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幻海走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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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幻海走廊
“王爷为何走的如此匆忙？”刘清陵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
“难道你又真以为我们是来度假的？”晟阳闭着眼，似乎也很疲倦。
“只是，毫末，西邑，兆州，末口与日西皆是些中间小人，迎风换旗，即便拉拢过来也要放其叛变，王爷又为何如此······”
“有道理。继续说”
“交仓，武宁为边界之城，常年遭受外族侵犯，王爷只需轻微庇佑便可容易收服。开战之时，即便毫末西邑与朝廷勾结有庸陶，西南天下与偏凉镇守并无大碍，江邺临阳与晟阳抵御朝廷主军，交仓武宁南宛便可从右翼攻入”
“要是此时外族在边界滋事又该如何？”
“勐腊克里族族长猝死，一段时间内族内内战必定无法平息”
“世事无绝对。虽有道理，欠谨慎。况且······”晟阳睁眼，继而直接在刘清陵的腿上躺下：“况且，我现在累了”
况且天下割据，形势复杂，主战场不一定如表面所想。我要的也不是这个支离破碎的江山。
刘清陵打探不出任何消息只能自己极尽心思地猜测：自己明白的道理晟阳肯定也能想到，那么他此行也显然不是特意去游说，加之行动上更是缓散，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就算他猜测出吴泊乘的意图也应该早作准备，以吴泊乘的为人定会趁胜追击。
“你不要再想了，这样也会影响到我休息”晟阳转了个身。刘清陵盯着他看，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晟阳侧着躺在轿中的长榻上，脸朝里紧贴着刘清陵的小腹处。
“我在想你这样睡不会觉得窒息么”
“怎么这么问”晟阳故意用脸蹭了蹭，头埋得更深了。
“我小时候，这么睡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快窒息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然后呢？”晟阳的声音从衣服里闷闷地传过来。
“然后，那只是个梦。尽管真实到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刘清陵把手放到晟阳肩膀上。
轿子出奇的稳，窗外的雨暂歇，空气里是泥土的清香与花苞青涩的并不浓烈的香气，偶尔会有鸟从轿顶掠过。所有的记忆全部从脑中涌现，忽明忽暗——快乐的，不快乐的。有落泪的冲动——为了所有，也不为了任何什么。什么也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上次有这种心情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和吴泊乘在后山煮茶的时候吴泊乘说了什么？“清陵，你不懂”
“王爷，濮兄······”碧之春再次失语。晟阳起身，发现刘清陵不知何时也睡着了。
“王爷，要不要叫醒······？”碧之春低声问。
晟阳摇了摇头：“你去客栈订好房间，我随后就到”
“是”碧之春和龙井前去打点。龙井转身看了眼轿中凝视刘清陵的晟阳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晟阳就坐着看着眼前酣睡的人，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他醒过来。
“王爷？”刘清陵发现自己横睡在长榻上，又看了看轿外：“已经这么晚了？”
“我们已经吃过宵夜了，路过来看看”晟阳起身走出去。
“王爷等等我”刘清陵迅速跃起，抱起身上的披风追过去。
“王爷，谢谢王爷慷慨借草民”刘清陵双手递上。
“扔了吧。有口水”晟阳嫌弃地看了一眼。
夜晚风凉，倒刚好避寒。刘清陵哼了一声给自己系上，心里又开始抒发对这种（高富帅）人的不满。
已到西邑东北地区，因为东北的“幻海走廊”与庸陶交易频繁所以街上异常热闹，两个人都是边走边欣赏着热闹的街巷。刘清陵从未离开过吴邑，见到这种民俗甚重的街道很兴奋。街上有很多水产，稀奇古怪。还有很多与海有关的东西。
“为什么这里好多蓝色的东西，你看”刘清陵指着各店铺的招牌“连这个都是蓝色”
“你说说，这里是哪里？”晟阳反问。
“幻海走廊呀，莫非王爷有失忆之症？”
晟阳冷哼一声：“幻海走廊是西邑最富庶的地方，之所以富庶是因为它是与庸陶最大的联系通道，而这里的主要贸易就是水产。对于这里来说，海是至高无上的神，海赐予了他们一切”
“原来如此，是濮某愚钝孤陋寡闻”刘清陵以前只是从书上了解过这个地方，没有深究过。
“哎，那边有杂耍！”刘清陵兴趣盎然地挤到人群中去。
晟阳背手站定看着他披着自己的披风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中有种无力感徒然上升，想追上去。转念又觉得可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碧之春已经查明濮兄就是，那个谋权篡位的刘丞相的私生子。
刘清陵看了会杂耍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四处看了看竟然没有看到晟阳觉得有些诧异：一方面，晟阳肯定监视着自己，另一方面······只是觉得他会在哪里等着。刘清陵怔忪了一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抬脚向前走去。一路上凉风习习，灯火通明，偶尔似乎可以闻到炊烟的味道。酒肆里有莽汉在划拳阵阵哄笑声，茶馆里一个老先生在说书阵阵喝彩声，有人吆喝叫卖，还有夜市里烤肉的香气。刘清陵沿路走了下去，看到了江边笔直的晟阳。
