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晟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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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晟阳
晟王府外刘清陵提着吴泊乘今年才赠予的碧螺春迟迟下不了决心。自一路逃亡以来茶瘾如毒瘾般隐隐发作，又想到晟武“品”茶的样子——可惜了这御前赏赐。
“晟王爷”龙井轻叩书房门“门外有名为濮文的人求见晟武将军”
“领他去会客厅候着”书房里的人不紧不慢说罢继续用狼毫挥墨，直到写完交给碧之春看着他去送信才去会客。
等了这么久，刘清陵浏览着墙上的话与字，倒是颇为自在。就连晟阳进去的时候他也毫未察觉。晟阳从晟武那里对刘清陵有所耳闻，只觉得此人来意不明，再加上晟武烫伤一事便多了几分关注。派人跟踪却是未果，龙井只道“不过是个攀龙附凤的浪荡子与骗子罢了”
“你懂？”晟阳在刘清陵身后坐下。
“原来是王爷，草民濮文拜见王爷”刘清陵迅速转身叩拜。
晟阳挑了挑眉:“脑子看起来不像那么不好用······你又怎知我就是王爷？”
因为一袭白衣的穿衣风格与刚才那句话的句子构成语言风格······果然是极亲不过的表兄弟了。刘清陵心里暗暗想着。
“那当然是因为王爷天生气质绝佳，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龙井，去沏茶”刘清陵被生生打断。抬头一看，刚才跪的匆忙，竟没有发现晟阳身边还有一黄衣女子。长相与妆容皆风情撩人艳若桃花，明丽之极。长发却只是用一直银钗随意挽起，又显出几分潇洒之气。
“你就是濮文”晟阳似问非问。
“正是草民”刘清陵努力想谄媚一笑，却发现晟阳并未看他。
“草民今天特来请罪，因为烫伤了晟将军的······”刘清陵酝酿了很久还是放弃了再说下去。
“长得只算可以，便想着攀龙附凤未免太过草率”晟阳突然扳过刘清陵的脸看了看嫌弃地嗤笑一声。晟阳的脸仔细地呈现在刘清陵面前，几乎可以看清他瞳孔中映射出的自己，和晟阳一比简直猥琐至极。
龙井见状迅速放下茶盘掏出一块锦帕给晟阳。
“王爷莫不是要杀人灭口”刘清陵露出一脸惊恐。
晟阳擦了擦手直接将手帕砸到了刘清陵脸上。刘清陵则诚惶诚恐地接住：“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谢我什么？”晟阳端起龙井抿了一口。
“谢王爷赐教。王爷赐草民锦帕，莫不是要草民每日三洗吾脸三省吾身，认清自己低下的身份地位与平平的姿色？”
“油嘴滑舌，贼眉鼠耳，哗众取宠”
“谢谢王爷，草民今天又受益匪浅”
晟阳的眉毛抽了抽：“又？”
“之前晟武将军每日都会赐教于草民。晟王府的大恩大德，草民铭记在心。”
“好，既然这样本王再赐你杯茶。喝完就滚出晟王府”晟阳突然变脸一脚踢上去，将刘清陵踢了个朝天翻。刘清陵下意识想挡，又瞬间警觉只得放松身体任由额头磕在椅角。哇哇哇乱叫。一股热流顺着脸颊蠕动下来，心口更是闷痛呼吸不畅。
“怎么，本王赐的茶你不满意？”冰冷的声音拔高。
“草民怎么会不满意，这是草民祖上修来的福气，谁都别想和我抢”刘清陵连忙两手去接茶，晟阳手上的冰冷的触感像是疫病迅速传染了刘清陵。手变得冰凉。
“只是草民喜欢碧螺春胜于龙井。品不出王爷这杯茶的思想深度”
“哦？这又是为什么？”龙井问。
“一来。古人云‘一年之计在于春’草民也是寄希望于‘春’；二来。碧螺春香气浓烈自然配我这等粗人，王爷自然是配龙井的兰花豆香了”刘清陵说完装作陶醉的饮了几口，又道：“再说，龙井姐姐这样蕙质兰心的人，草民也不敢挂心啊”。无意中（假装无意中）看到晟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白拉低了碧螺春的品阶”晟阳拂袖离开。
“公子请随我来”龙井扶起他领他来到晟武寝室。刘清陵刚刚脱险才觉得胸闷气短，刚才晟阳那脚“快准狠”哪是自己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人能应付的。悲从心生，毕竟一切才刚刚进入自己的计划。
