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有晴天》绿影萤

9、第9章 【他眯眼朝

　　这几天我开始跟着李俏出去跑外景。我俩的工作主要是搜罗H市里每一个有文化韵味的犄角旮旯，弄堂深处的老街坊、门庭冷落的名人故居，某个大学后门口的独立书店，民间手工艺人摆的摊位。。。。。。这份工作着实的吸引着我。我羡慕的问李俏：“俏，你以前出外景都这么好玩吗？”
　　“丫头啊，你想得美。”边上扛着机器的小柯笑着说。
　　李俏也扑哧一笑：“这哪里是玩啊，时间长了你就会厌倦了，工作就是工作啊。”
　　跟小柯、李俏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又整天在外面各种小资、小清新、小文艺的地方转悠，似乎这李俏口中“让人厌倦的工作”在我看来充满了新鲜感和乐趣。小柯是我今后的搭档摄影师，虽说大家都叫他“小柯”，可是他一点也不“小”，一副李逵般的壮汉形象，只是手上的大刀换成了摄影机，要是夏天估计就能看见他手臂上突出的肌肉了，每次看到他，我都能幻想出一幅香艳的男色画面，仿佛搏击台上周身上下不知是汗水还是橄榄油的肌肉男就展示在我面前。。。。。。“喂，丫头，想什么呐？走了！”小柯朝我喊道，其实我还真有点怕他，我对他最大的不满就是他从不怜香惜玉，虽然我跟他并不熟，但是并不客气，总是紧赶慢赶的催我们把活干了好早点收工。
　　“哎，两位姐们儿，快点儿拍别磨叽行不？”小柯就是个李逵，讲话也有些草莽气，但看得出来在并没有恶意。我俩也确实够慢了些。
　　李俏却有点不高兴了：“你急着收工干嘛去呀，铭哥也没你这么催人的啊，我考察考察清状况再拍不行吗？”说到的这个铭哥是李俏的摄像，这两天家里有事请假了，我记得李俏跟我说过这个铭哥，算是资历比较老的摄像师了，所以像我们这样年轻的一批都是要尊称他一声“哥”的。果然，一提铭哥，小柯不作声了，闷闷的点了一支烟等在一旁抽了起来。
　　李俏虽说比小柯年轻几岁，但主持人的身份地位无论怎么也比摄像师高一点，被摄像师牵着鼻子走确实说不过去。这是我后来才想到的，其实跟着他们好几天了，并没有感觉到存在着鲜明的“阶级”，三个人在外面拍摄就像好友结伴出游一样。看得出来李俏是个并没有多大心机和手段的人，平时小柯提一些要求建议也都虚心采纳，今天小柯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催得特别紧，好脾气的李俏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看到他们互相不再说话，赶紧出来打圆场：“小柯，晚上是不是要约会去呀？”
　　小柯从口中呼出一口烟，淡淡笑了一下说：“呵呵，没有的事儿。”掸了掸烟灰继续抽，也没有再多言语。
　　李俏也退了一步，没有再端着架子摆谱，拿过话筒、摆好姿势，站到我们要拍的咖啡馆招牌前，朝我努了努嘴。
　　我心领神会，又有点不敢去招惹那个肌肉猛男，怯怯的到小柯跟前，说：“小柯，俏那边可以拍喽。”
　　他侧对着我，吐出最后一口袅袅的烟圈，把手上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捻灭。一瞬间，我仿佛有种置身香港警匪片场景的错觉，□□老大要亲自出手了！
　　再次把思绪拉回来，小柯还是和和气气的把片子拍完了。世界仍是一片祥和的氛围。□□头目李逵终究还是个摄影师。
　　只是回去以后，我总不免在心里盘算着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小柯和李俏都能剑拔弩张的，我这个新人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我自认为人缘还是颇好的，因为不想也不敢去得罪人，这种包容力的最大缺点是缺乏威慑力，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在职场中，老好人从来都不能胜出。
　　看来我以后也应当适当的向李俏学习，不该忍的时候就要勇敢的说出来。
　　第二天早上，照常去上班，领导居然安排我单独出去拍片，不跟着李俏了，就我和小柯两个人。我忐忑的跟着小柯一起出去了，昨天晚上给自己壮的胆这时候好像吓得躲进了胃里，被胃酸溶解消失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要单独主持心里特别没底，另一方面是害怕小柯像李逵那样朝我抡起大刀！
　　小柯对我狰狞的笑了笑，掐灭烟头，突然抡圆了胳膊，举起摄像机，使劲朝我砸来——
　　“啊！——”天呐，惊出一声冷汗。原来，这是个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好担心梦里的场景会再现！严谨地回想了一下梦里的情形，好在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转念一想，不对，今天是周六！终于可以休息了，于是打算躺下继续睡个回笼觉。可是当我的思绪一旦飘荡开来，想这想那，觉就很难睡着了。
