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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没有四四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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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天，还在京城境内，晚上就在驿站休息。第二天中午才赶到今天河北境内即直隶。
进了河北境内心情就变得开始沉重起来，完全没了昨天的那份闲情逸致。因为沿途不断见到有逃难的，沿街乞讨的灾民。
四四一直黑着脸，比天上黑黑的天还要让人觉得压抑。我和十三都大气不敢出。好不容易挨到了下个驿站休息。
用完晚饭，四四就吩咐下来，从明天开始要兵分两路，他和十三改骑马，要扔下我们大部队先走；我们由秦顺带领，监督漕运处的赈灾粮食到位，然后在保定巡按处等他们汇合。
啊，这是要把我撇下啊。那我还怎么进行“小跟班”的工作啊。但是我清楚，现在应以大局为重，不能让四四和十三分心。
所以尽管我很委屈，但是还是和小翠一起给四四和十三打点行李。四四和十三正说着话，隐隐约约突然听到他们好象谈到田文镜。
“田文镜！”我又开始短路，没经过大脑就叫出声了。
“丫头！你又在那里搞什么鬼？”十三很是关照我啊，我只不过失声叫了句，他就关心起来。
“四爷，十三爷，刚才你们是不是提到田文镜？这个田文镜可是个清官。四爷，你可要留意下。”
“丫头，你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你怎么知道田文镜是个清官？他又跟我四哥有什么关系？”
“四爷，十三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的。如果是一定要说个理由，我只能说这是天机，不可说！”
没等他们说话，忙把二师伯给的那瓶药丸递给了十三：“十三爷，这个是二师伯给我的，说是降暑防瘟的，一日一丸，咬碎用开水吞服。交给你保管，你们一定要互相监督按时吃。要是哪个没吃，回来看我怎么治你们！”
“哈，看个丫头，给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来。比我们的教养麽麽还凶呢！”十三笑着接过去，全然不见四四眼里的疑云。
生怕他们想起再问我什么有关田文镜的事情，我赶紧告退。天机不可泄露的，我再这样下去，只怕又要遭雷劈了。就算真能劈回去，我暂时也不想回去，还没玩够呢，还没看到废太子呢，还没看到８８，９９，老十呢，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
回到房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等天亮。
天刚蒙蒙亮四四他们就动身了。自古多情伤离别，我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象是生离死别似的。
“你们要早点回~”
“一定要按时吃药~”
“千万要小心~”
“不要累着自己~”
“十三，好好照顾四爷~”
“……”
送完他们，无精打采地和小翠她们们一起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四四他们一走，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再加上昨晚失眠，我就开始在颠簸的马车上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听到小翠和吉祥正在说笑。忙掺合进去，原来她们正在谈论十三小时候的趣事。
我很想知道点有关四四的八卦，却因为四四是他们的BOSS，都不敢造次，竟然半点都打听不到。
我不由得很是失望，直叹气。小翠见状便打趣道，我现在是四四的偏房丫头，有朝一日当上少奶奶，到时候就可以打听个够。
“偏房丫头！？”我很惊讶。
“是啊。”小翠好象没感觉到我的惊讶：“从姑娘进园子的那日，大福晋就交待我们说是老爷的偏房丫头。”
啊！难怪那日见到乌拉纳喇氏的时候她叫我妹妹！难怪觉得那天的场景貌似迎“新”大会！难怪这次出行的前一天，乌拉纳喇氏会带着二奶团来象例行公事的坐坐！
