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家乘物游心》安宝

33、33

　　33.

　　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那一年，公司一位项目部经理对我颇有好感，那人长得不耐，三十出头，父母在某区政府当科员，与之约会过几次，肢体接触仅限于牵手，因打听到乐乖乖的存在而迅速从我视线中退缩，偶尔见面发现我无异样便对人述说我的薄情寡意。他开始追求时我并没有答应过什么，他结束追求我同样没有埋怨什么，一切都悄悄自己消化掉，这样仿佛也有错，因他在公司小有地位，而我是新人。至今他还在公司做中层，早已经发福结婚生子，彼此见面也会微笑招呼，不提过去会让人困扰的事情，这才是成熟男女的相处之道吧。
　　也是大学毕业那一年，办公室的老员工经常邀我参加应酬，一位肥硕的政府官员总是坐我旁边，荤段子不断，手也不老实，但是我没有厉声回绝过一次，或者甩头便走，几个月后他也索然无趣另找玩伴，对我无帮助无损害。如今的他还在原封不动的位置上，也曾遇见，严肃的对我一点头。
　　高沧明再有非分之想，也不曾强迫我，上次在我住处或许就是他的极限了，而且他也想得应该，我的拒绝莫名其妙。如今当个好下属有何难。
　　将房间收拾妥当，已经是中午，窗外景色依旧，忽然觉得春裴并未在我意识中留下痕迹，那里的同事或许也没有经常联系的必要。
　　用餐时莫助理忽然提出要休假两周。
　　“高总同意了？”
　　
“他讲只要你回来可以考虑。”

　　段秘书忽然开口，“莫助理是想挽回与女友的感情。”
　　莫助理放下碗筷，对我说，“算我欠你两个人情。”
　　“好，我记着。”

　　下午便是我跟着高沧明去打高尔夫，某国领事馆的人做东，谈话从风月到政局，有几个初升官级的人涉及政治话题，讲一些人的态度，高沧明多听，不像其他商人以活络气氛与互通消息为己任，老是抬出别人来高举自己，甚至他比莫助理还要保守，莫助理早提点过一二：对于外事人员需小心说话。高沧明是用行动表示他的谨慎，也是用行动表示他的敏锐。
　　“小乐是吧，哪个学校毕业的，交男朋友没有。”一位陪同的夫人忽然问我。
　　高沧明按着我的肩膀，“在当我秘书这段时间恐怕小乐不适合考虑个人问题。”
　　
“你呀，多好的女孩子。”夫人半笑的说高沧明。
　　我又能说什么呢？
　　草坪上，真正挥杆运动的时候高沧明打得最好，姿势透着几分潇洒，众人瞩目。我则觉得天气不佳，阴阴的，遂越退越远，想退得远远的找把椅子坐，电话不适时的响起，是袁唯钟。
　　“睡了一天了，想听听你的声音。”他说。
　　“项目可顺利？”
　　
“还是失败。”他说这话时已经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
　　“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吃饭记得睡觉。”

　　“一同来的研究员带着老婆孩子在这里居家，昨天去他那里用的晚餐，非常羡慕这样一家子人。”
我盯着脚尖，“要不你回来好不好？”
　　
“为何不和我到一个新城市重新开始，我可以将你照顾得很好。”
　　“......”

　　“儿童节过来渡假吧，那时我有一周的时间陪你，我们谈谈将来。”

　　挂了电话，六月就像一道坎摆在面前。
　　回到人群中，高沧明挑挑眉毛，给了我一个不悦的表情，接着继续将球小心的推进洞，又是掌声与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