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媚》一盏水

6、莫许相思6 午后的牡丹

　　午后的牡丹镇，是一天中难得的清净时光。

　　酒铺旁不知何年何月栽下的大树，往酒铺投下绿荫。

　　酒铺中，只有零星的坐了俩三个路过的客人安静的剥着花生，喝着小酒。

　　惬意的享受着这安静的时间。

　　杜康将扇子铺在脸上，双脚打直放在板凳上，轻微的发出呼噜声。

　　千水无聊的撑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这群人，想起了如果让杜康喝醉会不会让他放浪形骸。

　　她的笑声大概打扰了杜康的好梦，他翻了个声，摇了几下扇子，示意千水别和一个傻姑娘一样，就知道傻笑。

　　千水止住了笑声，她起身，轻步走到酒馆内。

　　杜康已经睡着，此刻的安宁比什么都重要。

　　旁若无人都入杜康的房间内，这是最后一个没有来过的地方，千水推开房门，房中物品摆放整齐，收拾得很干净，没有半点的杂乱不堪。

　　一眼就可以看完这个房间。

　　千水抬脚走了进去。

　　她使劲嗅了一下鼻子，她闻到了那股异香。

　　她伫立在房中，试图找到异香的来源。

　　“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杜康抱着双臂，倚靠在房门口，看着千水，满脸带着笑容道。

　　千水转过身，看着杜康，有些慌乱的神情勉强的挂出一丝笑容，“我只不过是路过这里而已……”

　　杜康走到千水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千水，像是一口便能够将她吞入口中，“我刚才在想，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屋中，我大概是觉得是你体贴我，帮我整理一年床铺，你说是吧。”

　　千水眨了一下眼睛，“你觉得是怎么样那就是怎么样？你这样说这样的理由，我觉得就不怎么牵强了，我可以接受这样的理由，你说出来的理由也可以接受，那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她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杜康一把拉住她的手，“可我的床铺还没有铺好，你怎么能够不把活儿干完就走人呢？”

　　千水看着杜康，他也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里，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

　　她没有多说话，走到床前，弯腰准备整理床铺。

　　杜康跟在她后面，趁千水不注意，压了上去。

　　千水心中陡然生出怒火，手中的灵力正暗聚，她突然间想杀掉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所有的怒火都被杜康的一句话而浇灭，杜康用手抚摸了一下千水的脸，她的脸很滑，像早晨滴落在花瓣上的露珠，没有沾染上任何的纤尘。

　　千水心中沉静的湖水起了一丝涟漪。

　　湖水倒影过无数路过的人，唯独有个人的眼泪掉入过湖水，与湖水融为一体。

　　水不可以刻下容颜，却凝住了这一时的容颜。

　　她有些意识到，自己曾经或许认识过杜康，可是她有些忘记了，或许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念头。

　　千水不再说话，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上面的杜康，杜康笑了笑，起身道：“我知道你再找什么，不过是你先偷拿了我的东西，所以我才偷拿了你的人。”

　　闻言，千水想起了她从杜康身上偷拿的玉佩，她说：“不过是一块玉而已，一块玉的价值怎么比得上一个人？”

　　杜康叹了口气，“一个低贱的丫头怎么比得上我的物件。”

　　千水也起了身，她走到杜康的面前，认真道：“我不管重不重要，既然大家都把话说透了，那你是不是应该把如意交还与我，你的那块破玉
　　等你把人还了，我就还给你。”

　　杜康没有说话，而是走出了门，千水跟了上去。

　　走出酒铺，路过医馆。

　　一路俩人都没有说话。

　　在牡丹镇最热闹的地方，杜康停下了脚步，转身朝着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千水笑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你不是要带我来我想去的地方么。你领路，我怎么能够走。”千水反问道。

　　杜康伸出手，很想摸摸千水的头，但是一向大胆的他觉得有些不妥，收回了手，他没有表情道：“你还是聪明。”

　　“如意呢？”千水问。

　　杜康没有说话，熟客般走进了牡丹镇最热闹的场所——“牡丹楼”。

　　这是唯一一家的青楼。

　　满楼都是胭脂粉味。

　　有人见杜康走了进来，忙上前去迎接，杜康在那人耳边附语几声，那人知会，领着他们俩人上了阁楼，走入最里面的屋中。

　　千水的出现，让这牡丹楼更沸腾起来。

　　千水毫不介意那些热烈的眼光，一一迎着他们的目光，面带笑容走了进去。

　　“看起来你很享受？”杜康说道。

　　千水说：“我只不过是来找我家的如意的，当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杜康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打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千水走了进去。

　　是间姑娘家的绣房。

　　房中的床上，一个女人正和一个男人嬉闹着。

　　千水的出现，让他们的嬉闹声停止。

　　那男人看着千水，满脸□□，朝千水走来，“想不到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今天陪哥哥我玩。”

　　床上的女人慌乱中，披上外衫，下了床，几步踉跄，险些摔打，有些意外的看着千水，半是疑惑道：“千水姐？”

　　一路还一脸平静的千水，看着眼前的女人，难以置信道：“如意？”

　　如意听着千水的声音，禁不住泪流满面。

　　一定是那个杜康将如意卖到了这个妓院。

　　满腔怒火。

　　她正想向杜康问个明白，不，是狠狠的揍他一顿，可是眼前哪里还有杜康的人影—————

　　杜康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

　　千水满心心痛的帮如意穿好衣服，半抱着如意，走出妓院，刚才那个男人还想凑过来问个明白：怎么给自己服侍的女人被带走了。

　　旁边早有老鸨拉住他，说道：“这位如意姑娘已经被赎买出去了，等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姑娘来伺候你。”

　　男人骂骂咧咧好一会儿。

　　千水的衣袖浮起一阵清风，那男人心中好似吞了一把利剑，头痛难忍，嘴边慢慢沁出一丝鲜血。

　　刚才还满是鸟语花香的牡丹楼，此刻却是惊叫声连连。

　　如意转身看了一下那男人，又抬头看了一下千水，勉强的撑起一个笑容对着千水道：“谢谢千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