“姑娘还不知道吧，那天老爷可整整守了姑娘一晚上。”小翠这几日跟我又熟络了不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啊，不会吧？”四四守了我一整晚？心开始象藏了只小鹿一顿乱跳。
“那日姑娘被老爷抱进来的时候还是死死抓着老爷的衣袖呢，老爷就算想走都走不了啊。”小翠说完，捂着嘴笑。
啊，我有这么花痴吗？我的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好你个死丫头，敢笑话起我来了！”
四四的府上，除了四四就只有小翠和我混得最熟。我第一次看见小翠看十三的眼神就知道她暗恋十三了。然后就时不时拿他来打趣小翠。
抓起枕头朝小翠扔过去：“改天我告诉十三爷，叫他早点把你娶过门去，省得八卦得成‘八婆’了。”
小翠一躲，我们闹成一团。
看看吉祥，被我们撇到了一边，好象很孤单的样子，我和小翠忙收住打闹。
“吉祥，你可有喜欢的人么？”小翠快言快语。
我抬头看着吉祥，她脸上的伤口很多都已经掉痂，露出淡淡的肉红色。但是还是留下了深一道浅一道的疤痕，根本看不出没毁容之前的模样。
从她出现到现在我和她说话总共不超过10句。我从没问过她的过去，也不想问她伤疤的来历，因为觉得如果我是她，我一样不愿意去回忆。
不管是她还是我，估计谁都不愿意想起从前来。她不愿，是因为那密密麻麻的伤疤，每揭一次都会伴着鲜血淋漓。而我不愿意，却是因为前面的并不是属于我的记忆。
所以我对她，有着复杂而又简单的感情，既同病相怜又保持着陌生的距离。
吉祥在听到小翠的提问时，脸上眼旁的刀疤动了下，似是有希望之光在眼睛燃起，闪了闪瞬间又熄灭了。然后摇摇头，轻轻地说：“没有。”
“象我这样的，还能有资格去喜欢别人么？”顿了顿，吉祥又补充道。
“吉祥，看着我！”我扳过吉祥的肩膀，让她正对我。
“没有人能剥夺我们喜欢的权利！别人喜不喜欢我们，是别人的自由。我们喜不喜欢别人是我们自己的自由！就象四爷啊，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管，只要知道我是喜欢他的，这就够了！”
“不能因为曾经受伤，就不愿意再去爱了。没人能让我们不快乐，除非我们自己不想快乐！没人能阻止我去爱，除非有一天不再爱了。”
吉祥看着我，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光。
这时候秦顺来报，说是驿站到了，让我们准备下马休息。
一天就这么快过去了。
用过晚饭，我就把秦顺叫了让他教我骑马。要跟着四四打天下啊，怎么能不学会骑马！就象今天这样，如果我会骑，肯定就不会被他甩掉了。
秦顺拗不过我的请求，只好牵来一匹小母马。告诉我，要学马先要和马处好关系。我花了一个晚上跟马儿处理关系。第二天小母马见到我的时候还温柔地过来蹭蹭我的手。
有动力学起东西来就是快啊。第二天我就基本掌握了骑马的诀窍，能自由上下马。第三天就能小跑。五六天下来，就能独立骑了。
当然，这匹马很温顺，要不照我这样虐待法子，早就给我撂蹶子了。
没有四四和十三的日子，幸亏还能自我找到点东西学习，不至于太无聊。我们白天赶路，晚上住驿站，走了10多天才到保定。唉，还是怀念现在的交通啊，哪有古代遭罪！
每到一处驿站，第一件事不是忙着收拾房间，而是去问四四和十三的消息。可只能偶尔打听到点他们的消息。不是度月如年啊，而是度秒如月，没有四四和十三的日子难受啊。
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不知道他们可按时吃了饭没；不知道他们可有充足睡眠；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累着……
每当听到点点他们的行踪，才能放得下心来睡个好觉。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些地名究竟是哪跟哪，但是只要能有他们的消息，就足够了，哪怕是一点点都觉得塌实了不少。
虽然不在一起，但是觉得知道了那个地名，就仿佛心也跟上了他们。所以每次哪怕是只言片语偶尔得来的零星点消息都觉得异常宝贵。
从来没觉得牵肠挂肚是这样的难受。原来仓央嘉措说的没错啊，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相思入骨，不死不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