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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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机
刘清陵近几日急火攻心便立刻又消瘦下来。上次之后已经半月了都不见晟武来找自己。无翼回信说吴泊乘去了邑黎，襄樵，末口。看来，吴泊乘终究是顺水推舟用了自己这颗棋。也罢，无论是皇上或是吴泊乘，自己都只是为救出清流与母亲。若是吴泊乘，总比皇上能多信任一分。就视局势而定吧。一瞬间想到晟阳放大的那张脸，与想象中太不一样。虽然很滑稽，总觉得这张脸会打乱计划。
只是心里一阵寒。想到一个月前突然宣旨：刘丞相串通刘皇后谋权篡位，当场射杀叛徒，其余家眷压入大牢。其门客及其家人交由宗申府处置。不过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也难逃其纠。怕是吴邑城所有知情人把这个丞相府姓刘的门客嘲笑了千遍万遍。
刘清陵只觉得孤独，不管是在学院里成绩一直位于榜首的时候，还是现在如此心力憔悴的时候。至于吴泊乘······
客栈门口突然进来三人，女的以乌纱掩面，两个男人显然是易容过了。刘清陵眯眼凝视后一惊：晟阳！
他如此装扮肯定是要去会各城王爷或是城主了。不过城主都是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各自守着一小片地盘的见风使舵之徒，那就只能去西南各地了。庸陶是世交可以排除。江邺？毫末？西邑？西南天下？偏凉？
刘清陵正在绞尽脑汁想如何接近晟阳，店小二却突然端了一壶碧螺春过来：“这位小爷，那边桌子送过来的。您慢用”
刘清陵倒了一杯嗅了嗅顿时神清气爽，看过去时晟阳正盯着他似笑非笑，于是两人皆轻轻在空中举杯示意。那名女子也寻着目光看来，微微点了下头。刘清陵用嘴型示意道：龙井姐姐。又夸张的眨了眨眼睛。
晟阳易了容的脸还是可以看到轻微抽动了下：“让他过来”龙井招了招手，刘清陵就端着茶屁颠屁颠地坐了过来。
“王爷这是为何呀？难道是因为太英俊不愿意示于众人？如此说来，草民竟如此得宠竟曾有幸看到晟王爷的真面目！”
晟阳不紧不慢地喝着龙井，并不理会他。
“公子是濮沛人士吧,为何会来晟阳城？”龙井问。
“男儿自当四海为家，女人家是不会理解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哈哈哈哈，公子过奖了”龙井妩媚一笑，刘清陵在心里哂笑：果然，女人都是肤浅的动物······
“敢问公子都曾游历过哪些地方？”龙井又问。
“游历倒是谈不上，只是边走边讨生计。晟阳民风淳朴，物资富裕当然是讨生计的好地方”刘清陵边拍马屁边看晟阳，只见他冷哼一声便不再做声。看来还算有点效果。
“这位兄弟是？”刘清陵看着碧之春问。
“在下碧之春，见过濮兄”
“碧之春？碧螺春······碧兄的名字真是世间文雅之极！这简直是缘分呀，小弟最喜欢碧螺春”说完还嗅了嗅碧之春“果然如同其名，果香沁人”
晟阳想起他说碧螺春之香太过浓烈，又冷哼一声。
“当然，王爷的名字也是王者风范······”刘清陵连忙补充道。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晟阳打断他。
“想，想，当然想”刘清陵急急应道，又突然一顿：“王爷，该不会是让我去做犯法的事吧？王爷，濮家不能无后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为了王爷什么都肯，只是王爷，断子绝孙的事情草民该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晟阳不得不再次冷哼一声：“你还没有那个福分”