　　我的联想能力呈放射状的扩散着，在某根思维末梢的节点上浮现出了陈养正这三个字。要说来H市已经一个礼拜了，这忙忙碌碌的一周里，我的工作和生活终于算是步上了正轨，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他了。
　　我还没告诉他我来H市的事情，想给他制造一个意外惊喜，当所有人都知道我在H市的时候就他还不知道，这剧情怎么像《神探夏洛克》里夏洛克将自己伪装死亡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却惟独没有告诉密友华生，并让他为此独自悲戚了两年之久。我回忆着电视剧里夏洛克制造一起别出心裁的偶遇与华生再次相会的经典桥段，只是把人物设定换成了我和陈养正。他们俩这场若有似无的基友情似乎对我和陈养正也正适用呢。
　　正美美的构思着，手机里来了一条微信语音，正是陈养正！
　　难道是心灵相通么？
　　打开播放，是他熟悉的温柔男声：“徐盼儿，你在哪儿呢？”
　　“在家呢！”我在心里偷笑，想好好耍耍他。
　　“你耍我呐！今天有空吗？出来呗！”
　　莫非他都知道？我继续装蒜：“哎呀，多远呐，我在Ｚ市，你在Ｈ市，要不咱折中一下，在高速公路上见个面？”
　　“哈哈！”他还是一贯的爽朗笑声，这声笑里是毫不掩饰的嘲笑意味，“我知道你就在Ｈ市，我还没找你兴师问罪呢，你倒是耍我耍得够欢啊！”
　　诡计被识破，我作讨好状，嗲着嗓子故意柔声道：“养正，你约我呀？”学着欧若菲的那一声“养正”，唱戏似的把这句话说得千娇百媚，百转千回的，差点恶心到了自己。
　　我预备着陈养正会作呕吐状并且黑我两句，互相拆台是我俩的外交惯例，应对他的话我都想好了，可是半晌，他却一反常态的幽幽回了我一句：嗯，约你。
　　我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了，本来的一句玩笑话他倒是当了真，这不像是以往陈养正的作风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才能把聊天场景扭转到我熟悉的气氛上来，幸好是语音，要是当面，这谈话估计真就难以为继了。
　　好在他又发了一条过来：“请你吃午饭吧！”
　　H市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城市，蜿蜒流淌的护城河是这个城市一道独特的美丽风景，正时值春夏之交，气温风力都刚刚好，护城河边上尚有一番杨柳依依的美景。陈养正挑这个地方着实费了一番用心，护城河边一家很不俗的精菜馆，临河而建，格调优雅，环境宜人，我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抬眼就可以看见窗外融融的春光和洒了金粉似的的微波粼粼的水面。即便是周六，店里人也不多，也许是应了那个“价格过滤人流量”的道理。
　　刚坐下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了陈养正匆匆走进来的身影，他的每次出场似乎都像偶像剧里男主角一样，得配上一段激越的音乐和小女生们四起的尖叫才能充分迎合他的气质，简单的衬衫牛仔裤，收拾的干净利落。窗外闪烁跳跃的阳光照射进来，高大的身形站在光晕里，侧脸在光线的勾勒下仿佛雕塑一般的耐看。我一瞬间，看得竟有些愣神了。才短短的一周多没见，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
　　“同学，这边没人坐吧？”他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的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被我迷倒啦？”
　　“啊？哦！靠，你这没正形的！”我一把打掉他挡在我面前的手指，一回神，想起来他用的是我们第一次在台里见面时候的开场白，扑哧一笑，继而又正色道：“才不是，怎么感觉你变陌生了呢？”
　　“怎么会？哪儿不一样？你被我帅傻了，神志不清了？”他哈哈笑话道。
　　我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问：“诶，你怎么知道我在H市？”
　　他瞪大了眼睛，嗔怒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回来都不告诉我，当不当我是哥们儿啊！我要知道你的消息还得从电视看到你，你说你。。。。。。”这上海男人又絮絮叨叨个没完了。
　　“停停停，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开始看电视了？”我寻思着我虽然没有正式主持节目，但好像是在节目里露过那么一下脸，比如拍茶社的时候充当一下低头品茗的古装女子啦，拍书店的时候扮演一下流连书架间的女文青啦。。。。。。不过话说回来，陈养正的业余生活无非打打游戏刷刷网页而已，哪里还多了看电视这么一项？
　　“我没看，若菲看到了告诉我的，我后来还去网上特地搜来看呢，你这小丫头片子厉害啊！怎么一眨眼功夫你就跑去电视台高就了啊？。。。。。。”后来那啰啰嗦嗦的一大串我基本都左耳进右耳出，耳朵里反复回想的就是“若菲”这两个字。一口一个养正，一个若菲，好生的亲昵。
　　我打断他：“若菲？”
