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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九章——平淡 ...
那次之后,我便好几日没有见到胤禛了。
那拉氏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分别,每日照常教弘晖读书习字,对我也依旧善待得紧。只是唇边的笑容淡去许多。
我并不曾牵挂与他,只是那句道歉藏在心里略有些烦闷。只想哪日见了他便一吐而后快。我是断不想欠着他什么的。
可是他却不曾留宿贝勒府,即便偶尔见着了,也不过匆匆一瞥,他便又离府去了。
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像水一般,倒像极了刚穿越回来那阵。
我又想到那个明眸皓齿,两颊娇羞的绝色女子,与我姐妹相称。我与她在案前习字,她写完自己那份,便递于我,两人相视一笑,我临着她的字,笨拙的一笔一划,她却从不曾取笑于我。
又有时,澜婷坐在院落中,梨花树下,零碎的花瓣洒落,她一袭粉白色旗装,发辫娇悄可人,服帖地自耳边垂下,手里一双鸳鸯绣得活脱。我依着门廊,遥遥望着她,仿佛一个仙子,出尘世而不染半点污浊。
她曾想叫我跟着她刺绣,我却笑着摇头。刺绣太过精细,我是断然学不来的。于是,她只柔声笑着,并不勉强我。
紫嫣和皓雪服侍在侧,话语很少,但甚贴心。
但今时今日,虽然依旧淡然,心里却总盛着悲凉。
伊人已去,皓雪也因姨娘伤心过度被遣了去,也不晓得现在是否安好。
陪伴在侧唯独紫嫣一人。我与她的情谊早已超越了主仆,即便我不说,她也能知道我心里挂念着,放不下什么。我是噙着感激的,但想到故人之时,依旧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只叫我心中空空得失落。
那拉氏恐我无聊,便允我去胤禛的书房看书习字。
我不曾想他书房里竟有形形色色这么多书,倒喜出望外。只可怜了紫嫣,她并不识几个字,每日陪着我,竟越发得困乏了,绣着绣着便坐着睡着了。我只笑笑,并不打扰她。
案上常有有他的字,可见他每日都回来坐过。我只想,他别是故意避开我才好。
忽略掉他易怒的本性,他的才情还是值得赞赏的。那案上的字和澜婷的完全不同,虽高雅如斯,却没了女儿家的柔和,笔锋苍劲有力,我一时兴起,学着他的字,却总觉不像,倒像是东施效颦,不禁哑然失笑。
弘晖除了学习,便喜欢粘了我去。
因天气炎热,我便常做些冰品。冰镇酸梅汤是弘晖最喜欢的,又简单,只需以酸梅合冰糖煮之,调以玫瑰、木樨,冰水即可。
只要他讨,我便亲自做来给他。他抱着瓷碗,大口大口地饮,饮完不等紫嫣拿了毛巾与他,便又跑出去瞎玩,非不到太阳下山,弄得浑身上下被汗水浸湿决不肯回来。
我坐在窗边,看着他,忽然想到十四。我和他曾经也有这样的时光,心无城府,如同姐弟。但现在他却恨我,不只因他自己,更是为了胤禩。我和他之间的结,就这样无法打开了吗?有些伤感,见慧儿跟着弘晖,便放了心叫了紫嫣随我去书房。也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感觉自己的心静得一片坦然。
还没出院子,远远地瞧见一个人站在门口。阳光刺目,我用手遮了下,依旧看不真切。我心想,是他回来了吗?
走近一见,竟然是胤禵,虽不知他来做什么,但心里不禁一番欢喜。他终于是肯来见我了。
我冲他粲然一笑,他微微有些脸红,眼睛绕开我,四处看着,几分尴尬。我不禁笑得更肆意了。
“你笑什么?我又没说原谅你。”他有些薄怒,瞪我一眼。
“你随我来。”我拉了他的手,他犟了一下,却默默接受了,跟在我身侧。我抿唇一笑,不论日后他是否是豪情壮志的大将军,今日他终究依旧是个孩子,他的气又怎能存这么许久呢?只觉自己开始的担忧便是白费了。
亲自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给他,然后双手托腮看着他。
他看看我,又舍不得那碗酸梅汤,一时间,鼻尖竟沁出细细的薄汗。最终还是敌不过美食当前,饮了去。
紫嫣收了碗出去,我笑道,“我权当你不再恼我了。”
他嗔我一眼,“就一碗酸梅汤,便想收买我,想我好歹是堂堂皇子。”
我却只是笑,不再搭话。
