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对手》空烬

5、练习

　　成风羽愣愣地看着对方离开，心里却更加下定决心。
　　我现在想要得到的，已经是他得到的了。
　　所以后边几天，当队里的人发现成风羽练得更加疯狂的时候，都很是吃惊。
　　黄龄也有点看不下去：“风羽，你应该休息一下，一下子高强度的练习不好。”
　　成风羽摇摇头：“不行。”
　　“……”黄龄笑道：“其实那天的事情大家都应该已经忘记了吧？难道还有人笑话你吗？”
　　“没有。”成风羽将球扔出去，又跑过去捡。
　　“那你也不需要这么努力吧？”虽然作为教练说出这种话不好，但黄龄也觉得他有些练习过头了。
　　“需要。因为我本来就在追着别人，要是停下来的话，就更难追上了。”虽然现在他停止前行，自己也要加把劲。
　　成风羽想着向前投出一个三分，空心中。他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黄龄看到他中了也有些开心，这几天他的投中率提高了许多，但是听到他的话，还是忍不住问道：“追？你在追谁？”
　　“教练，安烨是不是不答应进球队？”成风羽忽然停下来问道。
　　“没错。”黄龄正想跟柳牧工还有他说这件事情，见他主动提起，便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见过他了，他说他不止不会参加球队，也不会再跟人打球赛。”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成风羽就一阵烦躁。
　　“他是这么说？”黄龄见成风羽一言不发，又问道：“风羽，你加入篮球队，是因为想要……追赶安烨吗？”
　　成风羽看向他，点了点头，脸上是难得的认真。
　　在黄龄看来，成风羽跟林松渊是一样的，平日里都吊儿郎当，但是林松渊碰到篮球就会变得认真，而成风羽，却连参加球队都有些心不在焉，但是现在他却一直这么认真地练球，若是说他参加球队是因为安烨，这样反倒可以理解他的行为。
　　“那这样你还打算继续参加球队吗？”
　　“老师，你好好教我吧。”
　　对于成风羽会说出这句话，黄龄也是很惊讶的。
　　“我一直都有好好教你啊，只要你听话。”
　　其实他对成风羽也并没有多大期待，虽然看起来是个可造之材，不过他有些不听话，相比之下，技术比他更稳定的其他替补对球队更好。至于安烨，看到球队里两个人对他的评价，他也很有兴趣。
　　不过一想到昨天的接触还有今天成风羽说的话，黄龄就觉得也并非非他不可。
　　像电视剧里边那些带着主角光环，非谁不可的剧情，在现实生活中是不会出现的，人那么多，饭却不够吃，逼急了总可以有那样的能力，或者找到那样的人。
　　但是他跟柳牧工说了之后，却没有想到柳牧工会去找安烨。
　　安烨觉得自己真是要哭了，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来叫自己打篮球。
　　如果没有那么多人的话，他也许每天还会拿着球等没人的时候投上几个篮，但现在他对打篮球的兴趣越来越少，甚至有了些阴影。
　　回想起黄龄提到的那场球赛，安烨其实还是会有些激动的，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不愿意回想的感觉。
　　所以柳牧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安烨已经连笑都不怎么想笑了。
　　还好柳牧工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看起来反倒是安烨更加平易近人一点。
　　“我不参加球队，我已经跟你们老师说过了，我们学校打篮球好的人，其实也不少，没有必要一定要我吧。”
　　虽然觉得自己这样说在别人听来会有一种自以为是的样子，但安烨对自己说话的能力已经自暴自弃了，更何况他说的是事实。
　　“我看过你的比赛，我觉得你的加入对我们球队更好。”柳牧工居高临下地说道，他的身高有2米02，“其他人打球时我当然也看过了，但我更想跟你合作。”
　　其实当时看过那一场球之后，柳牧工就想过要是早一年遇到安烨这种人，如果安烨能够进到润德来，自己在去年就可以打进省赛。
　　他坚信安烨能够给他们带来新的东西，他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很少看过的甚至没有在身边遇到过的特质。
　　“我已经听教练说过了，你为什么不喜欢篮球？”
　　因为你们……安烨烦躁地想，忍不住说道：“就算想，我也不一定要加入球队吧！”
　　“在那场比赛里边，你打的球，都是一个人。这是你不喜欢的原因吗？”
　　安烨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在那场比赛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不想打篮球，还是说，就是那场比赛里发生过的事情，让你不想打篮球？”
　　安烨有种自己的心思被人不停试探的愤怒感，他反倒笑道：“那你就好好猜猜吧。”
　　“我今年是高三，现在高三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留下来。”
　　安烨本来已经想转身走了：“……但是你还有队友不是吗？”
　　“今年是我所能努力的最后一年。”柳牧工上前一步，“安烨，不说现在，曾经你也渴望胜利吧？”
　　胜利！
　　安烨的手不由得握紧。
　　即使是现在，我也渴望着胜利！
　　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我想要打进全国大赛，我不想只是见到这座城市里边打球的人，我想要站到更高的地方。”
　　那是你的事情！
　　不知道安烨心中怎么想的柳牧工，其实一直在让安烨心中的反抗想法越来越重。
　　在他看来是请求的东西，反倒变成是一种胁迫。
　　“我说了去找别人。”
　　真是莫名其妙。

　　黄龄最近发现球队气氛真的不同寻常。
　　柳牧工最近脸色非常难看，打球的时候总是带上了不小的攻击性，而成风羽却反倒听起话来，在他的指导下，有规划地练起基础。
　　其他的人看见他练得认真，也都跟着练习，虽然说省赛的主力不会有多少变动，但是替补的上场资格还是有所不同的，为了能够得到上场机会，大家的积极性高了许多。
　　黄龄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已经有些吃不消，因为他本来也没有搞过篮球教育，所以训练的安排他也没底，而且球队一开始就是凑起来的，现在突然要参加省赛，很多事情就要跟上规格。
　　队服等其他事情都还好办，领导上边也还可以交待，最困扰黄龄的，是球队里边队员的事情。
　　球队的队员并不是选上来的，而是原本篮球社里边挑出来的，一开始因为没有什么成绩，所以其他学生也不清楚，但是等到大家知道莫名其妙多出来个校队打进了省赛之后，有的学生就开始想要找机会入篮球队。
　　其实也没错，你篮球社不是规定大家都要进的，但是你组织学校的篮球队，只从篮球社里边找人就有点不厚道了。在篮球社外边，还有一些不想加入篮球社而打球也不错的人。
　　还有就是那个安烨。黄龄这几天总会想起那个人。回想起来简直就是个硬骨头嘛！他本来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兴趣了，但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却老是想到他，而且也越来越想要他进球队了。
　　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在篮球队里边也很占优势了，又有柳牧工和成风羽两个人的极力推销，让黄龄也很想把他挖到队里边来。
　　但是想到那天的交流，就让他又打消了去找他的念头。
　　那天的诡异心情他回去想了想，最终确定了原因：虽然对方表面上毕恭毕敬，但实际上的确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
　　（正在打瞌睡的安烨莫名其妙打了个大喷嚏。）
　　这样纠结着的黄教练，打算先平息民怒，搞个篮球选拔，除了主力之外，队里其他的人都要重新进行选拔。
　　知道这个消息的林松渊，第一个就去找成风羽，在他看来，以成风羽的技术和历史，要继续留在篮球队里边实在是有点困难。
　　“不过其实最终还是一些基础的项目，你最近练习得那么努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成风羽对他的安慰，却只是点点头：“嗯。”
　　林松渊觉得这样的成风羽安静得有些可怕，他看着篮球的视线，似乎是穿透着篮球，看到某个他所不能接触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