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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偿】 ...

  •   夫人带着被淋成落汤鸡的楚琯回了摘星楼。给她烧水,帮她洗澡,给她换衣服,擦头发,期间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把楚琯安置在床上,给她喂了姜汤之后才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今晚我去小宝那儿睡。
      楚琯想留下她,可她觉得自己不配,今天自己应该让夫人伤透了心。
      夫人期待楚琯开口留她,可她没有。

      楚琯因为淋雨,感冒了。嗓子哑了。在她感冒完全好之前的这十几天,柳陌常来,来跟夫人叙旧,跟乐师交流,跟小宝玩儿,还给楚琯带过几次药。夫人一切如常,对柳陌也很热情,只是对楚琯各种无视,两个人也分房睡。楚琯说不出话就只能听夫人和柳陌聊天,一会儿盯着柳陌看,一会儿又盯着夫人看。每天她都很煎熬,她有些庆幸自己嗓子哑了不能说话,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对这两个女人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有一天晚上,夫人把楚琯叫到院中。楚琯这时候还是不能说话,只能用动作和眼神交流。她看着夫人,忐忑地等待她说点什么。可夫人只是向她伸出了手。她看到夫人的手中放着楚琯夫人生日那天,自己带在身上准备向夫人求婚的戒指。这戒指是楚琯早前找杭州城中有名的首饰店订做的,是一对儿,她一只夫人一只。夫人生日那天她本打算唱完歌上二楼跟夫人求婚,没想到柳陌却突然出现,打乱了她所有计划。淋成落汤鸡被夫人领回家,估计是脱衣服的时候掉了,被夫人捡到收起来了。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给自己?
      楚琯不解地看着她。
      夫人:“你的东西。”
      楚琯将夫人的手推回去。
      夫人:“拿回去吧,送给它应该属于的人。”
      楚琯很生气,可是又说不出话,又气又着急。夫人把戒指塞到她手中。
      夫人:“物归原主。我们就这样罢。”
      楚琯气急了,拉着夫人的手不让她走。
      夫人:“你放手!”
      楚琯拉得更紧了。
      夫人:“放手!”
      楚琯手臂一用力,夫人落在她怀里,楚琯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夫人的唇。
      夫人推开楚琯:“你干什么?”
      楚琯再次去吻,夫人渐渐放弃了抵抗,任楚琯掠夺,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无私地献出自己的吻和自己的心。
      深情绵长的吻之后,两个人的嘴唇都变得鲜艳欲滴。
      楚琯很想问她还走不走了,想问她现在是不是能明白她的心意了。
      夫人:“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柳陌。”
      楚琯伸手轻抚她的脸。
      夫人:“琯,我不希望柳陌一直这样下去,不想抢走你,可是如果没了你,我的心又该安放在哪里呢?我多想亲耳听到你的选择。”
      楚琯笑着摇摇头,牵起她的手,指了指当空的那轮圆月。
      曾经的誓言仿佛又出现在耳畔:“月婉,楚琯对着明月起誓,此生定不负卿。”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两个人也就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
      元宝等柳陌离开杭州城回到扬州,一切都将归于平静。可惜事与愿违。离开的前夕,柳陌发病了。
      那天,柳陌的丫鬟跑来摘星楼求助,哭着说自家小姐很痛苦,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找谁。
      夫人正巧出门,不在摘星楼。楚琯一个人先赶到了客栈。
      柳陌发病的样子吓坏了楚琯。她揪着自己的头发,脑袋疼的想打滚,痛苦地哀叫着。
