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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风流】 ...
【风流】
(一)
五年后,杭州城。
歌舞升平,尽显风流盛世之景。
觥筹交错,尝尽醉生梦死之味。
这里,是摘星楼,杭州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楼。这家酒楼的主人正是五年前从星云寨逃出来的夫人苏月婉。
当年避过风头之后,夫人、楚琯、范虎三人来到了杭州城,把一间普普通通的酒楼经营成了杭州第一楼,享誉江南。
摘星楼的优势在于菜品、酒水、服务均属上乘,但是最值得称道的则是这里的表演。楚琯登台唱歌三年,现如今已经是杭州城的名牌,摘星楼也因此成为杭州城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全江南的人都知道杭州城有座摘星楼,而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在摘星楼里有一个万人迷歌者——楚琯。此人歌声低沉、浑厚,嗓音魅力十足,一开口便能使得整个酒楼的安静下来听她唱歌,每个爱音乐的人都听的如痴如醉。姑娘们为她疯狂,文人墨客为她写文赠诗,酒客食客拍手叫好,而夫人则会一场不落地听她歌唱。楚琯因为声音像极了男子,又要做这种登台献唱的事,在古代就是没有地位的戏子,容易惹来无端的麻烦。所以她选择了着男装示人,并且带上了一个半截面具,将自身所有的女性特征都遮掩了。除了夫人、范虎以及摘星楼里的几个伙计外,其他人都以为她是个男子。
因为歌唱的好,为她引来了狂蜂浪蝶。有大胆的姑娘向她求爱,有富家千金来提亲,更有奔放的姑娘喊着要给楚琯生孩子。楚琯视情况而定,要么委婉拒绝,要么坚决拒绝,要么置之不理。虽然有的姑娘因此退缩放弃了,但还是有很多姑娘在对楚琯求爱的这条路上前赴后继。
有时候夫人也会问楚琯为什么不试着敞开心扉,看看这些姑娘,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一个好的缘分。
楚琯却说:“我虽然和女子相爱过,但在遇到柳陌前,我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从小到大都想着将来是要嫁人,而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女子,会想和一个女子一生。”
夫人:“你是说,以后会找一个男子?”
楚琯:“我不知道,也许,我会一直一个人,与音乐相伴也不一定。我总觉得柳陌还没死,我总觉得她有一天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像五年前,我以为她离开了,等我唱完醉花阴,她却出现在我的面前。”
夫人自嘲道:“我多么想你有一天能看看眼前人。”
楚琯:“夫人……”
夫人:“让我说吧,我怕今天不说,以后我就没有勇气再说了。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了,不光是你的歌声,还有你身上的气质,和他很像。他是我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可惜后来我父亲犯了法,家被抄,我被送到歌坊入了贱籍。我一直以为他会来赎我,会带我走,可是最后一次见他,他却跟我说他要成亲了。对方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那时候我心都死了,可我不想让他看低,我忍着眼泪故作大度地祝福他,眼睁睁地见他走了。心如死灰的我答应了元影的请求,跟他回了山寨。他对我很好,百依百顺,只要我一皱眉,他就紧张的吃不下饭。他是个好人。可惜那些官兵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是个山贼。本以为我对他有的只是感激,但当我看到他的尸体,看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手里还紧紧攥着我送她的唯一礼物,那时候我哭了,撕心裂肺的哭。那时我才知道,我对他不仅仅是感激。两年的夫妻怎么会没有感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爱情,我对他有感情。”
说到这里夫人已经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楚琯抱着她:“别说了,别说了,后面的事我来说。你承受着丧夫之痛却还要照顾我这个残废。从山上摔下去,我摔断了腿。都是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才让我从鬼门关走了回来。你承受着丧夫之痛,年幼的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可你却把我放在了第一位。在我的要求下,带着还拄着拐的我去扬州找柳陌。得知柳陌去世,我觉得天都塌了,在柳陌墓前哭天抢地,一心求死。是你抱着我不让我死,是你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扶起我,温暖我。那段时间你瘦了一圈。当我不再求死时,你却病倒了。”
夫人:“结果反倒要你这个拄着拐杖的人来照顾我。你呀,那时候煮个粥总是煮不好,端过来要么是半生不熟,要么是糊了,还把自己弄的一身灰。”
楚琯破涕为笑:“我那时候做了那么多难吃的饭菜你不还是都夸好吃吗?”
