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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三十八章——南巡 ...
二月的天竟意外地起了薄雾,我立在船头,瞧着黯淡的雾色映着碧绿的水色,岸边早已遥遥望不着了。虽是船队,却只能看见相邻的两条,隔着略远些,便只余一个模糊的影子。这样的天气,自然是有些清冷的,而我的心里却安详得很。离开了紫禁城,离开了贝勒府,释怀之余少不了轻松的快意。
宣布南巡前几日,德妃突然宣了年佳氏入宫随侍。她虽不乐意,也只能恭顺应了。德妃如此不待见她,这次召她入宫,是故意要寻机会挑刺的。我并不似那拉氏、李氏那样快意,竟隐隐替她担忧。毕竟她对胤禛的心是真的,错只错在她是年羹尧的妹妹。
淡淡叹了口气,感觉一双大手笼到肩头,暖意直达心底。露齿一笑,靠进那熟悉的怀抱。
“做什么叹气?”胤禛问。
我摇头。
“在想什么?难道我指你来陪我,你不乐意?”他用双手环住我。
我闻言顿时笑了,嗔道,“怎么会?再说爷都让十三爷来讨了玥盈的意思了,哪敢如此不识抬举呢?”
他也给我逗笑了,拥紧我,在我耳边轻轻说,“我早定了是你的,你听十三混说。”
“我晓得的。”
“要不要进去坐坐,你看你,手都冰凉的。自己身子不好,也不当心。”
“再陪我站一会儿吧。这样的景致虽清冷些,仍不失味道。”
“呵呵,好吧。”胤禛也不多言,只让我靠在怀里,静静站在甲板上。
他总是这样依我,只是对别人呢?
有些话搁在心底,不知该不该说。他独对我好,但若只沉默,我又于心不忍。
犹豫了好久,终从口里扯出一句话来“爷的心里,究竟是怎样待玉莹姐姐的?”
他轻笑,“我都没带她来,你还吃味?”
我转过身去,静静注视他。两年了,一如初见时冷峻的样子,只在与我独处时,眉目间的棱角才略柔和些,目光悠然带着薄宠。中日忙于政务,二十七岁的人,微笑的时候,眼角竟已添了淡淡的细纹,隐隐有些不忍,伸手想去去抚平,唇边淡然一笑,“爷心里藏了太多的事儿,竟有皱纹了。”
他握住我的手,面带忧色地看着我,“你今儿个有些怪。”
“若玉莹不是年羹尧的妹妹,爷还会如此待她吗?”我惨淡一笑,终将心事吐出。
他眉间一蹙, “我待她不薄!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先前柔和的声音顿时变了味,显然是微怒了。
“没有人在背后混说。只是玥盈在想,爷当真不懂玥盈的意思吗?”
他松开我,收了脾气,只冷冷道,“这事我早就与你说过的,你又何必过问。”
我知他不愿提这事,但话既出口,便不得不说全了。“爷每日宠幸玉莹,而她却久未孕。”
“你想说什么?”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蹙眉道,“爷可以不对她用心,但念及她一片真心,切不可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啊!”
话已至此,我自当跪下谢罪。
他果真是怒了,双手用力擒住我的肩膀。我疼得几乎要叫出声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响。他很久没这样对我了,又或许我是真的不该替那样的人去开罪他的,但我只是不忍。
“你竟什么都知道?”他问。
“皇额娘常有赏赐,玥盈偶尔听到有人抱怨,说独年佳氏的赏赐有稀有的熏香,又说是年佳氏以异香迷惑了爷,才得以隆宠。上回经过玉莹身边,只闻得一种奇特的香气,初不以为然,后想到她久不见孕,又念及那夜爷说的话,故作此猜测。”我实话实说,不曾隐瞒也不想隐瞒。
“不错,皇额娘赐她的香中的确混有避孕的麝香,爷也有心不让她留下子嗣。年羹尧今日为我重用,但权盛必要留祸害,若玉莹生了子嗣,只怕日后年府气焰更甚。他手握兵权,只怕是我,也并非能压住。我只不明白,为何今日来求情的却是你?”