      丫鬟跑过去抱着柳陌,柳陌疼得失去了理智,处于狂躁状态,只想去撞桌子撞墙。丫鬟拦不住,楚琯过去抱着她,死死地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柳陌,你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疼就咬我的手腕吧”
      柳陌咬着楚琯的胳膊,丫鬟赶紧去拿急救药。丫鬟拿来急救药,给柳陌服下,柳陌慢慢平静下来。夫人赶来正巧看到楚琯血淋淋的胳膊。
      楚琯抱着柳陌摸着她的背安抚她,夫人则在旁边给楚琯包扎胳膊。
      柳陌睡着后,楚琯和夫人像是约好了一般一起来到了院中。
      楚琯抱着夫人坐在一起。
      夫人:“胳膊还疼吗?”
      楚琯:“有点。”
      夫人:“你怎么那么傻,把胳膊伸给柳陌咬,要是咬下一块肉怎么办?”
      楚琯苦笑:“就算咬下一块肉,那也是我欠她的。她为了救我们失去记忆,饱受病痛折磨五年,我却享受着安逸的日子,享受着新的感情。”
      夫人:“想哭就哭出来吧,是我们欠她的,你要是想回到她身边,我不会阻拦的。”
      楚琯:“月婉,不要说这种话。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变,我只是难过,她太痛苦了。我真的难以想象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这样非人的折磨。她经历了整整五年,五年啊。”
      夫人:“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
      楚琯窝在夫人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楚琯陪了柳陌五天,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整整七天都没登台了。
      柳陌好了之后很感谢楚琯,楚琯却对柳陌满是愧疚,对那个始终默默奉献的女子也是愧疚。
      柳陌好了之后,夫人专门给柳陌摆了一桌好菜,席间夫人照顾小宝吃饭,楚琯则照顾柳陌吃饭。看着楚琯和柳陌的亲密,夫人只觉得心酸。
      吃到尾声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杭州知府衙门的翁师爷,问夫人明天能否请楚琯登台献唱,不用去知府府,知府大人会亲自来摘星楼听。
      杭州知府是个好官,也是摘星楼的常客,从没搞过什么特权,也没提出过什么要求,从来都是坐在人群中听歌饮酒,听完付了酒钱便走了。平易近人的很。这次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从京城来了位贵客,说是贵客并不是因为对方官有多大,而是因为这位陈将军是知府大人多年的挚友,这次途经杭州就逗留明天一晚,所以知府大人才会来提这个请求。他真的太想和陈将军分享这好听的声音。
      楚琯本想再怠工几日,好好照顾柳陌。没想到柳陌却劝她去歌唱吧,她想为她伴奏。楚琯答应了。还特地挑了两首气势磅礴的歌曲送给这位将军。
      效果自是不用说,陈将军激动地跑到后台来找楚琯和柳陌。把两个人都要夸上天了。柳陌因为弹琴久坐,有点体力不支,楚琯见状伸手去服。陈将军好奇问了句柳姑娘怎么了?
      楚琯替她答:“大病未愈。”
      陈将军问:“何病?”
      柳陌答:“头痛顽疾。”
      陈将军:“可有看过大夫?”
      柳陌:“看了,都治不了。”
      陈将军告诉她们,之前皇上也有过头痛顽疾,结果被一位民间神医医治好了。这位神医真是厉害,救过瘟疫村全村村民的命,还治好了折磨姜尚书十来年的寒疾,和皇上的头痛顽疾,真真是妙手回春啊!也许他能治好柳姑娘的头痛顽疾。
      楚琯等人瞬间燃起了希望:“敢问大人,这位神医现在身在何处?”
      陈将军:“神医被皇上留在皇宫做了太医院副行首,还御赐了医圣之名。你们不妨去找他,看看能否破例为柳姑娘医治。他现在住在兵部尚书姜大人府上,你们如果去京城,随便问问当地百姓,便可知道姜大人宅邸在哪里。”
      楚琯等人千谢万谢送走了陈将军和知府大人。欢天喜地地商量上京治病之事。
      三日后,等柳家人派人来汇合之后,楚琯就要陪着柳陌上京求医了。离别之前的几晚楚琯都回到了夫人房中陪着夫人。
      离别之日,夫人带着众伙计送他们。
      望着马车转角没了踪影,小宝问夫人:“娘亲,琯琯和柳陌姑姑还会回来吗?”
      夫人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答道:“会,一定会,她答应过我的。”