夫人:“咱们那时候躲官兵,住在山洞里,你要是不给我做饭难道指望范虎做吗?他呀,也就只能去城里买些烧鸡糕点回来,想吃点粥还是要指望你,所以啊,哪敢打击你啊。”
楚琯:“多亏你没打击我,后来我不是就成功了吗?第一次煮粥成功给你尝,你还哭了,害我以为是有多难吃呢,自己又尝了好几口。问你为什么哭,你还说太难吃了,我当时都怀疑自己的舌头是不是坏掉了呢。”
夫人:“傻瓜,那时,我看着你一瘸一拐端着碗进来,脸上都是灰却还挂着笑,小心翼翼地喂我喝粥,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我,当时很想笑,但粥入口竟是清甜可口,我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楚琯:“是感动吗?”
夫人:“嗯。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爱上了你。”
楚琯:“我一直都不知道……”
夫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琯:“其实早就有怀疑,后来我们避过风头,来到杭州城开了这家酒楼。你都是老板娘了,可我的衣食起居还是你亲力亲为,你看我全身上下哪一件衣服不是出自你手?还有吃饭,只要你有空,都会下厨炒一两个我爱吃的菜专门摆在我面前,帮我整理房间,睡前会来我房间看我。我被你照顾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分走了你对丰儿的爱。以前,我都只是怀疑,可是前几天你喝醉,让我确定了我的怀疑。”
夫人:“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楚琯:“丰儿生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把你放在床上,你却勾着我的脖子不松手。”
夫人:“然后呢?”
楚琯:“你吻了我。你说,楚琯,我爱你。”
夫人:“对不起。”
楚琯:“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夫人:“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柳陌。你想登台唱歌也是希望柳陌如果还活着,能找到你。”
楚琯:“可是,我唱了三年,让楚琯这个名字在整个江南都家喻户晓。却始终没有把她盼来。看过她的墓,等了她四年,她就算没有死,这个年龄也应该已经嫁人了吧。是我太过痴傻。”
夫人:“楚琯”
楚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夫人:“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都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死好吗?给彼此一段时间,考虑清楚。好吗?”
楚琯:“好。”
自此之后,楚琯和夫人之间的交流变的很少,两个人都有意无意地躲避对方,刻意不和对方交流,给足对方时间和空间思考两个人的事。
摘星楼里的人都发现了两个人的反常,就连五岁的丰儿都问夫人:娘亲,你是不是和琯琯吵架了?
夫人:没有啊。我们没事,别担心。
小宝:娘亲要和琯琯好好的,你们不好小宝就不开心。
夫人:嗯,娘亲知道了,快睡吧娘亲的小心肝。
情况似乎进入了一个僵局,谁也不去打破,就这样彼此耗着。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来自西域的贵客,她的腰间别着一只考究的箫,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表古朴,质地精良。她像一阵风一般无声无息来到摘星楼看了一次楚琯的演出,演出结束她找到夫人,表示想见一见楚琯。夫人转告楚琯,楚琯知道这人也是爱乐之人,于是欣然答应了。
初次见面,楚琯觉得莫衎的气质像个诗人,超然于世外,让人望尘莫及,其追求必然异于常人。她像是为音乐而生的,甚至像是中了音乐的毒,为之疯魔。
同样是爱音乐的人,但她和楚琯不同。楚琯是感受音乐,感受音符的起起伏伏,感受音乐里那些情感的跌跌荡荡,沉湎其中。莫衎则是把自己献给了音乐,她不像是个有□□的人,而像是没有具体形态的一缕清风,能够随时和音乐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莫衎提出要和楚琯合作一场。楚琯提出想先听听莫衎的音乐。莫衎当即登上了无人的舞台,让乐师演奏刚才楚琯谢幕的那首歌《清都山水郎》。
音乐声响起,莫衎跟着音乐轻轻晃动,开口吟唱,悠扬婉转。唱到兴起还在间奏时翩翩起舞。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楚琯听完非常激动:“莫先生,这首歌改编的太好了!改的好,唱的妙!你那转音简直要把楚某的魂都拐走了。高人啊,高人啊!楚琯自愧不如。”
莫衎:“楚先生言重了,莫衎四方游历,慕名而来,只是想见识一下闻名江南的楚琯,没想到听得激动了,便想和先生合唱一场。”
楚琯:“好好好,一定要合唱一场!”
