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妖》zu夜潇潇

4、芸香 “绾丫头，

　　“绾丫头，在这儿闲着很无聊吧。你先去玩吧，最好去看看你娘，她昨个儿帮着忙活了半天，今儿应该是累着了。”老夫人看了云绾儿一会儿，道：“原本她身子就不怎么好的。”
　　“是，奶奶。”云绾儿福了福身子，忽然道：“对了，奶奶，绾儿上次跟二姐姐上云洗山赏花的时候带了些新开的桃花回来，制了些熏香，我瞧着奶奶房中的香味道有些刺鼻，特意带来了些。”
　　云绾儿招了招手，鸢儿从她的侧边站出来，从随手提着的篮子中，摸出了一方叠得工工整整香包，递给了一旁的莹莹。
　　老夫人点了点头：“莹莹，你帮我点上吧。难得绾丫头这么上心着。”
　　莹莹应了一声，旁边的梅姨娘扭着手帕，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云绾儿又行了行礼，才带着鸢儿从房中退了出来。
　　这时候日头正盛着，已经到了半上午的时候，云绾儿念着老夫人方才的话，也急着去瞧瞧母亲，步子走得有些急。
　　正赶着，旁边一条小道上也是急急忙忙转出来一名花枝招展的丫鬟，鸢儿反应快，赶紧拉着云绾儿，才避免两人撞上。
　　云绾儿被扯得后退了一下，待回过神来，愣了一下，面上浮现出恼怒的神色。不管哪家哪房的丫鬟，哪有走路这么放肆的，还差点撞上了主子。
　　芸香原本就是急着赶路的，方才转过身来的时候就发现前面有人了，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但瞬息之间哪里反应得过来，又急着闪避，谁知反倒是前面的人后撤了一下，她一个不急，后坠的力道过大，让她一下子后仰坐到了地上，
　　痛死了，芸香很想揉一下自己的腰，但还是忍着痛先爬起来，跪在地上连来人都没有看清楚，便一个劲儿地磕着头：“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云绾儿垂头看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了然，低笑了一声：“我还道一大清早看不见人影呢，原来是来这儿赏花了？”
　　芸香抬头，见到云绾儿，脸上的惊诧毫不掩饰，但心底也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是撞上了自家性子柔弱的主子，要是撞上的是梅姨娘，还不直接扒了她的皮。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也是急着来找小姐，行得慌了些，小姐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芸香低着身子，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神色满是惴惴不安的，但心里却在一个劲儿地抱怨。
　　“你这是去哪儿了，我记得府里的规矩是必须一早就侍奉着各房的主子的吧，你倒是好，这奴婢做得倒像个主子一样了。”云绾儿拧着自己手腕上的串珠儿，声音冰冰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芸香在心里打了个寒颤，三小姐平日里说话都是温言细雨的，哪里见过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顿时心里打了个突，暗叫不好：“是奴婢一早出门的时候被二小姐见到了，她说她房里的事情忙不过来，叫奴婢去帮忙的。”
　　“二小姐？”云绾儿沉了沉声：“二小姐没有自己的丫鬟吗？知道的人倒是明了你是我的丫鬟，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你是二小姐的丫鬟呢？”冷笑一声，又接着道：“要不，我去向老夫人提提，将你给二小姐使唤得了，我这个正牌主子使唤不动。”
　　这话说得就有些严重了，芸香额上的冷汗一个劲儿的往下冒：“小姐，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小姐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奴婢只是个丫鬟，也不敢去拂了二小姐的意思，请小姐看在奴婢打小就侍候着小姐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见芸香一直认错，再加上仅仅凭这件事也不可能真的将她调离自己的身边，云绾儿的语气也缓了缓：“回去换身衣服，今天不用比伺候着了，看看你，穿成个什么样子。以后不许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都在这个府里，难不成还想勾搭上哪个少爷？”
　　芸香见她松了口，也是舒了一口气：“多谢主子。”话间，还朝着鸢儿望了一眼，见她眨了两下眼睛，示意自己赶紧离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慌忙地沿路回去了。
　　直到芸香的身影看不见了，云绾儿才抚了一下发丝，继续往前走“鸢儿，你觉得如何？”
　　今早听到鸢儿为芸香求情，云绾儿就知道她心思单纯，根本不明白这个跟她一起长大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以，不时地敲打敲打还是很有必要的。
