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湖底秘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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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凤凰山庄又歇了两天，等着他们准备就绪。由于被困在这一方小院子，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准备了什么东西。
本来没出这件意外的话，我还要再去找几个人陪我一起，可惜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我都闹不明白，一开始从暮云溪那里跑出来，究竟能让我与自己的目标偏差多远。
临走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件比较厚的棉衣，总算不用挨着冻了。叶期和我被关在一处，他的穴道被封，使不出内力还被绑住，我想做点什么却被杜沧澜给拦住了。
“别动他，小心庄主废了他的手。”
杜沧澜说话总是这么的简洁直白，让我伸出的手又缩回了袖子里，我怯怯地看着叶期，看着他不修边幅的面容，苍白的肤色，呆滞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心在被一群野兽撕扯，已经快要碎了。可是他却回以我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眼神是在告诉我不必在意。可我怎么样才能不在意？
“这是都准备好了么？”
我本来还想多多去了解凤凰山庄呢，可惜什么也没打听到就走了。我偷偷地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这是一个偏门的外面，没人送别。听杜沧澜说过，庄子里有个夫人和二少爷，自然，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轻装简从，一日千里。
有人给我们送饭的时候，我听着送饭小哥的声音特别眼熟，于是多注意了一点。不得了了，表哥怎么混进来的？万一他被我牵连，我怎么对得起姨母呢。不过即便想叫他走，我也无法传递消息了。
一路轻装简从，不到半月我们就到了鄞州。就那么几天的折腾，我觉得自己都形销骨立了，没吃过几顿热饭，喝的水也是凉的，有时候就只能窝在马车里装死，多看一眼外面也会被勒令禁止。
在鄞州住了一夜之后，我们即刻出发去往落霞镇，看莫庄主的计划，是要先把我住过的地方扫一遍了。路上冷风吹起帘子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路上没什么人，远处过来一个人坐在马上，穿着浅蓝色锦缎长袍，我仔细一看，穿得如此的果然只有方家大少爷方雁归了。
“在看什么？”杜沧澜问我，然后伸出手去拉紧了帘子，连一条缝也不给我留下。为防我和叶期暗度陈仓，我们俩待在一个马车里一天之后他就被带走了，现在这部马车里只有我和杜沧澜面面相觑。说真的，莫凤翎对于杜沧澜十分信任，而杜沧澜也对莫凤翎十分忠诚，这一点着实令我头疼。
……
在落霞镇的时候，我又被捆起来丢到一个房间里，莫凤翎拿着钥匙在我面前晃啊晃，他说杜沧澜去我家里找线索，很快就会知道结果，而我很快就会成为弃子，被杀，被抛尸野外。
“莫庄主你可真狠，不过放心，我不会给你杀了我的机会的。”
在那个没有掌灯的客房里，我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和云长夏见面说的话太多，怕万一有人偷听，重要的线索他用手写在了沙地上，开头他和说我，要是实在不行才能去找始祖剑，那地方极不好找，可能要费上很大的功夫。我信誓旦旦地和他说怕什么，我实在眼红那一本医书，一定会找到藏宝的地方。
之后他有些难过，就没有解释其中一个关键的地点——藏宝的地方，我只是隐约记得那个地方叫缥缈谷，不过，查了很多情报，甚至在暮云溪这地方寻找了许久，也没有下落。
也是，我太贪心了。如果他把藏宝的秘密永久地藏在心里，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人晓得那些东西究竟存在于何处。言尽于此，我只能告诉他，我会为他洗刷冤屈。
我家里什么也没有，杜沧澜自然也不会找到什么。
叶期不能陪我死，表哥也不该搭在这里。
我趁着被松绑的时候，把很早就写好的纸条塞在麦管里，在上马车的时候递给了表哥，而他也塞了东西到我的袖子里，幸好当时杜沧澜和莫凤翎都没盯着我看，否则就露馅了。
……
鄞州西面有一个大湖，从暮云溪往西南走，藏在群山之中，大概不到半日就能到，里面地形十分复杂，车马不便入内，只有步行。若是运气足够好，我能把莫庄主折在此处。
“你敢乱带路我就杀了叶期。”莫凤翎的手下对我威胁说。那人长得十分凶悍，身材却精瘦，脸上有一条伤痕，不知道是被野兽挠的，还是被树枝划的。
我穿上斗篷，笑道：“你杀了他我还会带你们进山吗？”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杜沧澜闭上了眼，也让我有机会把暴雨梨花针的机簧藏在靴子里，可惜他路上的话越来越少，后来除了叫我吃饭几乎别的话都不说了。
这时候我很想抽出暴雨梨花针赏他一把。
“张剑，先退下。”莫凤翎从马上下来，缓和了此时的气氛，我猜，是他无法预料前路，所以只能对我稍微客气一点。
他们找了向导，一行人一共十六个，带上向导。马车都被留在了落霞镇，每个人身上背上包，我的身上背了自己的衣服，和一些吃的。表哥因为是潜伏在马车夫里面，一共四个车夫，都被留在落霞镇等他们回去。到这时候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表哥暂时是安全的，而他甚至可能会帮我，反扑这一帮心存不良的人。