刘清陵一怔，还未理解他的意思就看到龙井与碧之春脸上都浮出笑意。
“公子多虑了，和我们走一趟西南怎么样？”龙井拿出几锭银子放进刘清陵怀里“只是做个随行导路”
“为王爷效劳是我的荣幸！”刘清陵揣好银子，心里却在想：晟阳城倒真真没有别人识得路？明明就是怀疑我是西南派来的奸细。
碧之春在上路之前报告晟阳：确有刘清陵此人，儿时与其母亲和妹妹在濮沛居住过五年左右，后来一夜间消失。因为其母为独女，双亲早逝，几乎没有太多信息。
6同行
刘清陵坐在轿内浑身都不舒服。因为客观条件只能隐瞒自己会骑马，哪想到晟阳会让自己和他同轿。为了脚程快点坐了个小轿，晟阳的脸几乎近在眼前。每次颠一下刘清陵都要下意识屏息，倒是晟阳这个洁癖狂不在意，闭着眼老神在在，气息都传到了刘清陵这里。由于局面太尴尬，刘清陵开始试图打破这尴尬而东拉西扯天方夜谭，晟阳只是冷哼或直接无视，最后刘清陵就自己也闭眼歇着了，因为口干。
轿子突然颠了下，刘清陵迷糊中感觉有强烈的兰花气息喷到耳边，警觉地睁眼，发现晟阳刚刚调整了坐姿，斜睨着他——什么情况？！刚刚是晟阳靠过来的气息？！
“王爷······”刘清陵弱弱地唤。
“何事？”晟阳暂时停止看书看过来。
“没，也没什么事······”刘清陵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无奈。
晟阳拿起书，余光看到他泛红的左耳心里有恶作剧的快感。
“王爷不觉得······马车太小了吗？”
“你说什么？”
“没有，没说什么”
“王爷”
“又怎么了？”
“我想小解一下”
“要我帮你？”
“这怎么敢劳烦”
“那还不快自己滚出去？”晟阳敲了下窗子停了轿。
刘清陵站在树下解裤子的时候心里暗自嘲笑自己原来也有这种时候。以他的武功也难以发现碧之春悄悄在他身后站了一会。
“王爷，无任何异常”碧之春在窗口低声说。
“是吗······”晟阳像是沉思地说“有没有看到鸽子？”
“属下疏忽，他确有抬头逗一只鸽子”
“嗯，去吧”晟阳满意地想：这就对了。一路上都在自己身边，并不见他与任何人交流。
“王爷，草民方便回来了”刘清陵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
晟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起轿！”碧之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王爷”刘清陵突兀地叫道。
晟阳干脆合上书微恼着说：“说”
“王爷······可否让我骑马试试？难道王爷不觉得马车里······比较闷吗？”
晟阳支起轿窗，风透进来一阵舒爽。刘清陵见他执意如此就不再说话，沉默着看窗外。刚刚鸽子传来消息，无翼说皇上升了吴泊乘为丞相，却又建立了一个议政厅。意料之中，皇上虽已十分信任吴泊乘，但自古君王生性多疑又薄情寡义。吴泊乘这次射杀叛贼也算是有所收获。
刘清陵闭上眼睛心中复杂，吴泊乘向来手段迅速又直中要害。或许早晚有一天会得到他想要的。而他们之间的情分从学院出来后似乎也都是互相利用。说不定，学院时也只是吴泊乘提前给他自己培养旗子罢了。
一起在学院上学时怕自己的来历身世被人问及就经常独来独往。吴泊乘就在这种早春季节来到学院，后山旳花开了零星，两个人就在凉亭煮茶喝——碧螺春。
此刻有杯碧螺春就再好不过了。
晟阳看刘清陵在沉思什么，盯了他好一会都未察觉。刘清陵的食指在盘起的膝盖上轻轻敲打着。晟阳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纤细笔直，骨节分明。
“王爷，濮兄······”碧之春揭开轿帘时顿住了。刘清陵看着窗外神色黯然，晟阳盯着他异常专注。
刘清陵与晟阳同时回神，两人皆尴尬地下轿。
刘清陵盘腿坐的腿麻，下轿时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回头便见晟阳悠悠地扶着碧之春从轿上走下来。忍不住嘟囔：“假斯文”。