　　他也许是看出了我眼里的复杂神情，脸上忽的蒙上了一层阴翳，从碰面到现在我们谁都没有提及那封邮件的事情，我本来也并没有想提起这茬，毕竟是过去了的事情，已然没有办法再挽回，只是言语间不小心说到了欧若菲，彼此心里恐怕都霎时一“咯噔”，难免还是个结。
　　“你俩关系不错哦！”我故意轻描谈写的说，想要弱化这个结在心里的分量，也不想让他感到为难。
　　“嗯，是啊！我们经常在QQ上遇到了会聊上一会儿天。”
　　“看来女人跟男人的关系果真是比两个女人之间过硬的多哦，陈养正，你是妇女之友呀你！”
　　“一周不见你都成妇女啦，哟喂，这被哪个不长眼的摊上啦！”他坏坏的笑着。
　　我俩又恢复了往日嬉笑怒骂的状态，于我而言，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他。
　　午饭过半，他起身要去上洗手间。
　　“你不会是客气到要去偷偷付账吧！”我打趣他。
　　他大笑，道“你高看我了，我是准备开溜的。”
　　陈养正去上洗手间的间隙，我一个人胡乱拨弄着碗里的菜，无聊地东张西望，忽然看到前面屏风后面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昨日入梦来的——小柯嘛！
　　虎背熊腰的，不会错了，肯定是他！不会是和女朋友在这儿约会吧，我起身过去想打个招呼，想着能不能在工作之余建立好私交，以后跟他搭档起来也能顺心点。
　　“小柯！”我亮着嗓门喊了一声，起身向他走过去。他探出屏风，狐疑的扭过头来望向我的方向，当认清是我的一刹那，他的表情竟然有一瞬间凝固！
　　你一定有过同我一样的尴尬场景，满脸笑容的热情打招呼，却换来对方一副凝固住的僵硬表情！
　　我开始自我怀疑了，朝自己周身上下打量了一圈，我还是我啊，也就是换了身跟平常上班时候风格不太一样的碎花连衣裙。没道理啊。这时候一抬头，发现小柯已经走出屏风来大步的迎向了我，终于是报以我笑容了，只是这个笑怎么看都还是有点僵硬做作的意味。
　　“徐盼儿，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啊！”他礼貌的回应我。
　　“是啊，我跟一个朋友在这儿吃饭，恰好看到你。”
　　“诶，怎么不见你朋友呢？”
　　“他上洗手间去了，你呢？跟谁一块儿来的啊？挑这个地方不错的哦。”
　　“我啊，我一个人。”他显得有些局促，甚至，有一种被别人窥视了一般的慌乱。其实一个人也没什么啊，周末一个人找个优雅的地方呆一呆，也不显得奇怪。也许是小柯性格有些急躁，所以没有朋友？不会啊，像这样周身草莽英雄气质的男人，身边应该很多兄弟才对吧。
　　正想着，小柯像是赶着有急事儿似的，“盼儿啊，我今天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坐下来聊了啊，吃完了，先走一步，你们慢用噢！”说罢，急匆匆的拿起包去收银台付账了。这时候，陈养正从洗手间回来了，还没等我把小柯指给他看，就发现他已经结完帐走人了。还真是个火急火燎的急性子呢。
　　陈养正坐定，举筷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筷子跟我说：“你猜我刚才在洗手间看见谁了？”
　　“谁？”
　　“萧天。”

　　我刚送进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噎着：“哪个萧天？”
　　“就你们那个萧天呗。”我刚把怎样进电视台的来龙去脉跟陈养正说清楚，他这厢就自然而然的称之为“你们那个”了。
　　各位看官不知还有没有印象，说得正是颁奖礼上给我颁奖的那个生活频道著名主持人萧天。
　　“哟，敢情在这儿还能遇上名人呢，你找的地儿真是不错呀！”我抿嘴笑道。
　　“那可不，跟你约会还不得找个格调高雅的风月之地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总觉得“约会”这两个字像是用在恋人身上的，这情境之下，似乎是有点越界的意味了。抬头仔细打量了下陈养正，他似是漫不经心的继续吃菜。
　　“他人呢？怎么没有引起围观呐？”我岔开话题。
　　“走了吧。人家很低调的，再说这里哪里有多少人啊，来这种地方的素质都很高的好伐啦。你说你要是有朝一日小人得志混到跟萧天一样的段位，是不是特别渴望能被群众在大街上围观啊？”
　　“你给老娘滚！”我没好气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我低头吃了几口，说：“你还别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还得好好寻思寻思什么样的墨镜和口罩戴起来最有范儿。”
　　这下轮到陈养正差点一口饭喷出来了。
　　出了餐馆，陈养正提议去附近的花洲公园逛一逛，顺便消消食。我也觉得还不错，反正周末在家也没事干，在H市我的朋友圈子里恐怕就陈养正能陪我四处消遣消遣了。想到这里，我突然抬头望向陈养正，他逆着光，有些看不真切。
　　“又看我干吗？看上我了的话直说，兴许我能从了你。”他一脸坏笑的回望向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继续看脚下的路：“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就不能再跟你出来吃饭闲逛了吧。”
