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放弃的条件 ...
-
艺术团开始忙碌着表演的事宜，从川泽流上台给大家呈现他修改好的剧本之后，大家对他有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态度。从鄙夷到敬佩，川泽流很快就在团队中树立他平易近人的一面，让大家都开始对他热情款款又刮目相看。团队很努力，大家都为自己的工作而竭尽全力。
我真佩服他的社交能力，还有对自己清者自清的心态。但是羽汐这个人，一直是我惶恐的地方。因为排练的时候，我总会看到她偶尔过来等川泽流回去。
这种做法难免会让人非议，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甚至有些人会背地里说其实这一切的策划都是羽汐在后面帮忙。我心里又多了一份担忧。每次看到川泽流笑，我都会呆好长时间，我总怕有一天，这种笑容会消失，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在剧本当中，我跟风寻宇的对话是很少的，因为月王与月王后是喜欢安静地坐在一起，心照不宣。虽然我很不爽川泽流给我们的性格定了这个位，但能够跟风寻宇一起坐着，两人肩并肩的感觉，倒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演技都比较好，这个情节只是演了一次就再也没有NG过，到月王后被劫了之后，我就一直跟邝弦浩对戏。因为邝弦浩这个日王是很喜欢月王后的，他当然不会对我怎样，所以在这段期间，我们没有产生过什么冲突，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幼姬，她面对邝弦浩有些怯懦，所以一直演不好。
“哈哈……”川泽流看着幼姬的表演，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我想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看好戏的啊？可是看到他笑的刹那，我又不知不觉地沉浸在他的笑容当中，那种纯净的笑容像清晨雨露一样涤荡着我的心灵。我竟然痴了。
“云翳你这样子看起来很花痴啊。”川泽流用手指推了推我的额头，又笑了起来，“不过对我花痴，我倒是不介意。”
“臭美，我只是在想……”我刚想解释，突然鱼鲠在喉一般说不出话来。
“想什么？”
“我是想……”犹豫了一下，我说，“会不会有一天，我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笑容了。”
川泽流愣了愣，又轻笑了一下，这种笑容有些干涩，“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矫情的一面，不过对我矫情，我倒也不介意。”
“无聊。”我不理会他，继续跑去跟其他人对戏。
“这戏没法演了。”邝弦浩突然大喊起来，冲着幼姬挥了挥手，吓得幼姬萎缩地退到一边去，“你是笨蛋吗？说几个字都能结巴？”
笨蛋是你吧，难道你不知道人家喜欢你啊。见到你紧张啊！我被他气急，正想要去给他个教训，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我惊愕地看着那个人把我拉到舞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去。
身后发生什么事情再也没有多想了，因为我满脑子都是风寻宇。这个站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的人！
“我想知道，沈幼姬是不是喜欢邝弦浩？”他放开了我的手，表情异常的平静，让我有种错觉，是不是他没有拉我的手？可是手上的温热还存在着，他的手原来是那么温暖的。我用另外一只手摸摸被他抓过的地方，心里已经激动地笑了好几百回了。
“啊？你刚刚说什么？”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说话。风寻宇显然没有不耐烦，马上说：
“其实我是有个方法让幼姬面对弦浩的时候不用那么紧张。”
“什么方法？”我的心跳得很快，我知道他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可是我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地面红耳赤，心律不正常起来。
“你……”风寻宇静了一下，好像在想些什么，然后开口：“面对我的时候，是不是像沈幼姬面对邝弦浩一样？”
我被他这么一问，脸色更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要是这样呢？”他的手突然抬起来，遮住了我的双眼。因为双眼皮碰到他的手，我感到浑身一热，虽然眼前是黑暗一片，可是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好久。
然而，我真的觉得不再那么害怕了，如果幼姬也可以通过蒙眼的方式去跟邝弦浩沟通，不但增添了她的神秘色彩，同样也强化了她的语言。
这种方法真好。我笑了笑。
“宇！”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风寻宇放下了双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我转过头去，看到云漓攸正站在我们十米左右的地方，而她身旁的是李校樱。
“啊，这个，刚刚我什么也没看到哦。你的朋友说来找你的。我先去忙了。”校樱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她的话好像在针对着风寻宇，此时的风寻宇似乎有一些情绪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有些厌恶，却也走向了云漓攸。
“漓攸，你怎么来了？”他叫漓攸的名字，声音很好听，可是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这让我有种莫名的酸涩感。
“我有空，想看你，听说你最近都挺忙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当然，很快就结束了。你等我一下。”
“好。”
两人的对话在我心中落下了伤疤。我觉得胸口有些闷，虽然是说公平竞争，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失败了。他从来都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从来都是喜欢拒绝我。可是对别的女生，却是那么的温柔。
我到底是差了什么呢？