半晌,他讪讪问,“昨儿个皇阿玛赐婚于我了。”
“哦?哪家的姑娘?”我并不惊讶。
“完颜氏,侍郎罗察之女。”
“嗯。”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轻轻应了一声。
“玥盈。”他唤我,如同我出阁之前的称呼。几分亲切,我却微微一怔。
“我想讨你一句话,你与四哥……”
他还没说完,我便浅然一笑打断他,“十四爷切莫再问,任您怎样问,我也只能回您一句身不由己。这皇城浩瀚,里面的女子的命运却好像摇曳的野草,即便高贵如九格格,也只能身不由己,又何况我呢?”话到深处,心里却已没了悲切。
他闻言,眼里多了几分感伤,久久没有说话。静了许久,便又问,“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
我并不避开他的注视,坦然地与他对视,“爷虽略比玥盈年长,但在玥盈心中,爷一直如亲弟,是最亲近的不需避忌之人。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若是爷得了鸿图,忘了玥盈,玥盈仍会把爷藏在心里珍视。”
他深深看着我,眼圈已红了。
“我懂了。”他说。眼前的人儿模样未变,却有了成长的气息。
又过了数日,我依旧很少见着胤禛。
紫嫣问我怎么不见爷来。
我只说他忙着政务脱不开身,心里却又盼他来,又怕他来。盼着他来,只说一句话,能见他一笑,了却心事,我便没了负担。怕他来,怕他一个脾气上来,便要了我。自己偶尔都觉得自己可笑,既已嫁了他,又恐与他圆房。难道我真的心里还挂着胤禩吗?没有结果的牵挂,这样的情愫还是断了得好。我原认为已把感情参透,却还是当断不断。
安静的时候,又想,如若一生得以淡然而度,也并非是件坏事。至少没有当初的病痛,这难道不好吗?非要爱得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吗?我却已力不从心。
不知不觉,已近中秋了。
每年的中秋和年关是那拉氏最忙碌的时候。胤禛从不管府里的事,都交了那拉氏来管,她曾有意让我帮忙做帐,我本有几分粗心,生怕出错,便推说自己笨拙,她也便随了我。
一个贝勒府,人员的调配,每月的例银,过节的打赏,大小物件的购置,送礼,哪一件不需要仔细盘算。那拉氏本就是一个端庄的女子,虽并非美艳,却仪态大方,说不出的稳重。在治家上,更是井井有条,不偏不颇,下人们不怕她却敬重她。
我对她,发自心底的钦佩。
午后,弘晖闹着要去街市,那拉氏无奈,只好陪了他去。
她本也邀我同去,我虽整日在贝勒府难免有些无聊,想出去走走。前日却受了风寒,有些咳嗽,又因原本就有哮症,吃了些药,也不见效,人又有些乏,便婉拒了。
临走,弘晖抱住我的脖子撒娇,说一定会给姐姐带好吃的好玩的回来。
我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幸好他阿玛不在,否则听了他又不喊我姨娘,少不了又是几下屁股。
弘晖走后,我想到即将是中秋,现已身在贝勒府,也不能回去见见爹娘,心里不禁有几分烦闷。想去书房看书,紫嫣硬是不允,说我病了,非要我躺在塌上休息。我无奈,只能装模作样眯了半个时辰,只当交差。然后赔着笑脸,她拿我没办法,替我换了套浅蓝色的裙子,又挽了个松散的发髻,淡淡地上了些妆。
我拿起镜子,倒生出几分欢喜。脸色没那么苍白了,两颊微微带红,病态尽遮。
书房里,习惯性地占了他的红木嵌螺繥大理石扶手椅,随手一翻,不知桌上何时多了李清照的词。不想他这样的男人,竟也会有儿女柔情的一面。
翻开细看,李清照的词向来婉约含情,细致绝妙。
比如《如梦令》写的是描写惜春怜花的感情。“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又如《一剪梅》将妻子对丈夫的期盼闲愁写得分外柔情。“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拿着书卷,一边看着,一边轻声诵读。念到《点绛唇》不禁微微一滞,起身研墨,一页素纸抚平,我提袖写:
寂寞深闺,
柔肠一寸愁千缕。
惜春春去,
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
只是无情绪!
人何处?