我俯身磕了一个头,缓缓道,“玥盈以为,玉莹是宠极了才越发得任性。现府里头就连大福晋都不待见她,又怎会有人替她说话。”
“既如此,你又何必来求,平白闹得我与你不快。”他依旧冷漠。
我心里隐隐作痛,抬头深深望他一眼,说,“玥盈只是不忍。她不过是个女人,一个深爱着四爷的女人。”
胤禛脸上一怔,竟没了言语。默然扶我起来,又撩下句话说,“你说的话,我记得了。”
此次南巡自京城启程,旨在为百姓阅视河道,咨询闾阎(民间)风俗。
行前,皇上他晓谕吏、户、兵、工等部:河工虽告成功,尚须察验形势,筹画善后规章。
一干阿哥皆随行,唯独将太子一人留京。有人说皇上信任太子,让他独自留京;亦有人说皇上如此是为了试探他是否有能力能担太子之位。胤祥说给我听,我不过置之一笑。我不过一介女流,对政事亦无兴致。倒让我意外的是,皇上的“躬行节俭”。不讲排场,简约仪卫,卤薄(仪仗队)不设,随从者仅三百余人。每位阿哥一条船,路上供应皆各自在京储备,绝不允滥取于民。除了议事,众阿哥皆回自己的船上用膳,即便是皇上,菜色也远不及宫里多样。暗赞,果然是一代明君。
这次出巡最叫我意外的便是胤祺居然带了紫嫣来。虽只是一个侍妾,别人屋里的福晋并不待见她,甚至偶有冷言冷语,胤祺却一直如一座稳健的大山,让紫嫣依傍在身旁。不论她有怎样的委屈,他的目光都是跟随她,给她关切和温暖。
我瞧着他对紫嫣的悉心呵护,心里不免为她高兴,却总也撇不去淡淡的忧虑,生怕这一刻的宠爱日后会成祸害。但又想许是自己心绪太深,只但愿是太过谨慎了。
阿哥们给招去议事的时候,几位福晋便在一块打牌。我向来不愔此道,又怕紫嫣尴尬,便常常推了陪她。仿佛回到了从前,她描了好看的花样来,拿来与我同绣。只不同的是,到了今日她已能与我平坐于窗侧,公然谈笑无所避忌。
二月初的江南已有了春意,阳光和着河水的味道透过窗棱溢了进来,照得身子暖暖的,远比那屋中燃的银炭要舒适。
一壶敬亭绿雪,两名清素女子,手里边绣女工,边垂头聊天,偶尔说至兴头,便相对一笑。疲乏的时候,放下手头的活,望着窗外的风景。岸边,有百姓在浣衣,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却全然是简单朴实的笑容。眺望远处,山上的雪开始融了吧,已能看见葱葱郁郁的绿色,叫人看了心里舒坦。
我问过紫嫣,在五阿哥府有没有受气。她只垂眼说胤祺总会护着她的。常常的睫毛在日光的照射下,格外叫人怜惜。我知她必有自己的苦处,但念着胤祺护着她,她既不说,我也不便多问。
她与我是相似的女子,只要能守在心爱的人身边,任是怎样都甘愿。
那日之后,我与胤禛独处时总有些谨小慎微的顾虑,年佳氏的事也没再提过。该说的我已说尽了,他如何想我亦无法干预。
两人之间谈不上冷战,只不冷也不热,虽歇在一处,我却忽然如同失去了语言,不知该说些什么。夜深的时候,背对着他蜷缩起身子,的确是困了,脑海却分明是清醒的。梦中他常会不自知地揽我入怀,我略挣扎,便听见他呓语我的名字。放弃挣扎,任他拥着自己。
醒了之后,他又恢复淡然的模样,即便我与他穿衣的时候,他依旧平静地注视前方,任我的头抵着他的下颚,并不言语。
这样的他与我倒颇有几分那时怄气的模样,心中几分淡淡的无奈。
胤祥几乎日日都带着兆佳氏来我这处,于是备膳时,我总会替他们备上一份。
膳间,他话很多,总将日间的见闻细细说给我听,胤禛向来话少,只顾自己吃饭,偶尔替我碗里夹些菜,更稀罕的时候才会插上一两句话。而此时兆佳氏只静静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吃饭。
说到兴上的时候,胤祥会习惯性地用手势笔划给我看,他本不善掩饰情绪,这种时候更是眉飞色舞。我略有些尴尬,兆佳氏是他的嫡福晋,但在他眼里仿佛只是空气,远远及不上我这个知己。
而她亦从未说过什么,也没表示过不快,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只在每次离船时,会礼貌地向我和胤禛道谢。我素来知道胤祥待枚溪是真正的好,即使那时他误以为枚溪心中有他,依旧把苦楚搁在自己心头,并没难为她。但我依旧怜兆佳氏,她没有枚溪的俏丽活泼,只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清丽素净,虽不言不语,但眼神总默默追随胤祥左右。她的沉静是对胤祥最重的挂念,我都揣测出几分,他更应了然于心,只是假作不知罢了。又念及我与枚溪亲如姐妹,我也不好在中间说些什么,只觉心头总被什么压着,有些沉闷。
短短数日,只因十三老在我们船上吃用,自京里备的东西便所剩无几。我算计着也该上岸添置些什么了,不然只恐熬不到回京便要饿死。
经过天津的时候,船队停靠在船坞。我瞧着机会来了,便央胤禛让我上岸走走。他淡淡的眸光扫过我,我垂着头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
然后他淡淡问,“只怕不止是添置,而是在船上待久了,耐不住玩心了。”言语间带着浅浅的讥诮。
我抬头狡黠一笑,“什么都瞒不过爷。”
他也忍不住笑了,重重刮我的鼻翼一下,问,“你可知错?”
我吃痛的叫了一声,被他捉进怀里。我伏在他胸口,指尖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搏动,脸竟微微烫了。静了片刻,温顺道,“玥盈只是不忍。”。
他说,“你不晓得,我听着了多恼。”
我不语。他便又添了句警告,“再不许替别的女人求爷的垂怜了!”