可惜的是，这一次我的运气太差，几乎把命给折在了那个缥缈谷。
事情一言难尽，如果从一开始说起线索则太过繁杂，能说清楚的事一切开始就是个圈套，我像傻子一样进了套还觉得自己是猎人，可是圈套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我却不清楚了，到最后连下圈套的人也被坑了，这是我觉得唯一欣慰的事情了。
一开始我以为莫凤翎并不知道缥缈谷的入口，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地如其名，虚无缥缈，甚至身在此山中却不不得其门而入，我想把他们带到迷路，可惜那个向导似乎识路，他一次又一次纠正了我的错误，让我几乎无计可施。在山路上走的时候，叶期被安排在队伍中间，我在队伍开头与向导呆在一处，我俩无法交谈。
直到我到达入口，我才反应过来可能莫凤翎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等待的就是钥匙，可是他连地方都找到了，还要我做什么，我只会给他找麻烦而已啊。
“莫庄主，我走不动了。”
“那就让我背你走嘛。”莫凤翎还不曾回答，我身后的一个男子就把话抢先了一步，我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不想同这种人废话一句，要不是暴雨梨花针每一支只能装九发毒针，我早就把这不相干的十几个人全部弄死了。我忿忿跟在向导后面，还是忍不住向后面那个人吐了口水。
我无法想象向导最终把我们带到了缥缈谷的入口，这地方十分玄乎，云长夏和我提过，谷外种满了枫树，中间没有其他，连灌木也很少，总有雾气笼着，连绵数里，常年也不会将山谷显露出来，而这会儿山谷却暴露无遗。对了，今年冬天有些旱，怪得不连这天然的屏障也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等着莫凤翎自己走上前。
“你找到了霍远和周红鸾，拿走了他们手上的东西，对么？”
莫凤翎坐在简易的竹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我以为你能发现得更早一点。”
混蛋，霍远和周红鸾十有八九已经遇难了，怪我没有争分夺秒，怪我在暮云溪耗费了太久的时间，我本来以为，他们安安静静地隐居，只要不去打扰就好了，可惜该来的还是会来，甚至在我没有料想到的时候就已经发生。本来我应该按部就班去找林莹取得钥匙，之后去找霍远和周红鸾夫妇拿到云长夏交托的物件，然后再来暮云溪寻找缥缈谷的具体位置，可世事难料，霍远夫妇隐居所在我并未探听出来，比起暮云溪还能有个具体的地点，我选择了从暮云溪找线索，却事倍功半。
“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他们已经退出江湖了，你已经拿到了钥匙和地图，向导带路也比我准确多了，你把我带上是要做什么，因为开机关要用开路的人么？”这一堆话吼出来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开始发热，手上又一股劲就想要往莫凤翎身上招呼，我出招的速度，如何才能不被他压制，只能等入了机关，才能谋求制胜之法了。
“毕竟你是云将军的未婚妻啊，唐四小姐，没人知道你那时候混进天牢里和他说了什么，但是出了一张模模糊糊沾了血的地图和一把钥匙，我对宝藏秘境中的机关并不知晓，可是多了你，不是多了很多保障么？其实不妨告诉你吧，连女杀手留下的字也是我叫人刻意为之的，我等你很久了。”
这人真恐怖，与他这番对话完毕，我再也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这辈子真的难得有这么后悔的时候。上一次还是因为把阿宣给弄丢了。
缥缈谷听起来像是桃花源，其实它就是藏宝的一个入口而已。从入口进去穿过一个山谷，山谷中间有一条很宽的瀑布，瀑布此时显出了它中间的一个入口。其实这里的溶洞不多见，我以前从未涉足过这里，看向导倒是常来常往的，话不多，年纪也不大，我假意和他说话，却什么回应也没得到。进入瀑布大家都是轻装简从，莫凤翎也自己走路，他的行李丢给了杜沧澜，看他背了好多东西，我有些心疼。
溶洞越走越深，我觉得呼吸越发的艰难，本来队伍中有五支火把，现在也灭了只剩下两支。滴滴答答的水声混着寒气扑面而来，我的棉衣有些被打湿了，被冻得瑟瑟发抖，要是有命回去，可能腿也会废掉。
不久之后走到无路可走，他们发现了一个机关，我又被推到了最前面去解机关，我觉得这并不是我的长项，上面用篆书写着八个字，而我要找到正确的开门方法。
开玩笑，我不认识篆书啊，最多叔叔用篆书抄录药物名录的时候我会偶尔看看。莫凤翎给了旁边一个看上去像书生的人一个眼色，那人凑上前来将所知的篆书告诉我，是一句简单的引导的话：
“循石而下，随水而上。”
这里确乎是溶洞的最下方了，底下就是石头，再也下不去了。我回头白了莫凤翎一眼，表示我果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结果他却把叶期拖出来放在他身边，仿佛在告诉我我解不开叶期的小命就会送在这里了。
翻遍我的脑子也没找到和解机关相关的任何一点点记忆，只是听他说过，有时候在你面前的石头实在碍事，搬开就好。现在猛地想起来，觉得好笑。我叫人撬开石头，却没人听我的，连叶期也觉得我在胡闹。
“把钥匙给我。”
“你找到了入口？”莫凤翎问我。
“找到了啊，就在这里啊，你们不信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湖底秘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