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病狂之病毒肆虐》重五端阳

38、交锋

　　瘦高个见我挡在沈思佳前面，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一眼老张，意思是询问下面该怎么办？
　　老张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脸不屑地说：“呦，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他对瘦高个说：“不用管他，既然这小子愿意做一个死人，咱们就成全他。”
　　瘦高个随即从腰间抽出刀，朝我走了过来。
　　我紧握住手中的铁棍，随着他的靠近，心脏止不住的“砰砰”直跳。在生死面前，任谁都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吸取了“坦克”的教训，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瘦高个手中的刀上。我已经想好了，棍子比刀要长，所以绝对不会给他近我身的机会。
　　只要动手，我就会拼劲全力把铁棍插进他的脑袋里，就像对付丧尸那样。
　　另我意外的是，瘦高个在离我几步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他将膝盖弯曲，降低身体的重心，弓着身子，用凌厉的眼神紧盯住我，伺机寻找动手的时机。
　　我猜他从我的站姿能够判断出我是练过功夫的，所以没有贸然发起攻击。高手就是这样，可以根据现场的形势，第一时间做出做最正确的判断。
　　我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坦克”的例子明摆地放在那里。我迎着他充满杀气的目光，丝毫不退让，努力让自己变得凶狠一些，争取在气势上震慑住对手。
　　我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我，所以彼此都没有先发制人，而是静静地观察对方，等待对手犯错。
　　只是他比我不幸，身后有个狗屁都不懂的老张，他见瘦高个迟迟不动手，渐渐失去了耐心，忍不住抱怨道：“咋回事么，连个小娃都不敢收拾，你不是当过头板儿么，咋这么没用的？”（注：头板儿监狱牢头的别称）
　　瘦高个经他这么一说，虽然表情依然冷酷，但是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也许是老张的话起了作用亦或是太想证明自己，瘦高个终于失去耐心，举着刀朝我扎过来。
　　我的嘴角上提，心里已有几分胜算。高手过招切记心浮气躁，他这么冒失地发起攻击，已经犯了兵家大忌。
　　我举着铁棍，冲着他的面门一扎，他早有准备，身体向旁边倾斜，想从我的侧面绕过来，然后等我因为前冲的力道过猛而失去重心，这样他就可以靠近我，给我予以致命一击。
　　其实我的一刺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目标是瘦高个手中的刀，我迅速后退一步，然后朝他的手腕用力一击。瘦高个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他没有防备，被我打个正着，“叮铛”，刀应声落地。
　　瘦高个没有了武器，我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提起铁棍就刺，这次直取他的心脏。
　　瘦高个果然不是吃素的，见武器被我打掉，他先是一惊，接着反应非常敏捷，迅速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躲到了离我几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失去干掉他的最好机会，我的心中懊恼不已。我没有跟进，而是冷冷地看着他，战术上虽然失败了，但是战略目的已经达到，我相信他暂时不会攻击我了。
　　果不其然，当瘦高个重新落位站好，任老张怎么鼓动，他都只是站着，而没有再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就在我们俩正僵持着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来到了我身边，眼神一瞄，竟然是马志超。只见他举着一个板凳，也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可是以命相搏的时候，容不得半点闪失。
　　马志超见我的表情，立即猜出了三分，他一脸严肃地说：“人多力量大，今天我不帮你的话，明天可能就该轮到我们家陈筱了。”
　　我的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马志超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雪中送炭。有了他的加入，我对拿下瘦高个更有信心了。
　　“也算我一个！”又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和马志超同时回头，杨晓伟走过来，站在了我的身旁，他的手里各自握着一把美工刀。
　　一对三，瘦高个不由自主地朝后了退了几步。
　　直到这时，我确信瘦高个已经拿我们没办法了，缴械投降是早晚的事情。我很庆幸在这关键时刻，大家都能够挺身而出，为这个团队做出一份贡献。就像马志超刚刚说过的，帮了我也就是帮了他自己，唇亡齿寒的道理在任何时候都是通用的。
　　我们仨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瘦高个围在中间。
　　老张见形势对自己不利，指着我们骂道：“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我上面全是兄弟，这就叫他们下来，看谁弄死谁！”
　　说着，老张丢下瘦高个，转身朝入口跑去，没跑几步，跟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个满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刚要发飙，定睛一看，竟然是老党。
　　他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模样，凶狠而凹陷的眼眸在黑夜中越发深邃，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一样让在场每一个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只见他冲着老张说道：“狗日滴，让你下来处理车滴肆，咋还动上手咧？”（注：陕西方言怎么回事，让你下来处理车的事情，怎么还动手了？）
　　老张见来了帮手，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灵活的身手，让人都快忘记这是一个体重快200斤重的胖子。
　　他恶人先告状，指着我说：“哥，你来的正好，这帮小兔崽子太不把咱放在眼里了，仗着他们人多，要收拾俺们。”
　　老党看了看地上“坦克”的尸体，以及剑拔弩张的瘦高个和我们几个，隔空喊道：“小孙，咋回事？”
　　老孙赶紧上前，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般地跟老党说了，其中特别强调老张不仅杀了我们一个人，还想抢我们这边的姑娘。
　　老张一听，气得立即骂道：“孙艺泽，我日你妈，喝水不忘挖井人，不要忘了是谁收留你在这儿的。”
　　他赶紧同老党解释说：“不要听他胡说，是他们人先动的手，”他指着瘦高个说：“不信你就去问瘦猴。”
　　“你社咋回事？”老党向瘦高个。（注：陕西方言你说是怎么回事，？）
　　这时，瘦高个已经把自己掉落的刀捡起并重新收好，站在一旁静静地听我们讲话。见老党问他，
　　他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老孙见对方本末倒置般的胡说八道，指着地上“坦克”的尸体，反驳道：“张叔，我平时非常敬重您的为人，也非常感激您在我走背字的时候收留我。可是你硬要强夺我妹子，自然招致我朋友的不满，故找你理论。
　　接着，又指着瘦高个说：“这位大哥上来就下重手，杀了我的朋友。您这么指示手下人胡作非为，”让我这个做侄子的怎么看您。”
　　说罢，老孙不去理会气得半死的老张，对老党鞠了一躬，说：“党叔，现在这屋子里就数您说话最有分量，是非功过，我相信您自有公正的判断。
　　老党当然清楚他身边这帮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他阴沉着脸，好一会才说：“小孙，车子滴肆饿听社咧，本来是要找你赔滴，既然你伙计死咧，这肆就一笔勾销，都不再追究，没嘛哒吧？”（注：陕西方言汽车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本来要找你索要赔偿，既然你的兄弟死了，这事就一笔勾销，没问题吧？）
　　老孙摊开双手，装做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哎，叔，你说咋办就咋办。”
　　老党拍拍老孙的肩膀，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把肆体赶紧处理咧，放在这儿晦气滴很。” （注：陕西方言赶紧把尸体处理掉，放在这里十分的晦气。）
　　老孙忙点头答应，“您走了我就去办。”
　　老党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事情看似有了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然而有一个人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老张。他见老党跟我们讲和，气的直哆嗦，因为这么一来，几近到手的沈思佳彻底跟自己无缘了。他欲再争辩时，被老党无情地打断，“包社咧，还嫌不够丢人，赶紧给饿滚回楼上起。” （注：陕西方言不要说了，还不嫌不够丢人，赶快给我滚回楼上去。）
　　然后，老党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老孙身上，“不早咧，都散咧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见老大发话了，老张也不敢忤逆，只好灰溜溜地跟着一起离开，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恶狠狠地警告我们说：“给我等着，早晚把你们都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