官的角色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不安地偷偷看看坐在旁边的主将大人，赤司一张清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根武谷永吉赶紧佯装喝水来掩饰尴尬。
　　“你离开前曾经答应过我，每月回来向我汇报，可是你一而在再而三地拒绝返回，请你给我一个解释。”赤司沉声开口，他的眼神冷入骨髓，像柄尖刀。赤司从来不高谈阔论，他说企图用声音高度去压倒别人的人一定会被人打倒。他的声线永远是淡然冷定的，任何人也无法企图从他的语调里揣测他是调兵遣将还是要一杯咖啡。
　　听他说话并不是个愉悦的过程。他总能轻易捏拿住你神经线上最敏感最恐惧的那根线，用青峰的话来说，每次跟赤司说话我都觉得下一秒我心爱的小麻衣会变贫乳或者我会被投进一个永远只有同性的监狱。
　　“不能回来的理由我每次都有按时递交正式的报告书，第一次是因为我去那边水土不服大病一场，有医生的诊断书为证，第二次是因为潘多拉被外星生物入侵，按照惯例没有人来支援海常，我身为他们的主将必须在战场上坚持到最后一刻，第三个月是因为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战争时间被拉长，我带军队剿灭他们，总不能为了向上级汇报而不管暴乱，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凡事大局为重的道理我都懂，你也一定明白。”黄濑毫不畏缩地回视赤司，他不害怕赤司身上的压迫感，更不怕赤司的咄咄逼人。赤司曾经评价过黄濑：遇强则更强。
　　“有人举报说海常成员有违反制度的□□行为，对于这点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黄濑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正坐，而是翘起两条长腿，一副放松地姿态“我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我个人比较喜欢像中将这样的类型，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手段都是我中意的。”单手托着下巴，说到“中意”二字时他洁白的食指轻轻划过蔷薇花瓣色泽的唇瓣，金蜜色的瞳仁里攒动妖异的光。
　　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种诱惑的姿态。
　　最后就演变成赤司与黄濑的对峙。
　　根武谷永吉含着一口水喷了一桌子，他胡乱扯张纸来擦桌子，这会儿是对黄濑凉太佩服得五腑投地。太tmd牛了，这种角色居然在洛山屈居文职，自己以前还有些瞧不起黄濑，觉得他只有长相身材。
　　“审讯结果如何？”赤司上将问。
　　“毫无破绽，黄濑在学校学习过审问学和反审问，他自己在这方面就是强手。”赤司回答。
　　“暂时还不能放他，先囚禁起来。赤司上将下令。
　　“我建议将黄濑与其他人分开囚禁，其他的beta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把他们关在一起太危险。”赤司道。
　　“批准，黄濑到底是海常的主将，也不能太亏待他，除了行动不自由外，生活起居供给按照他的官职安排。”
　　赤司点头“我会安排妥当。”
　　“根武老大，”叶山小太郎凑过来八卦“今天审的是黄濑结果怎么样怎么样？”
　　提起来根武谷永吉的嘴角还在抽搐，尼玛，“那个黄濑凉太真是要逆天了，这种人居然只是文职，而我以前还有些瞧不起他，认为他金玉其外。”审到后来成了黄濑与赤司的专场，黄濑凉太居然当众调戏赤司征十郎，红果果地调戏。他也留心观察了，中将并没有生气，相反还有些欣赏。
　　赤司征十郎是一个崇尚强者论的人。
　　“小凉太一直是逆天的存在嘛。”实渕玲央笑出声来，他总记得小凉太是怎么恶整花宫的“你是不是见识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我也好想去看，可是小征不让我去，说我是破坏气氛的存在。”
　　“我也想去我也要去。”叶山小太郎跟着起哄。
　　“算了吧，你要是去了回来八成要做恶梦。”根武谷永吉按着额头“我会不会被赤司灭口？”他自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山越发好奇。
　　根武谷永吉：我死都不会告诉你的，告诉你们我一定会死。
　　实渕玲央及时岔开话题“上头怎么安置小凉太？”
　　“刚才接到赤司的命令，说是单独关押限制行动，生活起居按最好的给。”根武谷永吉的声音突然一低“我觉得上面不想放过他们。”有点可惜，黄濑凉太是个人才。
　　实渕玲央把手指按在唇上“嘘，不要乱说话。”
　　正说着赤司回来了，“小太郎，帮我查一下beta军官由谁负责看守。”
　　叶山赶紧去问，片刻后回复“上将派他自己的近卫军看守，就是花宫真和他的下属。”
　　听闻这个名字时，赤司的眉头飞快一皱，他把实渕玲央叫到办公室“玲央，你可能要去坐一段时间的牢了。”
　　“哎？”实渕玲央满脸无辜地指着自己“为什么？”
　　“因为你最有beta的天分。”关键是在凉太在洛山当文员时，铃央一直很照顾凉太，与凉太的关系还算好。
