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滔的小宝宝

9、第 9 章

　　爱情，是一种毒药。一旦拥有，便不能停止。如同鸦片，能让你美艳若花，也能刹那将所有夺去。又好象海市蜃楼，支持着你忘我前行，最终却让你干渴而绝望的看着更远的远方。

　　那天，他把我独自留在餐厅。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居然有一点点的疼，我原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再没知觉了。我有种冲动想跑过去抱他，但他的背影这么寂寥，他需要的是温暖，而我却只有拒人千里的冰冷，我不是能拯救他的人，所以我宁可远远地看着。
　　桌上的花依然娇艳可人，我却看到花瓣在片片凋零。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泪眼迷离。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声地进驻了我的心，我却傻傻地以为，我与他，除了金钱再无瓜葛。
　　恍惚中，我看到方。他的眼里写着疼惜和暖意。他把手伸给我，我甚至没有考虑一下，就投入他的怀抱。原谅我的自私，只请你，将怀抱借我依靠，哪怕只有一刻也好。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如母亲在安抚怀里的婴孩。
　　原来一切都是错觉，方只是方。我对他的依赖和亲切只是缘于他与涛酷似的面容。而真正让我疼痛的却是Leo——那个拥有琥珀色明亮眼睛的男人。

　　周末的时候，我去看了母亲。
　　医生说她的病情已有了好转，只是她依旧不能辨别出我，只是与我分外亲络。她拉着我在园子里坐着，春天的气息很好闻，风徐徐吹在身上也不觉得寒冷。母亲不说话，只是低头在我手心里不停地画圈，我的手心被她弄得痒痒的。
　　我笑了，看见母亲是给我最好的报答，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依然有一片小小的天空让我休憩。
　　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他和初见时已经判若两人，原来他也会温柔的笑，原来他也懂得照顾人，原来他并不只懂得伤害我。
　　方说，“夏，你知道在手心画圈是什么意思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摇头。他顿了一下，说，“在手心里画圈就是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下辈子还要在一起。我的心被猝然而沉重的撞击了，最柔软的地方被直接而残忍地划开。每次离开的时候，Leo都会在我手心画圈，他的手指轻柔而温暖，一圈又一圈。

　　原来，残忍的那个人一直是我。

　　我忽然想见Leo，想拥抱他。虽然我是如此贫穷，什么都给不了他。但至少我能给他片刻的温暖。
　　拨通他电话的前一刻，我的手机上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在闪烁。
　　电话那头是一个好听的女声，她说，“我叫绫，我能，和你谈谈吗？”。
　　我有点莫名，“谈什么？”
　　“Leo。”她说。
　　我忽然静了下来，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原来有些东西这么脆弱，不堪一击。他的眼睛那么得真，我却辨不清真伪。
　　我说，“好地。”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好像那是和我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那一刻，我听到寂寞的声音，原来我的心从来没有港湾可以停留，也许曾经以为可以，但现在也该离去了吧。

　　我一直在想，如果绫是一个被宠坏的跋扈的富家女，也许我会昂起头来给她一点教训。也许我不会放手，虽然我早知道我和Leo是没有结果的……
　　但是咖啡厅里，我看见一个娇小温柔到让人心疼的女孩。她的双手因为紧张不安的搓着衣角，甚至不敢抬头看我的眼。
　　我坐在她对面，听她轻轻诉说和Leo的过去。我一直知道Leo，但不知道他居然是这么大的企业的接班人。绫和他是一起长大的。
　　绫说，“自小，他像个哥哥一样照顾我。他是那么高高在上，让我不敢接近。他对我是极好的，但是，他从不曾拉我的手，不曾亲吻我，他待我，依然像妹妹。后来，我们的家人为我们订婚，他没有反对。我以为，他开始接受我了。只是，情人节，他突然对我说，说心里有个女孩，很想保护，不能和我结婚了。”她停了一下，忽然鼓起勇气抬头看我。“我找人调查了好久，是你。”她的眼睛明亮而纯洁，脸色却柔弱到惨白。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是没有资格去说什么。我的初衷，并非这女孩的幸福，只是金钱。
　　我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他还给你。”
　　她的眼里全是感激。这才是童话里的公主，而我，不过是一朵飘过的云彩，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