      楚琯一行人一到京城就找到了城东姜尚书的府邸。
      姜继坤官居尚书,并不是平常百姓能见就见的,楚琯试过之后也认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而摆脱姜府的看门人代为转告孟寒,她们此次前来求医。
      孟寒是御封的医圣,前来求医的人自是不少,然而孟寒身为太医院副行首,按规定除非接到圣旨,否则不能给皇家之外的人治病。
      楚琯虽然知道这个规矩,但是还是央求看门人转告。
      看门人收了银子自然会转告,但孟寒也不会答应。
      楚琯只好另寻他法,以杭州摘星楼楚琯的身份请求和孟寒见面。
      孟寒早就听说江南有个叫楚琯的万人迷歌者,一直有心去见识一番呢,没想到楚琯竟然来到京城亲自拜访她。立刻同意见面。
      孟寒本以为楚琯是个风流男子,没想到见面才知道这家伙竟把天下人都骗了,仅从面相就可以看出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子。
      孟寒是奔着听歌交朋友去的,楚琯却是奔着求医去的。
      孟寒知道她们的来意,却只能苦笑,表示规矩摆在那里,自己也无能为力。三个人干坐着叹气时,孟寒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过几天是十七公主的生日。如果她们进宫献歌,得到公主喜欢,皇上一定会赏赐二人。这个时候她们就可以求皇上让太医院的太医们为柳姑娘医治。
      楚琯:“可是,我们能进宫献歌吗?而且,我也不能保证公主会喜欢听我唱歌。”
      孟寒:“负责公主寿宴的是我的好友姜明灿,就是姜尚书的公子。至于公主那边,你们可以放一百个心。这样,咱们约个时间,我把明灿和公主都叫出来,你们准备些歌曲,让她们现场听听。怎么样?”
      楚琯:“多谢孟大人。”
      孟寒:“好好准备吧,我也期待看到你们的表演。”

      孟寒跟十七公主、姜明灿约定了时间,通知楚琯、柳陌之后便在姜府开始了一场让她终身难忘的演出。
      第一首歌,楚琯选了《锦鲤抄》。
      柳陌抚琴,旋律从她的指尖流泻,缓缓波动了听者的心弦。
      十七公主和姜明灿都欣赏着,孟寒却觉得这旋律有点熟悉。
      楚琯开口唱出第一句,孟寒惊呆了。再往后,孟寒竟是流着泪听完了整首歌。
      楚琯和柳陌正想开始下一首,却被公主的声音打断。
      “寒,你怎么了?”
      孟寒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没事,我没事。你们继续吧,继续。”
      楚琯虽然诧异为什么一首《锦鲤抄》能让孟太医流泪,但还是收下好奇,开始了下一首歌。
      音乐响起,楚琯又陶醉在音乐中,从容歌唱。
      孟寒在旁边流泪,十七公主根本没了听歌的心思,尽顾着给孟寒擦泪,孟寒拍拍公主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听歌。公主只好将手帕塞到孟寒手中,自己去听歌。孟寒缓缓在桌底和公主十指相扣,一起欣赏楚琯和柳陌共谱的乐章。
      三首歌唱罢,孟寒几个人过去,孟寒竟然一把抱住了楚琯。其他三个人吓坏了。
      “亲人啊,我终于遇到亲人了。”
      楚琯听的一头雾水。
      孟寒松开楚琯,擦了擦眼泪,说:“你刚才唱的歌是《锦鲤抄》、《成双》和《临水照花》。”
      “我明明没有说过歌名,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穿越过来的。”
      这下轮到楚琯湿了眼眶。两个人抱作一团,感慨万分。
      孟寒很想和楚琯来个彻夜长谈,可是必须要送公主回宫,所以不得已,告诉楚琯暂住在姜府不要走,等她送了公主回来,一定要来个秉烛夜谈。
      回到宫里,公主很不高兴,问孟寒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抱别的女人。问她和那个楚琯到底是什么关系。
      孟寒这个家伙一直沉浸在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中,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公主吃醋了。
      孟寒被公主吃醋的样子逗乐了。
      公主:“你笑什么啊?”
      孟寒:“公主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公主:“别转移话题,快老实交代。”
      孟寒:“公主,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而她也是从那里来的。所以我们算是老乡。所以刚才才会那么激动。”
      公主:“以后不许抱别的女人。”
      孟寒:“那你也是,男人女人都不能走的太近。”
      公主:“我哪有。对了,寒,你说,楚琯和柳陌会不会和咱们一样?”
      孟寒:“你是说她们是一对?不知道啊,我没注意。我说你啊,不要因为自己跟了个女人就觉得别的女子也是爱女子的。”
      公主:“哼!谁跟了你了?快亲我一下赶紧走。本公主不想看到你了。”