　　玲央嘴角猛抽，小征即使被你委以重任，我也不觉得你是在表扬我的能力。“现在就去？”
　　“明天早上。”赤司道。
　　傍晚时分，赤司提着黄濑最爱的奶汁焗洋葱汤去监狱探望他。
　　黄濑正在吃晚餐，赤司站在外面端详好一会儿“凉太吃得真香，看着我都觉得饿。”他进了囚室。
　　“原来监狱的饭这么好吃，早知道就提前申请住进来。”黄濑头也不抬继续吃。
　　赤司打开洋葱汤的盒子，黄濑闻到那味道顿时脸色大变，他冲进洗手间翻江倒海地吐了一场。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赤司觉得稀奇，以前可是一天三餐的吃也不嫌烦的。
　　“最后一次吃是小绿间给我做的，他死了我现在改喝小豆汤。”黄濑这样作答，刚才的好胃口荡然无存。
　　赤司盖上餐盒的盖子，泄漏出来一丝一点的气味让黄濑大皱其眉，意欲作哎。
　　赤司注视他，笑“你的反应真像是怀孕。”
　　黄濑拿纸擦嘴，闻言心里一咯噔。嘴上说“被你们俩轮流操了那么多年也没怀孕，关在四面是墙的牢里就有了，那还不得生个孙悟空出来。”
　　“凉太的脸都圆润了，上次生病还瘦得下巴尖尖。”赤司眯起眼打量他，这样的凉太像圆润的玉像，令人难忍触摸的欲望。
　　黄濑皮笑肉不笑地吐槽“天天关在这里吃喝睡，哪天我变成头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现在还能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只剩圆了。”
　　“凉太在为真太郎的事怪我吗？”赤司盯着他的眼睛，进一步地试探。
　　黄濑神情很淡“如果可以让小黑子他们来陪我玩，我在里面无聊死了。”
　　赤司没答应也没驳回，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直看他。
　　“把汤带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种汤。”将怨撒在一碗无辜的洋葱汤上，除了这样他也找不到更适合的发泄。
　　赤司的神情终于有点改变，他转身离开后马上冷冷地叮嘱狱警“没有我的特别许可，不许任何人探视黄濑凉太。”
　　黄濑却因为赤司一句玩笑陷入不安。
　　他和所有人一样认为BETA的受孕率极低，再则这些年也没有动静，他觉得生孩子什么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跟小绿间在一起他也没有担心过这件事，他曾经很肯定哆啦A梦能从空间袋里掏出个孩子。
　　他突然发起抖来，肯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探望！”打算去探监的青峰与狱警起了激烈冲突。
　　“赤司中将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被囚禁的beta军官。”狱警很为难“少将，抱歉，我们也是听令行事。”
　　“亏我还带了一大包零食打算当着黄濑仔的面吃完。”紫原有点不高兴。
　　“你来得正好，我们找赤司评理去。”青峰拉着紫原。
　　“我跟黑仔一起来的。”
　　青峰在空气中找了一圈才定位到捧着奶昔的黑子“哲，你一身戎装拿着幼稚的奶昔你不觉得不协调？”
　　黑子头上青筋一跳“青峰君一身戎装拿着色情杂志就很协调吗？”
　　“我是怕黄濑在里面无聊。”带着心爱的□□协会入门杂志的青峰翻翻白眼。
　　“几位少将去赤司中将那里申请通行证吧。”狱警无可奈何。
　　青峰骂了句粗话“要是黄濑在就好了，破解这种大门的指令简直就是小儿科。”真怀念和黄濑一起惹祸打架犯浑的日子。
　　三人没探望到人，悻悻而返。
　　“我倒觉得以黄濑仔的性格直接爆破那扇门的可能最大。”紫原也很怀念黄濑和青峰AHO二人组把学校搅得鸡犬不宁的日子，每天都有好有趣的事发生，能把严肃刻板的绿间变成多啦A梦的黄濑仔怎么会是普通人。想到绿间，紫原心一紧。绿间真太郎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他们不可触摸的禁忌。
　　“爆破好，我最会改装微型炸弹。”青峰兴奋起来。
　　“你们够了，还嫌黄濑君的麻烦不够多吗。”黑子自己把奶昔喝了，今天的奶昔喝到嘴里发苦。
　　“干脆冲进去把他们全救出来。”青峰压低嗓门。“门口那么几个杂兵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不要乱来，他们本来不一定会死，你这样一闹，他们非死不可。”黑子不赞成“我也想救他们，可是我们在体制内受到的限制太多，力不从心。随便出手的结果还会祸连自己的部队。”
　　青峰拧起眉“我有预感，上面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出来。”
　　青峰大辉野兽般的预感从来没有出过错。
　　“我们先相信赤仔，若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紫原低声道，他不能违抗赤仔的命令，同时他也不能让他的同伴去送死。情与义始终难以两全。
　　“这段时间多关注他们的动向，我始终不相信赤司君真能对黄濑君狠得下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