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媚》一盏水

5、莫许相思5 天色刚亮，

　　天色刚亮，如意还是没有回来。

　　张老难得起了个早，看了一眼千水正欲出门的千水，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千水走出医馆，朝右边看去。

　　兰香坊的香味已经毫无顾忌的飘到了医馆的门前，没有短暂的停留，朝更远的方向飘走。

　　看样子，他家的香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挤垮牡丹镇上其他为数不多的胭脂铺，独当一面了。

　　千水闻着这股香味，抬脚朝兰香坊走去。

　　天刚亮，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少数周边的农人趁着天早，挑担着从地里新摘下的蔬菜，抢占好的位置卖菜。

　　离兰香坊不过几百米的路程，有人却在这个距离喊住了她。

　　“那位穿淡黄色的姑娘，今天我家的酒铺开张，你不是要说来尝一下吗？刚好这有头碗的上好的清酒。”喊话的人热情，伴随着的是一股醇厚的香味。

　　暗香袭人。

　　勾住了行人的脚步。

　　千水盛情难却，在店家的安排下，坐在了临街的位置。

　　酒铺的主人拎着一壶酒往千水的酒碗中一倒。

　　慢慢的酒都快溢出了酒碗。

　　还来不及等劝酒，千水端起酒碗就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酒铺的主人没有过多的意外，只是待千水喝完，拍手笑道：“真没有想到这盈盈一握的美女竟然酒量如此之好。”

　　千水盯着酒铺的主人，看了一会儿，宛然一笑，好似也要把他的魂也勾去，一并咽下肚。

　　酒铺的主人看见千水正盯着自己，他大方的回了个笑容给千水，边道：“不知道这位姑娘你是路过这里，还是特意履行昨天的约定？”

　　他却正是昨日在牡丹镇那河边遇到的男子。

　　“你觉得一个姑娘不好好在家呆着，一大早就朝这儿走，有什么意图？”千水提起酒壶，不客气的又往自己的酒碗中倒满了酒水。

　　清澈的酒水不含任何的杂质，好似本就是从那天然形成的酒水中瓢出来的。

　　酒铺的主人只不过是起了个搬用工的作用。

　　“可我是说了邀请你的话，可我记得你并没有答应我，我虽然到处流浪，可是耳朵还是很好使。”

　　“我现在在喝酒了。”千水托起酒杯，“这一碗酒下肚，你就是我的师父了。你要兑现昨天的诺言，教我我怎么样酿酒。”

　　还未等酒铺的主人说话，千水仰头，又是个底朝天。

　　滴酒未漏。

　　“你叫我师父是，怎么说也像把我叫老了，我们看起来年岁都差不多，你叫我杜康好了，我的名字叫杜康，那你叫什么？”酒铺的主人真心实意收下了千水学酿酒的心愿。

　　千水从桌上拿出另一只酒碗，往酒碗中倒满酒，双手递到杜康的面前，诚恳道：“杜康师父，我叫千水。”

　　杜康一口闷下了这碗酒，算是收下了千水。

　　他嘴里满是酒的味道，可是酒再香醇，也是自己酿的酒，少了初始的愉悦，他看着千水道：“你叫我杜康就好了，我教你酿酒，也是有私心的，只希望你酿的酒能给比我好，让我缓缓口味。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过来学习酿酒，肯定也要在我这儿喝上许多的美酒，我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人，你来学酿酒的手艺，也帮打理一下酒铺的生意。”

　　“杜康？看样子我没有找错人学酿酒。”千水眼中含笑，又继续问道：“怎么个打理法？”

　　“通俗点来说就是干活。”杜康说。

　　千水只是一笑，继续斟酒，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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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的路人越来越多，所有路过这个酒铺的人，都看见这新开的酒铺，尤物般的千水正和一位陌生人到此地来开酒铺的外乡人聊得兴起。

　　放在往常，女人们最多咬咬牙齿，碎嘴一番，可今天看这酒铺的主人竟然是个年轻俊俏的后生，她们忘记了平日里要家人少喝酒，勤俭持家的好品德，都借着打酒的空当儿，尽情看那年轻的后生。

　　男人们自心中的嫉妒火焰被燃烧的很熊烈，他们进了酒铺，一来想借酒铺的酒水不好，埋汰一下这年轻的后生，二是想挨着千水，认真瞧一下这位千水姑娘。

　　这一群人，吵吵嚷嚷。

　　无意间带动了酒铺的生意，到最后，谁都不在意这年轻的后生是否俊俏，还是这千水姑娘的美貌，只是为这酒铺酿的酒，为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惬意。

　　千水好像忘记了如意的事情，医馆里张老除了遇到特别棘手的病人，其他一般的病灶都能给独当一面，她每日趁没有特别病人的时候，总是偷闲来杜康的酒铺学习酿酒。

　　当然也没有忘记帮杜康打理酒铺的生意。

　　杜康也不客气的使唤千水，无论还是帮客人打酒，还是搬酒坛……

　　没有半点怜惜美女之心。

　　不过千水都招盘全收，任劳任怨。

　　惹得酒徒们，都于心不忍，纷纷向千水伸出暖助之手。

　　有人“咳嗽”了一声。

　　千水摇了摇头，这点活还真得累不倒她。

　　杜康躺在椅子上，悠闲的摇曳着扇子，看着千水，微微开口道：“都说美人的汗味都是香的，可这几日都没有问道姑娘你的香味，不过也没有问道任何的汗味，恐怕是活干得太少了。”

　　千水轻轻放下的酒坛，淡淡一笑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掌柜的什么时候教我学习酿酒的手艺。”

　　杜康突然起身，一脸严肃的凑到千水的脸前，忽而一笑，“我承诺的，也必然承诺予你。”

　　有买酒的客人来，杜康起身进了柜台。

　　千水看了一眼杜康，只是突然明白了很多的事情，此刻被他这一句话，变得模糊起来。

　　傍晚的时候，千水回到医馆。

　　张老看着千水一脸的倦容，再沉不住的心也沉不住了，都浮出来，“千水，虽然有些事情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这人心险恶，知人不知面，你可要好好放在心中揣摩。”

　　当着千水这姑娘的面，张老还真不好意思说出来千万别被小白脸给迷惑了，不管医馆，不管如意，也失去了最后的尊严。

　　他这一辈子，活了大半辈子，觉得其他都可以丢弃，流言蜚语不重要，唯独尊严不能丢弃。

　　千水倒下一杯清水，饮了下去，郑重的说道：“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如意给你领回来，让她每天叽叽喳喳不停的跟你唠叨左邻右舍的八卦。你也不用出去瞎打听了。”

　　张老闻言，心中石头终于落下了地。

　　她还是那个千水。

　　他憨厚一笑，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埋头拨弄着算盘，算账，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