我没有答允,只闭着眼羞涩地寻到了他的唇,轻轻地覆了上去,他只微颤了下,火热的唇舌便开始肆无忌惮地侵袭我,将我淹没。
两人的心结就在这样暧昧的清晨里融化,小小的船屋里蔓延着他霸道的气味。
“毕竟痴情消不去,湘编欲展又凝思”,脑海中又闪过这两句诗。我与他就如盘根错节的树与藤,只怕早已植入对方身体中,此生再无法分离。我昏昏地想。
胤禛虽允了我上街,却执意让兆佳氏也跟去,又命几个贴身小厮跟着我,生怕有个闪失。
我倒不觉有多危险,只叫翠儿替我梳了一个倭堕髻,余下发丝束在脸颊两侧,头上的珠翠尽撤,只簪两朵新鲜的梅花,衣衫只拣最素的白底红边的汉服,乍一看,不过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并不出挑。
胤禛见了,眉间一挑,微微笑了,“这样打扮倒颇似初见时的你。”
我淡淡一笑。
胤祥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应道,“好一位世外仙姝。”
我才一脸红,他不忘补了一句,“只这脾气倔若磐石。”
于是我的脸色由红转白,又因兆佳氏立在他身后,不好发作,只好狠狠瞪他一眼,记在心里。
一路上,我与兆佳氏走在前头,几名小厮隔开数尺跟在后头。因她也随我穿了寻常衣衫,倒也不甚瞩目。
我如同一个贪玩的孩子,贪婪地在街市搜刮。小到油盐酱醋,柴米油盐,或是新鲜蔬菜瓜果,无不放过。又想到还不知要巡几日,新鲜的肉不便多买,便让小厮提了些活鸡活鸭,不多时,几个小厮早已怀里抱满了战利品,最夸张的那个,因买的小羊脾气颇大,他只能用力抱在怀里。我回头看看,笑得直不起腰,这样的情景颇有几分像在现代时候的采购。我走在前面,他提着袋子跟在后头,还一个劲地埋怨我跑得太快。
忽然一个失神,我竟会想起他。我怨他的不忠,因此穿越回来,但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却并非是他的错,不过是他生不逢时罢了。抬头看看天空,方觉有几分好笑,原谅一个人不过是在咫尺间。甩了甩头,又拉起兆佳氏跑去路边的布庄,想偷偷替紫嫣添置些衣裳,也好叫他们府里的人不要小瞧了她。
才走到路中间,不远处一片尘土飞扬,马蹄阵阵,行得很疾。
我一时发懵,站在原地竟不知避让。多亏了身边的兆佳氏用力一拉,才免去我的危险。
回过神来,刚想斥责马上之人,却蓦地发现马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胤禩,不觉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次南巡,他本与我都在相邻的船上,却从未见过。我并有心躲他,只怕是他不愿见我吧。
他见是我,迟疑了片刻,便跳下马来,一脸惶色。就要抓着我的手的时候,忽然便停住了,定定看着我,柔声问,“四嫂,十三弟妹,没伤着你们吧?”
“谢八爷关心,并无大碍。”兆佳氏淡淡替我回了。我亦收住自己的心绪,淡淡笑了。
再瞧一边,另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的赫然是马尔泰氏若曦。一身大红簇新的戎装,更显得她英气逼人。我看她并非与胤禩共乘一骑,而是独自驾驭,不禁羡慕道,“若曦妹妹好福气,这般英姿飒爽,驾驭天地的灵气,也只有妹妹才有了。”
她亦爽朗笑了,自马上一跃而下,坠地之后,红色的披风才缓缓坠落,仿佛女侠一般,竟让我收不住眼。这样自由的女子,在宫里头还剩下几个呢?不禁羡慕得紧。
胤禩见我身后的众小厮皆提了好些东西,不觉皱眉,“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从京里不是都备了吗?”
我脸微红,没有答话。一边的兆佳氏翩然一笑,说,“可不能怪四嫂,是凝婷与十三爷常上门叨扰,将四嫂的储备都掏空了。”
胤禩深深看我一眼,似是自言自语,“我亦有数年没有尝过你做的菜了……”
这样的表情配上虚无的声音,最简单的话语透露着无尽的暧昧。我心头一紧,生怕若曦乱想,忙解释道,“那年玥盈仍待字闺中,八爷与十四爷来府上吃过一次。”又匆匆补了一句,“若不嫌弃,请八爷过几日与若曦妹妹一起过来怎样?”
他见我有些尴尬,收了情绪,淡淡应了。两人上马就此告别。
我望着他们远去扬起的尘土,心头蒙上淡淡的忧伤。早就忘了的情愫,此刻的相遇不过是忆起曾经的伤痕,没有爱,只有遗憾而已。
又听见兆佳氏在一边羡慕道,“四嫂和众阿哥处得都这样好。”
心里不禁一阵泛酸。有时,走得远了,不用心了,也少这么些烦恼。
忙的飞起来了。。就写了这么几个字。。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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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三十八章——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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