河边有很多人在放花灯，蓝色的花灯，有莲的样子，有船的样子，还有鱼等动物的样子。灯芯点点倒影在水面上颇具诗意。放灯者众多，女子求姻缘，男子求仕途。晟阳一身白衣临水而立倒给人一种孤单弱小的错觉。
刘清陵偷偷走过去，准备吓晟阳一跳，说不定会看到一场落水好戏。
“你来了”晟阳突然出声，刘清陵一惊脚下一滑差点落入水中。
“王王······爷，你怎么知道······”
晟阳低头冷哼一声，刘清陵低头就看到水中痴呆的自己。
“原来是倒影啊······”刘清陵讪讪地笑“王爷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只是看看”晟阳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
一时没了下文，两人都静静地站着。直到水上出现一艘船，一阵悦耳的笛声从船舱中流出。
“此等笛声，必是绝妙之人吹奏”刘清陵叹道。因为不能走上仕途，刘清陵自己在音律方面很是喜欢，其中笛子与琴在学院也是众所周知的擅长。吴泊乘在树下小憩时总会让他吹笛或抚琴欣赏。今日这曲“碧止于云”在原作上去掉了浮华的部分只留下清新明快的部分简易很多却幽静许多。
“你喜欢？”晟阳盯着那艘船若有所思。
“若是配上琴，可真是这个时节最让人陶醉的乐曲了。碧草止于云，云是世上最快活的事物了吧。看来这春风是挡不住了。”
“恐怕这春风迅猛了些”晟阳突然变脸，身体向后急速退去。
“怎······：刘清陵还未问出口就看到从靠近的船中飞出暗器。下意识从袖中滑出一把竹扇去挡，不料暗器来势汹汹，刚刚勉强挡过一拨，又来一拨。。加之这时候水边乱成一锅粥，人群尖叫着逃窜，刘清陵怕伤到无辜只能硬着头皮远离人群将敌方引开。刘清陵狼狈地顾左不顾右。
“你比我想象中更差劲”晟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然伴随一声冷哼。濮刘清陵左右为难，只能沉默着看着晟阳再次把自己拦腰捞起来。
“难道王爷对草民充满想象？”刘清陵本来想沉默，只是最近习惯了接下句。
“闭嘴”晟阳瞪了他一眼。晟阳为了躲避飞镖转了个圈，一只飞镖削掉了刘清陵飘在风中的一小撮头发，刘清陵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晟小王爷，好久不见”一个身穿绿衣的人从船舱走出来。
“我讨厌别人叫我的时候加上‘小’字”晟阳怀中还夹着刘清陵应付地极为辛苦“还讨厌，人多欺负人少”紧接着晟阳将手中接到的飞镖反打回去，外面的绿衣人仅以袖掩护就解除了危机，紧接着就听见船舱里有一声闷哼，显然是有人中镖了。
“好多年不见，晟小王爷的武功长进了不少”绿衣人笑吟吟地放下袖子，那边也停止了攻击。
“你倒是老了不少，还是用的脂粉太少的缘故？”晟阳讥笑。
“也许是春风吹太快太干燥的缘故。小王爷费心了”绿衣人不恼不愠。
刘清陵这才定神去看对面船上的人，不觉一惊。这人长得······酷似女子。眉似山黛，眼波流转，嘴唇极薄，鼻骨细长。加上温婉细腻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极为舒服。
“自吴邑一别已有数载未见。小王爷可还安好？”绿衣人手上变戏法一样拿出管长笛。
“还有事吗”晟阳面无表情地问。
“也不算有事吧”绿衣人陶醉地摸着笛子“晟武小将军可还好？”
晟阳似乎有些恼，转身就准备走。刘清陵心中好奇却只能跟随晟阳。
“这位小朋友，似乎也很面熟”绿衣人的气息近在身后，刘清陵瞬间便僵在原地。
“大侠饶命，草民只是路过”刘清陵转过身。
“让我看看······嗯，难怪如此让人费心”绿衣人端详着刘清陵自顾自地说道。
“碧止”晟阳一把拉过刘清陵，一掌拍向绿衣人。对方轻松躲向一边。
“帮我向晟武小将军带个好”绿衣人和那艘船突然消失，只留下声音在空气里飘荡。
“他就是碧渊派碧止？”刘清陵惊诧地问。
“狼狈为奸”晟阳看着江面突兀地说。
“和谁？”刘清陵心里疑惑，碧止很久前曾与朝廷协议联手过。只是碧渊派从来都不关心朝政之事，联手之事本就蹊跷。现在又来找晟阳难道又与朝廷有关？如此，是皇帝不放心自己来探查，那如此，岂不是在怀疑吴泊乘？
刘清陵不知道，晟阳现在心里想法也是如此：或许是皇帝来监视，只是还多了一种猜测，又或许是吴泊乘的势力？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已知刘清陵就是，那么到底是皇帝的人还是吴泊乘的人？又或许······是碧止的······
“这么看，似乎是王爷的故人”
“与我无关”晟阳甩袖离开。
“这么看，也不是无关了”刘清陵独自站在江边自言自语。
一只鸽子落在他肩头，刘清陵叹了口气。只希望吴泊乘那边比想象中顺利。
许多碧衣女子依旧在弹奏着曲子，碧止坐在软垫上给对面的人倒了杯碧螺春，说道：“为了大人我可是损失了几名弟子，这个人情大人务必要还与我”
“那是当然”对面人悠然地端起了茶杯。
“只是未了解大人还是性情中人，竟会压东西在濮兄身上”绿衣人揶揄地笑。
“所以就希望碧掌门能帮在下加固这个赌注了”
“大人倒是会说笑。人心如隔雾我又怎能操控人心”
“碧掌门太过谦虚了”对面人不再言语，只是望向窗外一片夜色。
碧之春赶到时只看到了默默站在江边的刘清陵。他转过身来说了句“王爷应该已经回客栈了”就没有了下文。气氛有些诡异，两人一路无语的回了客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幻海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