　　“芸香未免也太过分了。我还道她是有事情耽误了，没想到却是抱二小姐的大腿去了。”鸢儿也有些气愤。在大户人家家中，哪些主子有哪些个贴身丫鬟都是安排好了的，除非是老辈赏赐给小辈什么的，一般来说，贴身丫鬟是不必侍候其他主子的，芸香这副做派，简直打三小姐的脸。
　　“算了，现在还不是为这种事情生气的时候，以后你帮我多注意些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赶紧将她调走。我现在反而有些怀疑她已经是二小姐那边的人了，这样，我还如何敢大大方方地用她。”云绾儿望了望远方的阳光，只觉得无比耀眼。
　　“小姐放心吧，鸢儿会看着她的。”这回，鸢儿倒是没有矫情，应承了下来。
　　云绾儿走到袁熙阁的时候，她娘亲正坐在院子的竹椅上面歇息着，旁边的小丫鬟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娘亲。”云绾儿甜甜地叫了一声。前世，几年未曾见过母亲一面，这一声已经有些生疏了，但却让她觉得无比温暖。
　　赵姨娘温润如水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中逐步放大，像一株娴静的垂柳儿，云绾儿叹了一口气，她母亲的性子便像她的容色一般，温婉宁静，什么都不争，这般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了。
　　“绾绾，你怎么来了？”赵姨娘惊喜地叫了一声，转过身来，将云绾儿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来来，让娘亲看看，丫头是不是长漂亮了。”
　　云绾儿仰起脸让赵姨娘瞧着，半晌，赵姨娘才眯了眯眼，道了句：“绾绾果然是越长越漂亮了，将来定会嫁个如意郎君的。”
　　提起这茬，云绾儿不禁又想起了莫寒，她上辈子当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是她命中的良配，得到这样一个下场，也怪她目光不济。
　　“绾绾，”见云绾儿有些失神，赵姨娘叫了一声：“绾绾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云绾儿赶紧摇了摇头：“娘亲，是在绣花吗？”
　　云绾儿看着面前摊放着的绣品，拿起一个绣着牡丹的花样，真心道：“娘亲绣得可真好，绾绾也好想学着。”
　　“好，”赵姨娘宠溺一笑，捏了捏她精致的面颊：“绾绾觉得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来找娘亲教你。对了，绾绾来找娘亲之前，可有去向老夫人问过安？”
　　贵族世家之中，长辈为大，况且这两天老夫人又在病榻之中，赵姨娘怕云绾儿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叫人落下了把柄可就不好了。
　　“有啊，奶奶总是不愿意喝药。”云绾儿吸了吸鼻子：“绾绾还去劝过的。”
　　“乖丫头。”赵姨娘又搂着她，在她发丝上亲了几下。“绾绾有什么想要的，就跟娘亲说，就算现在娘亲没有掌管着这个家，但好歹还是大夫人，要帮自家闺女添置些物什总还是行的。还有，若是被别人欺负着了，绾绾也一定要告诉娘亲啊。”
　　云绾儿点了点头，这一世，哪有别人欺负着她的份。
　　从袁熙阁出来后，云绾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架，又看了会儿书，鸢儿则是一直在忙着这里，又忙着那里的，像是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一般，云绾儿也没管着，她看了一下午的书，不需要人伺候着。
　　期间，芸香倒是又来过一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云绾儿面前哭，看得云绾儿心里很是厌烦，招了招手叫她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老夫人的丫鬟莹莹过来了，鸢儿将她迎进了门，她也不拖拉，直截了当地朝云绾儿行了个礼，道：“三小姐，今日难得大少爷和四少爷学堂回来得早，老夫人叫厨子做了一桌好菜，让各房的夫人小姐都去。念及三夫人还怀着肚子，便将宴席摆在了三夫人的涵香居，三小姐待会儿可得早些着去。”
　　云绾儿告了声谢，想了会儿，又凑了上去：“莹莹姐一直伺候着老夫人，可知道老夫人为何最近老是不想吃药来着，绾绾心里很是担心奶奶的病。”
　　莹莹笑了一声：“三小姐这么关心老夫人，也难怪老夫人这么心疼小姐。但老夫人近来不想喝药，奴婢委实不知，好像是老夫人越喝感觉越难受了吧。”
　　“难受？”云绾儿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还没来得及再问一句，莹莹已经告了个罪，道了句“奴婢还得通知其他各房的小姐。“便匆匆地离开了。
　　云绾儿若有所思，总感觉这里头似乎有什么蹊跷之处，又再想了一遍，最终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只得作罢。

作者有话说

　　亲们，请给我提点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