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病狂之病毒肆虐》重五端阳

37、瘦高个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们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坦克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好半天，陈筱的尖叫声才打破了这凝固的令人窒息的空气，“啊~~杀人了！”
　　马志超赶紧捂住女朋友的嘴，不让其发出声来。
　　瘦高个瞟了陈筱一眼，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他俯下身，将插在坦克胸口的刀子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的到处都是，血腥的场面看的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只有瘦高个始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布，将仍流淌着“坦克”鲜血的刀身擦拭干净，然后漫不经心地把刀插进自己腰间的皮套里。他做着一切的时候，表情是那么自然和随意，好像刚刚杀死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只是踩死一只蝼蚁般。
　　这种蔑视生命的态度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他三十岁上下，塌鼻梁，三角眼，宽脸庞。他的脸毫无表情，看起来像是用青铜铸成似的，尤其是那双细小的双眼，像刀尖一样锋利，不管是谁，只要和他的目光相遇，都会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出这个头，以他刚才的出刀速度，我是万万躲不开的。 “坦克”的死也给我深深的上了一课——永远不要轻视你的对手，不然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突然觉得雷东海他们跟眼前的这位相比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杀手般冷静、残忍，没有多余的废话，寻找对手的弱点然后给予致命一击。他不是中学校门口那种抢小孩子5块钱吃早点的街头小混混，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是随时保持警惕的危险分子。
　　我相信此刻雷东海的感受应该比我还要强烈。他见兄弟被杀，先是震惊，很快就转化为愤怒。他的双眼如开始冒火，好像把眼窝都烧焦了一般。
　　可是他并不傻，面对眼前这个冷酷杀手，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瞪着对方，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似乎只有生吞活剥了他们方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我很同情雷东海的处境，也能理解他此刻悲愤的心情。他真的很想替“坦克”报仇，却苦于没有这样实力，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
　　想做却做不到，会严重打击一个人的自信心。

　　老张见雷东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正用刺人心脾的寒光牢牢的盯着自己。他冷笑一声，这样阿Q般不痛不痒的意淫根本就够不成什么威胁。
　　也许在对方的眼神里，自已被杀死千万遍，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十分清楚对方忌惮瘦高个，根本就不敢上前造次。
　　老张摸透了雷东海的心里，所以一点也不害怕。他甚至主动挑衅雷东海说：“喂，小子，你不是要收拾我吗？过来啊，叔在这等着你呢！”

　　见老张杀了人还这么飞扬跋扈的嚣张模样，我开始慢慢理解老孙之前说的那句话——生存的规则已经改变了。胜者王、败者寇，弱者非但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还会被强者践踏到连活着的尊严都没有。
　　我想上去帮助雷东海，却被老孙一把给按住，他伏在我的耳边小声说：“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我明白老孙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得罪老张他们。为了顾全大局，我猛吸一口气，将憋在肚子里那股劲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这时，赖永浩开始发挥他和稀泥的本事，他先是走到瘦高个跟前，高举着双手笑眯眯地说：“这位大哥别动手，我叫赖永浩，叫我赖子就行。”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传递友谊的信号。瘦高个瞅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是把头扭向一边。
　　赖永浩上来就吃了个闭门羹，他没有气馁，又对老张抛出橄榄枝，“张叔，久仰久仰。大家都是朋友，犯不上你争我斗的，您说是不是？”
　　说着他又朝老张伸出手，客客气气道：“您这样的大人物犯不着跟我们这帮小孩子计较。我朋友不太会说话，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请多担待。”
　　他的脸上浮着低三下四的谄笑，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的尊严，一心奉承着对方。
　　哪知老张根本不买他的帐，他朝赖永浩骂道：“你谁啊？滚一边去，不然弄死你。”
　　赖永浩吓的赶紧地退了回来。接连碰了两个钉子，他只好回过头来劝雷东海，“大哥，再闹下去对双方都不利，我看咱们还是跟他们和解算了。”
　　雷东海正愁火没处撒，见赖永浩撞在枪口上了，他哪里肯放过，上来就给赖永浩一嘴巴，“你他妈的脑子让猪给拱了，没见他杀了坦克吗？”
　　赖永浩捂着红肿的脸，辩解道：“大哥，我只想调节一下双方的矛盾。坦克已经死了，万一您再有个三张两短可怎么办？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朋友个你妈逼，我跟他们不共戴天。” 说着，他抬起胳膊就要打赖永浩。
　　赖永浩见状，急忙跑到温妮身后躲了起来，不敢再吭声。