“晟兄可还好？都怪我愚昧才害的晟兄如此。”刘清陵假装戚戚地握住晟武的手。
“已无大碍濮兄不必自责，晟某毕竟是习武之人，只是小伤”晟武反握住他的手。
“晟兄有所不知，近几日刘某一直无法成眠，更是茶饭不思······”说着掏出扇子“晟兄的扇子刘某一直小心保管······晟兄用这把扇子教给刘某的学问，刘某至死难忘”
“濮兄过奖了，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虽然濮兄你只识得几个字，却也刻苦，懂得虚心求教······（哔哔哔，省略）当然还有我······（哔哔哔）的教导······哔——（无限省略）”
“可是，晟兄”刘清陵在心里打断他：老子现在只想回去养伤！
“恐怕以后······就只能远望晟兄这颗文学明珠了”
“不行！为什么？！”晟武一下子坐起来，激动地拉紧刘清陵的手。
“唉······晟将军一定要早日恢复早日重振文坛。刘某必当一如既往的支持将军。并永远记得晟将军曾唤我濮兄弟”刘清陵实在胸口闷疼，说完勉强笑笑疾步出了晟王府。
“他会些武功”晟阳看着他的背影道。
“现在多事之秋，要不要直接做掉他免得万一······”碧之春问。
“不必”晟阳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还是个喜欢碧螺春的文雅之人······带来的碧螺春是上品，检查一下要是没毒就放着吧，以后会有客人喜欢”
“是”
“濮文······濮沛人？下去查一下”
“是。王爷，这是西南王的回信”碧之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晟阳接过信封进了书房。拆开信封只有四个字：唇亡齿寒。即便如此，晟阳还是要去走访西邑，毫末，偏凉，以及西南天下。这几处如今是最不放心之处。庸陶与南宛与晟阳城是接壤真正的唇亡齿寒，况且南宛实际上附属于晟阳，必定一致对外。临阳位于晟阳城北，北东皆环山，易守难攻，若是放兵入城必做第一个断头鬼。届时朝廷必先灭临阳王，占据临阳攻打晟阳易如囊中取物。至于江邺，南江王与临阳王“关系颇深”，还是不用担心一分了。自有临阳王“教诲”。如此说来，胜算便是百分之五十，因为不知道一旦开战还会不会有意外情况。晟阳取出一张上好的羊皮纸与笔墨。
“晟阳表哥！”随着粗喊晟武破门而入。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进门前记得敲门？”晟阳不抬头，继续笔下的画。
“你为什么让刘清陵不再见我？！”晟武梗着脖子说。
“你又为什么非得再见他不可？”
“因为······濮兄弟是这世间唯一懂我之人”
“那么，你又了解他多少？”晟阳嘴角多了笑意。
“濮兄弟虽不及我才高八斗，但他待我如表哥待我。是个行侠仗义之人！”
“行侠仗义？”晟阳莞尔，就凭如此劣质的功夫？
“表哥有所不知，我与濮兄相识便是遭遇劫匪下药，濮兄冒死相救”晟武见晟阳毫不在意，不禁急切。
“晟阳城内还有人敢对晟武将军下药？竟有如此奇闻？！”晟阳突然脸色一变看过来，目光犀利。显然晟武又偷溜出去。“江邺还是临阳？”
“江邺······”晟武低下头“表哥，我只是想去看看江邺形势，我······”
“可见到南予？”晟阳又重新执笔。
“南予小弟与临江王都在”
“临正天这个欲求不满的老糊涂。这个时候还如此悠闲！”
“表哥······南予小弟说必当助你一臂之力”
“他也知道林正天一把老骨头打不动架了”晟阳搁笔，满意地笑笑。
“表哥······”
“你，别的就免了。今晚去抄兵书吧。抄完让龙井检查后才可休息”
“表哥，那刘清陵······”
“或者，你想去抄《女范捷录》？”
“我知道了······”晟武耷拉着脑袋慢慢退出书房。