接下来的训练，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提议了让幼姬蒙着眼睛去表演的之后，我自己却开始不在状态了。不经意间瞄了两眼台下的漓攸，她的目光一直锁在了正在魔术实验的风寻宇，偶尔帮他拿东西，偶尔送他一些水喝，贴心得让在场人都羡慕不已。
直到散场离去，我呆在原地看着他们肩并肩地走出了大厅，心里的酸楚与疼痛却开始蔓延开来。
“云翳……”川泽流叫了我一声。我没有理会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腿，头埋得低低的，不想让他看到我想要流出的泪水。只是他索性也蹲了下来。
“你回去吧。”我说。
“呵……你不出去，我怎么锁门？”他这句话真是极具的挑逗，我抬起头，准备走出去，却看到正在上楼的羽汐。心里不知为何有了一丝歪念头，手捂住肚子，整个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喂，你没事吧？”川泽流马上从后面扶着我，此时的羽汐已经出现在大门口。
“她怎么了？”羽汐也有些惊愕。我瘫软在川泽流身上，眯缝着双眼。
“可能劳累过度，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先回去吧。”川泽流说完，马上扶着我走下楼去。那种急不可待的感觉让我非常的有胜利感。
“行了，还装。”没想到刚到医院门口，他就放开了我，差点让我掉到地上去，我稳了稳步伐，站在他的面前，这个地方，好像是我们上次来过的车站。
“你就这么不喜欢羽汐啊？”他说。
“笨蛋，你没看到我的遭遇吗？我是担心你羊入虎口。”我也理直气壮起来。
川泽流被我一骂，突然静了几秒，然后说：”云翳，我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啊？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我是生气，生你的气，生我自己的气，作为朋友，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次次地沉沦，一次次被人说三道四，我难受！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一切的一切。你要知道像羽汐这样的人，她不会轻易地喜欢上一个人的。我怕你以后会因为她的离去而悲伤难过，我怕你因为被人背叛欺骗而痛恨不已。”我冲动起来，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越说就越激动。。
“你、能离开她吗？”我抓住他的手臂，转而哀求道。川泽流怔怔地看着我，眼里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我看不太懂。
“那你呢，能离开他吗？”他也站起来，目光散漫地盯着我，说了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语言。我无言以对，也同样怔怔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的性质完全不同。这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很好，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劝说对方了，是不是？”他终于把我说得哑口无言了。“既然我们都不理解对方，那又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
“云翳，羽汐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复杂，我跟她处的挺好的，而且，你要记得，我很聪明。说真的，那些言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继续说。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可是我越听就越忍受不了，推开了他的手。
“我明白。我明知道自己影响不了你，对么？”我看着他，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开始变得柔和起来，像冬日的阳光，却又像夏日的和风，让我忍不住流泪。
“我明知道的，可还是喜欢做垂死挣扎，我总似乎这样，总是不愿相信那是事实。”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了，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以来这么努力，这么坚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一直不断告诉自己，奇迹会在我身上发生，因为我是幸运的，再努力一把就可以了。可是一天天的努力，我等了又等，坚持了再坚持，还是触动不了他的感情。尽管如此，我依然放弃不了，怎么也放弃不了。你不同，你才刚刚对羽汐放了感情，很容易收回来，可我喜欢他一年多了，这种感情我没办法割舍得掉。我也想断了这份感情，可是我办不到。我恨自己为什么办不到，你教教我，你教教我好不好？啊？”
我慌忙地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川泽流就那样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对，他怎么可能会教我，他自己也不是这样吗？怎么可能呢。我觉得自己有些傻了，竟然无来由地跟他说这些话。心口莫名地感到疼痛，那是多久没有的感觉？如果我不去想念这个人，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可是他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让我措手不及，让我神魂颠倒，让我无可救药……
“爱上我。”川泽流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很迷惑，眼泪停住了，思想也停住了，我不清楚他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他的目光有些游移不定，可我知道，他是在看着我，认真地看着我，说：“爱上我，我自然就离开羽汐了，而你也可以放弃风寻宇，一举两得，两全其美，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表情，这样川泽流让我感觉很不真实。
“办不到，对么？”川泽流冷冷地笑了一声，掠过我的身旁，就那样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放弃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