　　雷东海哪里肯放过赖永浩，想绕过温妮去揍他，却被其死死的挡在身前。
　　“东海，差不多就行了啊！咱们自己人别闹。”温妮张开双臂道。
　　“让开，我要打死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雷东海说着就要推开温妮。
　　温妮毫不退缩，她死死地抱住雷东海，“要打就先打死我。”
　　“你……”雷东海手举在半空中，一时不如何是好。

　　“有能耐朝我们来啊，欺负手下人有个球本事？”老张老张趁机煽风点火道。
　　雷东海已经都快要平静了，经他言语这么一刺激，如同疯了一般挣脱掉温妮。他从怀里掏出弹簧刀，朝老张他们跑去，“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不要！”温妮欲上前拉住雷东海。
　　雷东海回身一甩，想将温妮推开，没想到手中的刀子一划，在温妮的胳膊上切开很长一道口子，顿时鲜血如注。
　　雷东海一看，吓得赶紧上前查看温妮的伤势。
　　温妮不顾疼痛，一把搂住雷东海，咬着牙说：“千万别过去，我不想你死。”
　　温妮的话如同一针镇静剂，让雷东海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把手里的刀使劲朝地上一扔，仰天长啸：“兄弟，哥没用，替你报不了仇啊！”
　　说完，他的头磕在地上，匍匐着，开始抽泣。
　　温妮将雷东海揽在怀里，像抚慰孩子般轻抚着他的头，眼神中充满了爱怜于温柔。“没事，不哭。很快就会过去的。”

　　见摆平了雷东海，老张更加得意了，他冲老孙说道：“女娃的事就这么定了，我把人带走，车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吧。”说完又看了沈思佳一眼，似乎眼前这个美女已经唾手可得。
　　老孙见他又提沈思佳这档子事儿，忙回道：“叔，我们的人都死了，弄坏你车的事咱就一笔勾销吧？”
　　“滚你的，一码归一码。那个小子自己找死，跟我有个球关系。”老张给瘦高个使了一个颜色，“把女娃带上楼。”
　　遇上这种事儿，沈思佳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她求救似地目光朝我投来，一个劲地摇着头，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
　　是爷们的话，这会儿就该站出来了。
　　我朝沈思佳微微一笑，给她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然后从地上捡起之前捅死丧尸的铁棍，朝老张走去。
　　老孙一看，在后面一把拉住我，冲我使劲摇头。
　　我看着老孙，说：“别人朝我吐口唾沫，我高风亮节，忍了；但是刀已经架到脖子上，说什么都该拼了，你不是说过谁拳头硬谁活下去吗？”我甩开他，“哥，咱们不能一味的忍让，是时候亮一下拳头了。”
　　老孙不气馁，又抓住我的胳膊道：“闹大了就不好了，还是让我来跟他们好好谈谈。”
　　我摇头道：“你之前谈的还少吗？谈判是建立在双方相互制约基础上的，老张自己认为对我们保持着压倒性的优势，而谈判就意味着会妥协和让步，他干嘛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所以，你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老孙终于让我给说动了，他松开了手，不再阻拦我。
　　我走上前，挡在沈思佳的前面，双手紧握住铁棍，摆出攻击姿势，对老张和瘦高个说：“想要带走那个女孩可以，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