地界上已到庸陶边境。四处荒芜，只有几条破旧的街道，酒肆，茶馆闲闲地开张着，街上人也稀疏。刘清陵近几日马车坐的难受，每次下马车就异常兴奋。晟阳看他在前头越走越远，碧之春想要跟上去被他制止了：“大概，他又是找鸽子谈心去了”
刘清陵回到客栈时晟阳已梳洗完毕换了衣服在楼上雅间喝酒。
“王······公子，我回来了”为了安全起见，晟阳化名王公子。刘清陵想：王公子？一听就是那种鱼肉乡里横行霸道的有钱人家公子哥（高富帅），轻浮，实在是轻浮。
晟阳用扇子制止了刘清陵的靠近：“没梳洗前不要靠近我”
刘清陵连忙应道：“是是是，这就去”一溜烟进了客房。
刘清陵洗澡的时候一直在唾弃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土皇帝生活。在吴邑时清泠府都从未有这样的生活。晟阳每日必定有新鲜的水果吃，必定洗浴换衣，也必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说这沐浴，真搞不懂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奢华的场所：双龙戏珠的池头，白玉池壁，听说池中还有药材与香精。这简直是······（小资主义）
这是这么多天来刘清陵最舒服的时刻，刚才鸽子来信：吴泊乘已入兆州。刘清陵靠在池边小憩不想竟睡了过去。
刘清陵朦胧中听到一阵打斗声，一惊从水中站起时，一支箭已经朝面门袭来，下意识闭了眼，耳旁一阵冷风身上一暖，睁眼发现自己被一件白衣包着被一个人抱着跃出水面。而这个人是：晟阳······
不到五分钟身后就没了声响，刘清陵眼睁睁地看着晟阳把自己扔在床上。
“多多······多谢王爷······”刘清陵扭曲着脸说。
晟阳一直盯着他不见离开。
“王爷还有······事吗？”
“我的衣服”晟阳面无表情地说。
“啊，好”刘清陵拉开被子钻进去迅速把衣服脱下。
晟阳走过来低头拿衣服，发梢从刘清陵肩上滑下去。待晟阳离开刘清陵迅速打了个冷颤······
等刘清陵穿戴整齐出来时晟阳，碧之春与龙井正在窗前喝酒。刘清陵敏感地发现晟阳换了深色长袍。更显得眉清目秀。
“咳咳咳······听说皇上派吴丞相南下游说，刺客的动作竟然如此神速。不过王爷武艺超群，这些毛贼算得了什么”刘清陵蹭过去。
“不过是地头上的强盗罢了。濮公子多虑了”龙井笑着给他添茶。
“龙井姑娘怎知只是地头强盗？”刘清陵装出很恐惧的样子“朝廷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觉得吴泊乘南下是为了游说各城各州共同伐晟？”晟阳别有深意地看了刘清陵一眼“或许他会费力游说一下末口和日西这两个小州也说不定”
“刘某愚钝，不知王爷何意”刘清陵心中暗惊，难道连晟阳都看出吴泊乘之意，何况皇上？！转念又想：吴泊乘向来人前人后各不一样，就连自己也不能完全揣摩出他的心思，何况晟阳与他从未谋面，暗叹自己多虑。
“吴泊乘此人心狠手辣老奸巨猾，不是善者”晟阳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刘清陵默然：无吴泊乘也绝算不上老吧？！
“听说吴丞相仪表堂堂，才貌出众。吴邑的女儿家都想嫁给他做妾”刘清陵笑着说。
“是吗？”晟阳转过来又别有深意地看了刘清陵一眼。
“据说毫末毫百里也是美男之一，还有南宛城主南野更是俊朗······”刘清陵滔滔不绝道。直到龙井和碧之春皆以诡异的神色看着他时刘清陵尴尬地喝了口酒。
“咳咳咳，还是茶好，这酒好辣”刘清陵连连摆手，疾步回屋。
晟阳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只觉得甘甜润口，颇具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