在江邺被下药？呵。西南天下的那个老头不会害自己的外孙，庸陶，偏凉也定然不敢造次。要么就是毫末，西邑，这两只不安分的野猫；要么就是这个“刘清陵”兄。晟阳看了看画中那只打盹的狐狸，觉得竟与刘清陵的眼神有些相似。刘清陵······刘清陵，出现的时间太敏感。或许是毫末，西邑来打探，只是朝廷摆明伐晟何须猜测自己的意图，明知晟王爷不会是直接举白旗之人。那么，这之中有已被朝廷收买之人？但，大势绝是一致对外，此时南边内战只能是朝廷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假设刘清陵是这两处的人也无碍，顶多这两城会观战不助，却也不敢偷袭。那么，假设是朝廷的人······只会是皇帝或吴泊乘的人了。朝廷要是出战，除了几个朝廷的附属城，其他皆是为了分一杯羹而来，定然不会引火上身。那么，究竟是哪方的呢？
吴泊乘看着手中的信不禁皱眉：清陵，不知我借皇上之手推你到晟阳是对是错。待日后，必接你风光回吴邑。
4跟踪
盘缠已所剩无几，无翼又与吴泊乘奔波在路上不能施予援手。刘清陵左思右想，决定去妓院赚钱——给歌姬们作词作曲。
“呦，濮公子来啦？前段时间你写的词婷婷可喜欢了还非要见见您”一个穿红戴绿的老女人摇着手帕水蛇般游走过来。
“还要多谢妈妈帮忙”刘清陵忙谄媚地拱手。
“只要濮公子能写出好词作出好曲子，我这楼里生意好了当然有公子的功劳”老女人眼珠一转用食指点了下刘清陵胸前。刘清陵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妈妈说的是。这是那日作词的配曲，请妈妈收下”刘清陵从袖中掏出乐谱。
“不急，不急”老女人拽过他的袖子，挤了下眼睛：“今日婷婷可是非要亲自给你道谢不可”
“这就不必了，这都是······”刘清陵推脱。
“濮公子可是瞧不上区区一介青楼女子？”话音刚落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只见一个红衣女子从楼上施施然走下来。
“姑娘说笑了，濮某并无此意”刘清陵急忙赔笑道。
“哦？那与小女子一坐可否？”
红色丝带迎面飘来缠在了濮文脖子上。楼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婷婷，那小子哪里长得有我好？！”
“婷婷······”
“婷婷······”
“姑娘······”刘清陵用扇子挑开丝带。
“叫我婷婷”两只手已经绕上刘清陵肩膀。
“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女子沉声道。
“多谢姑娘抬举。既然如此，濮某便不得不给姑娘面子了”刘清陵假笑着用手挽回去。
两人在混乱中走上二楼。
“姑娘看起来是远客？”刘清陵看她鹳骨稍高，皮肤为麦色。似乎来自勐腊一带。
“这你不必知道”女子面冷若霜。
“不知姑娘找濮某有何事？”
“为什么进展如此慢？！”女子怒道。
刘清陵不敢贸然回答，这种暴露的做法显然不是吴泊乘的风格，那么就是皇上，他一向急功近利。只是从离开吴邑宫里只是书信监视，难道这是一路跟踪的探子？
“姑娘是嫌曲子节奏太慢，那濮某修改便是”
“别装傻！”一把短刀出现在刘清陵脖颈上。
“姑娘，有话好好说······濮某一定知无不说。只是濮某不知姑娘到底因何事发怒至此”
“快说，晟王府有什么动静？”
刘清陵还是不能推测她的身份，他几番故意用“濮某”试探对方也没有得到对方认识自己的讯息。除了皇上那边还有谁会关注这个呢？并且认识自己？或是想试探自己的身份？
难道······晟阳？
若是晟阳那就说明他有所怀疑。这样也好，自己太过主动出击难免引起怀疑，不如引蛇出洞。
“原来如此，姑娘何不明说。惹人误会”刘清陵勾了勾手指。
女子俯身过来，只听他说：“晟武将军之所以没来找姑娘，是因为烫伤了重要部位，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婷婷，黄公子来看你了，还不下来”妈妈叫了一声。
刘清陵趁她分神从窗户跳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离开了。
街角处一个人慢慢现出身来，用锦帕擦了擦刚在房顶蹭脏的手。缓缓说道：“果真是够狡猾”
“王爷如何确定他是探子”碧之春拿过锦帕。
“在吴邑见过他”
“王爷······去过吴邑？”碧之春讶异。
“好像是去过”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晟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