      孟寒回到姜府,跟楚琯聊到深夜。两人交流后知道孟寒来自2013年,而楚琯则是2011年,如今孟寒21岁,楚琯则是28岁。她们聊了很多,从那个世界的事聊到这个世界。聊起了各自在这个世界的经历。楚琯这才知道孟寒原来是个女子,而且还和公主是一对儿。孟寒将楚琯引为知己,向她拍胸脯保证会帮柳陌治病,不过不是她治,而是全太医院的太医们齐心合力来治,毕竟自己只是个挂名太医,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十七公主寿宴那天,楚琯和柳陌按照计划上台献歌,在坐的大部分皇亲国戚,文官武将都被楚琯的歌声、柳陌的琴声所折服。公主更是发自内心地表达了自己对两位艺人的喜爱。皇帝非常高兴,当场表示要重赏两人。楚琯站出来说不要名也不要利,她求皇上能让太医院为柳陌医治头痛顽疾。皇上当场下旨,让太医院行首陆大人负责这事儿,务必要治好柳姑娘的头痛。

      (二)
      柳陌顺利治好了头痛顽疾,跟着楚琯回了杭州。
      柳陌、楚琯、夫人三个人开始了一起的生活。柳陌在苏州的家中困了五年,实在是够了,她不想再回那个牢笼般的家里。她要在摘星楼住下,至于住到什么时候,视情况而定。
      柳陌把楚琯和夫人都当姐姐,三个人相处地极为融洽。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
      柳陌心里的秘密:虽然楚琯和夫人刻意隐瞒,但是她早就发现了,两个人是一对儿。
      楚琯和夫人心里的秘密不言而喻,是楚琯和柳陌的过去。
      除了秘密,她们的心中也有困惑。
      柳陌不明白楚琯和夫人为什么要瞒着她,她并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啊。而且总觉得她们对自己有种愧疚之情。
      楚琯不知道该如何在两个女人间平衡,尤其是夫人那边,虽然两个人名义上还是恋人,但她觉得夫人似乎已经没有把她当恋人了。
      夫人知道楚琯爱自己,但她不知道楚琯的心里究竟爱谁多一点,她不知道楚琯的心到底还在不在自己这里。
      虽然表面上日子过的简单快乐,可是对楚琯和夫人来说都是煎熬。

      有一天楚琯在帮制琴师打造一把新琴,在院子里认真忙碌。柳陌倒了茶坐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她突然哭了。楚琯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柳陌突然走了。只留下一封信一幅画,信中告诉楚琯和夫人不用担心,她只是觉得该回家了。
      而那幅画,则是翩翩而立的楚琯和优雅弹奏的夫人。黑色的正楷字:大齐正丰四十二年五月初一。

      柳陌的离开打破了三个人的僵局,楚琯和夫人的感情渐渐回到正轨,生活也回到了从前的模样,一个管店,一个唱歌。
      她们的感情被人们悄悄传颂,成为佳话,楚琯这个专情的风流歌者也在大齐的音乐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柳陌,她离开杭州,并没有回家。而是带着简单的行李和一幅画卷,独自远行,以求能忘记过去。如果,你有幸看到那幅画,你会发现,这幅画和柳陌留给楚琯、苏月婉的那幅画十分相似,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弹琴的那个人换成了柳陌。画面旁边的正楷字写着:大齐正丰四十二年四月廿一。

      第三集【情偿】完

      【全剧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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