连天衰草,
望断归来路。
这不就是九格格当初出嫁之后的真实写照吗?想了想,又轻咬朱唇,补了一句。
伊人香魂已逝,既已生死两茫茫,与其哀叹伤悼,不如记挂于心。
玥盈歉上。
虽然我不懂写诗,词藻也笨拙得很,但心意已到,我便也安心了。小心翼翼地捏着宣纸两角,轻轻吹气,生怕还未干便被我弄脏了。
然后,余光中,有个身影站在门侧。我停下动作,竟是胤禛。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感情,我只觉寸步难行。
他身后是温和的日光,他长久地注视我,眼里不是曾有的戏虐调侃,更不是冷漠憎恶,目光如清水一般干净透彻,带着我看不懂的情愫。我却不知为何无法低下头去避开他的注视,心里有彷徨无助,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时间好像停止了,胶着在那一刻。
许久,胤禛移开了目光,脸色一紧,进了书房。我也好似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手里还高高举着那张宣纸,不禁两点红晕飞上脸颊,笨拙地将那纸藏到身后。
他坐在我刚坐的位置,见我杵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行礼,便有些好笑。“数日不见,你倒还像初见的时候,见了我也不行礼。”
我忙福了福,“玥盈给爷请安。”
“倒是温顺了许多,反倒不像原本的你了。”
我闻言抬头看他,他眼里带笑,我却想不透他究竟在笑什么。他就好像一个奇怪的黑匣子,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你摸索着前进,总会有让你吃惊的发现。
胤禛看着我,笑道,“你不是从不怕我的吗?我还记得几次见着你,你总瞪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似的。”
我想了想,好像还曾踢过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两人之间忽然有些东西好像就在这相视一笑中冰释,至少我,见着他会坦然得多。
我笑道,“怕,自然是怕的,但被人欺负了自然要多几分强势。”
“哦?我有欺负你吗?”他挑高眉毛。
“没有没有,玥盈哪里敢挑爷的毛病,就是有,也是玥盈自个儿的不是。”我嗔他一眼。
他瞥我一眼,“我倒更中意那个倔强的女子。这府里府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久了便觉得乏味。”
我笑道,“天下人不知多少羡慕爷的身份,爷倒嫌弃了,叫那些人晓得了,不知多惆怅眼红呢。”
“你可千万别失了自己。”他突兀地来了这样一句,便低下头去看折子,不再理会我。我没有细想他话里的含义,只是想到刚才两人竟可以像朋友一样轻松相对,心里不禁几分欢喜。
见他忙着写折子,我便把自己写的字搁一边,站在边上替他研墨,觉着墨够了,又轻手轻脚地出去替他泡茶。
几个大丫头都跟着那拉氏和弘晖出了门,我寻不到他喝的太平猴魁,只见着龙井和普洱,想到上次胤禩来府上,我泡了龙井,不禁微怔,心里一阵落寞。本能地替胤禛选了普洱,我并不想记起与胤禩的往日种种。
景德镇珐琅彩的茶盏中,是红艳明亮的茶汤,叶底是红褐柔嫩的,香气陈香浓郁,这便是最好的普洱了吧。皇上虽面上不说,私底下果然对四贝勒府格外眷顾。
我端着茶盘,小心翼翼地回到书房。
走到他跟前,却发现自己先前写的字竟在他手中,不由有些慌张,却不知他看了是喜是怒。手中一抖,滚烫的茶汤翻在桌上,也灼到自己的手上,轻呼出声。
“爷,你的折子!”我忙拿了纸按上,生怕弄污了他的折子。
他却径直拉过我的手,脸上一片温怒。“你是傻的吗?”他厉声斥责我。
我被他说的一个愕然,慌忙道歉,“爷,是玥盈笨手笨脚。”
他看了看我,眼里却带着心疼,“笨丫头,我是说你怎么不心疼自个儿的手,倒心疼那些死物。看看,手背都烫红了。”
我一愣,任由他拉着我的手轻轻吹气。心里有暖意流过,却是无法开口说声谢谢。
“那些丫头呢?怎么让你亲自去做这些事?”
我生怕他生气,忙答,“姐姐带着弘晖出门,使唤丫头都带了去,只有几个平日管粗活的,玥盈怕她们手脚不麻利。”
“那你房里的丫头呢?竟也不陪着你?”
“回爷的话,是玥盈自己喜静,没叫她陪着。请爷千万别怪罪于她。”
他见我着急,叹了口气,“你只一心为着别人,倒叫我拿你没了办法。这几日你病好些了没有?”
他明明不在府上,怎会知晓,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见我的眼神,瞪我一眼,“你当我不在,这府上的事就不知了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我讪讪地垂下头,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手背的红已褪去了些,我便红着脸把手抽了出来,他也没有阻止。
那张宣纸上已染了红色,我伸手过去想收回去。
他把我的手一拦,“怎么?送了我的东西还想讨回去?”
“不是的,爷,这张已经被弄污了,玥盈以后重新写了给爷吧。”
他不抬头看我,“不必了。你有那份心就是了。”
“那爷,是不生玥盈的气了?”我试探着问他。
“气?我何时生气了?”他抬头看我,一脸茫然。
“那日我提了爷的旧事,爷恼我了,所以这么多日不回府,不是吗?”
他看看我,眉头微蹙,“当初见你的时候怎不觉得如此笨拙。这点小事,闹得我数日有家不归,我犯得着么?”
“那爷?”
“这些个日子,水灾闹得厉害,皇阿玛将治水赈灾的事交给我,我每日和十三弟忙得很,便歇在宫里头了。你倒能想,竟把我编排成一个小气之人。”
我红了脸,心里又恼上次胤祥为何只字不提,却叫我白担了这么久的心。
“爷,玥盈有些累了,告退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又羞又恼地说。
他又笑了,“又恼了。”
我转过身嗔他一眼,“谁恼了,玥盈病弱,是累了。”
他眯眼看着我,“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脸上一烧,不再理他。
走到门口,他说,“我见你的字还不错,好好地练我的字,日后替我写折子,也好帮我做些事情。”
我点了点头,便出了书房。
想好了怎么写的,却从早上开始写了删,删了写,感觉不对。一直到现在才写了这一点,觉得很不好意思。
先贴了出来,一边还在继续写,希望大家多给意见。
今天总算写完了。不过女主现在是把44当朋友,还没喜欢上他的。但愿我写的别让大家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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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十九章——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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