　　我想来也觉得有些沮丧，其实我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有他陪伴在身边的感觉，温暖、满足、不乏趣味。真怕哪一天，他跟另一个女孩手牵手，而我只能远远的望着。没等到他的回话，手却蓦然间被一种东西触碰，大约在37.5摄氏度左右，温厚可感、又有一定的力度，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已然一把被他牵在手里！
　　一瞬间，我心跳到快要爆表！怎么会？！
　　“过马路你得看着点儿啊，真叫人不放心！”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带过了马路。
　　我怔怔的，手心已经快要渗出了汗。他松开了紧握我的手，我却希望他能一直握着，这样的温度，哪怕再有片刻也好。我一愣神，天呐，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吗？！虽然这个问题已经在我的脑海里盘旋过千百次，但我始终说服自己我们只是纯粹的好基友，努力的让自己不往男女之情的方面上想。然而，一次牵手就瞬间将这种自我麻痹粉碎了。
　　“你肾虚呀？手心出汗，最近纵欲过度了吧，啊哈？”他还是一贯的不黑我两句不舒服。
　　我这次没有接他的茬，兀自向前走着。
　　花洲公园里绿草茵茵，百花丰盛，景色宜人。有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出来游玩的，有三五好友结伴采风的，有小情侣你侬我侬的来这儿约会的。我和陈养正沿着湖走着一大圈，其间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他的话，脑袋里却是思绪翻涌，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左右衡量着自己内心的想法，怎么也没法集中精神。更别说是赏花了。他见我似乎兴致不高，提议找个地方歇歇脚：“坐坐吧，我看你也走得累了。”
　　我俩肩并肩坐在临湖的小凳子上，凳子太小，我俩坐着甚是有些拥挤。边上石凳上的邻居是一对卿卿我我地依偎在一起的情侣，此情此景，我俩又各自穷了词，竟有些尴尬起来。
　　“盼儿。”他柔声轻喊了我一句。
　　“嗯？”
　　他似乎又思索着什么，良久不再说话。
　　我和他彼时的距离恐怕只有几毫米的间隙，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这几毫米之间的空气仿佛扭结在了一起一样，不通风，不透气，让人有些窒息。
　　我只听到我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个厉害，希望又生怕他会说些什么。
　　我终是忍不住了：“你喊我一声又不说话，几个意思啊？确认一下我活着没？”我最擅长的似乎就是打破氛围，有时候是好事，缓解尴尬，替人替己解围，有的时候却会坏了事，生生地将天时地利人和毫不留余地的毁坏殆尽。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恐怕他本来正想说什么，这下也吞了回去。想让陈养正正儿八经的同你说个事情，除非在做节目这样的正式场合，否则那简直可遇不可求，他诙谐耍宝的本领简直就像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根本除却不掉。而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却被我一句破坏气氛的话毁了。
　　“我本来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我想还是再等等吧。”着上海男人的扭捏和不痛快我算是彻底领教了！
　　这次，真不希望又收到他半夜的一封邮件。
　　我的幻想能力又开始发挥强大的作用，总感觉他想说的跟我心中纠结的疑问是同一回事。其实，再等等也是好的。这种抓心挠肝的小暧昧也委实让我既纠结，又甘愿深陷其中。
　　我兀自想着，又是一阵静默。他似乎也心有所思。
　　“你说边上那一对儿前戏做了半天了，怎么还不切入主题啊？”我又深深佩服自己的“破冰”能力，竟然说了这么一句没轻没重的话。
　　他眯眼朝我一笑，缓缓低下头，脑袋越凑越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和他身上好闻的清新柠檬味，舒肤佳？力士？不不不，想哪儿去了，眼看着苦苦保持的短短几毫米距离就要完全被他攻破了！
　　他突然停下不动，凑过来的嘴唇张口说话道：“你看要不咱给他们示范一个？”说罢，蓦地直起身子，恢复本来面目，看着我因为惊恐而瞪大双眼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陈养正，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