两日后,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在摘星楼拉开了帷幕。
一开场,楚琯就和莫衎合唱了那首改编之后,两个人又一起修饰过的《青山都水郎》。场子瞬间热了起来。楚琯和夫人破天荒当众合唱了一首歌,是《花好月圆》,莫衎独唱了《落花时节又逢君》,楚琯独唱《锦鲤抄》、《天命风流》,莫衎独唱《距离》、《旅途故乡》。
压轴曲目是莫衎的这首《旅途故乡》,戴着面具的楚琯坐在台下,哭成了泪人。
这场轰动杭州城的演出,从此成为美谈。莫衎走了,继续进行她的周游之旅,继续在音乐的道路上寻找知音。
夫人:“那天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是因为想家了吗?”
楚琯:“不全是。”
夫人:“那是因为什么?”
楚琯:“因为想到了你,想到了我们这五年,我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认识的人没有几个,失去了爱人,可我还有你,你给了我家的感觉。是时候该放下了,我不能再对不起你了。”
夫人:“楚琯,你的意思是?”
楚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五年时光,我等的太久了,你也等得太久了。月婉,楚琯对着明月起誓,此生定不负卿。我们以后好好地在一起,一起好好经营这个酒馆,一起把小宝养大成人。”
夫人:“好,好,好,都听你的。琯。”
夫人早已泣不成声。
柳陌,对不起,我不忍心再辜负月婉,我有责任照顾她们母子一生。
(二)
一个月后。
楚琯:“过几天是你生日,有没有特别想听的歌?”
夫人蹙眉思索良久,迟疑中开口:“有一首歌很久都没听你唱过了。”
楚琯:“什么歌?”
夫人:“醉花阴。”
楚琯上前拥着夫人,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好,你生日那天我唱给你听。”
夫人靠在楚琯怀里,深深地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闭上了眼睛。
五天后,摘星楼老板娘过生日,楚琯打破五日一唱的规矩,专门为她登台献唱,当日宾客都能享受夫人赠的桂花酒。
舞台布置妥当,乐师悉数到位,夫人带着小宝站在正对着楚琯的二楼上。
楚琯站在舞台中央抬头看夫人,夫人言笑晏晏,点了点头。楚琯心中欢喜,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伴奏开始。
楚琯一首一首唱着,夫人一首一首听着。楚琯用歌声传达情谊,眼神交汇迸发出浓浓的爱意。灯光,鲜花,光影交错,歌声飘荡,爱,肆意蔓延。
最后一首,《醉花阴》。
楚琯在唱前说要献给自己的爱人。台下姑娘们都疯狂了。又哭又叫。楚琯微笑着让她们安静听完这首歌。
音乐声响起,楚琯陶醉在音乐里,夫人则迷醉在她的声音中。五年的时光浓缩在这十首歌中,即将在这首醉花阴中落下帷幕。
画面倒退,定格的画面,一幅幅滚动播出,每一幅都深情款款,每一幅都感人至深,催人泪下。五年的相守,五年的陪伴,五年的煎熬,五年的期待,五年的等待,够了,真的够了。
小宝:“娘亲,你怎么哭了?”
夫人:“小宝,娘亲高兴。”
最后一个音符淹没在观众们的掌声中,楚琯望着楼上的夫人,两人相视而笑,却都是早已是泪流满面。楚琯再低头却看到了一个她魂牵梦绕整整五年的面孔。柳陌!
是的柳陌回来了,又一次在楚琯唱醉花阴的时候出现了。可是这一次,她没有扑进楚琯怀里,只是站在台下流着眼泪呆呆地看着楚琯。
她是柳陌,可她却不认得楚琯,不认得夫人、范虎、小宝。她,失忆了。
客人散去,柳陌被请到二楼的厢房,楚琯已经摘了面具洗过脸,一缕头发散落在耳畔,穿着表演的长衫,在厢房门口来回走动。
夫人过来,也是刚洗过脸,眼睛还有一点点肿。
“夫人”
“放心。”夫人拍拍楚琯的手背,接着进了房间。
柳陌回来了,却不记得她了。刚和夫人定情,夫人却要帮她去做这些事。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两个女人,她都对不起。
柳陌告诉夫人,自己是跟着歌声进来的。听到歌声,见到楚琯的身形都觉得很熟悉。可是见到摘了面具的楚琯,她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她究竟是谁。对夫人也是一样。
柳陌说她现在改名了,这五年都改叫别的名字。不过她还是喜欢柳陌这个名字。
夫人告诉她,她们三人曾是特别好的朋友。问她这几年过得可好,有没有……成亲?
柳陌轻轻摇头,好也不好。好的是家中父母兄长皆对自己关怀备至,不好的是常年要饱受病痛折磨,也因此不敢嫁人。
“病痛?什么病痛?是因为那时摔下山?”
“对,摔下山,我的头撞在树上,不仅失去了记忆,还留下了病根。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头痛欲裂,真是生不如死呢。”柳陌语气中尽是无奈。
“为什么不去治?”
“我爹家财万贯,请过各地的名医,没有一个能治好我这头痛的病症。恐怕也只有皇宫中的御医没有被我爹请过吧。不过,即使请来也治不好我罢。”
夫人去牵她的手,“这些年苦了你了。”
“说说我和你们以前的事吧。”
柳陌从夫人口中知道了她们之前的一切,只是夫人把爱情的部分隐去了,为了保护小宝和范虎,也将她们三人本是山寨人的身份隐去了。
柳陌出了房门,见到焦急等待的楚琯。
柳陌:“楚琯。”
楚琯:“柳陌。”听到柳陌叫自己的名字,楚琯眼泪差点下来。
柳陌噙着泪,笑了笑,倾身拥抱她。
柳陌:“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再次同台,我弹奏,你唱歌。”
楚琯:“好……好……”她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了。
柳陌从她怀里退出。
柳陌:“我先走了。”
楚琯:“好。”
柳陌一步步下楼,楚琯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楚琯:“她真的不认得我了。”
夫人:“我没告诉她你们曾经是一对,怕她接受不了。你都听见了,她过得很不好。”
楚琯的眼泪滴落在地面上。
两个人站了许久,楚琯突然冲了出去。她像发疯一般冲出摘星楼,想追到柳陌坐的那辆马车。可是她跑了几条街再也跑不动的时候也没找到柳陌的马车。她颓废地坐在地上哭,天空开始打雷,不一会儿,雨就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越下越大。
楚琯全身湿透,脸上的泪水混合着雨水被冲刷在地上,雨声混杂着她的哭声。
哭了好久,突然有一把伞出现在她头顶。
楚琯抬头看见了夫人。
第二集【风流】完
这部分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改吧。我总觉得对莫衎的描写并没有写出我心目中的那个她,她的风骨,她身上的那种魔性、随意、妖娆,她是灵魂的歌者,九曲回肠的转音,用灵魂的声音发出的吟唱声真的能勾魂摄魄,让人成为她音乐的信徒。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再来改。
给这位大大起名叫莫衎是因为这位大大本人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快乐,衎,是快乐的意思,我希望她能快乐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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