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筹备.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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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原先的老房子，却收拾的干净精致，
只是，成亲当天一大早，便来了一群人，赶了七八驾大马车，马车上满载着肉菜瓜果从徐家庄徐徐穿过，村里人惊奇，这么多食材，谁家这么贵气，买这么多吃食，这得花多少钱？好奇之下跟上去，马车一路浩浩荡荡的行驶到凌天的小屋前才停下。众人恍然，原来是凌猎户家的，眼看着车夫把一车车的肉啊菜啊往屋子里搬，众人心里那个羡慕，凌猎户成亲就是大手笔，买这么多东西，转瞬又想到，凌猎户买这些还不是这天要做给村里人吃得，又觉得买这么多，真好！
凌天之前给全村人打过招呼，成亲的时候请他们过来吃席，有些人家本来还有不大想去的，现在看到这么多让人眼花缭乱的吃食，咽下口水，今晚上一定得去。好些子大娘婶子看到那一车车的食材，盘算着得花多少银子，这些年凌猎户打猎，可见是存下了不少钱财，纷纷暗恨，怎么当初就没搭上凌天呢，若是能吧自家的闺女说给他，那些钱财，还有今天这些排场，可不就只剩他人眼红自个儿的份儿了，如今只能自己看着眼馋，酸溜溜之余，今晚的席面不吃白不吃，所以，凌天和菀玉的婚宴，倒是难得徐家庄人聚得最齐的一次。
这顿婚宴大部分人吃得很舒心，徐婶子劲头十足，当年自家只有一个闺女，出嫁那天只摆了几桌宴请自家亲戚，现在凌天成亲，仿若自家儿子娶媳妇般，怎么热闹怎么来。
徐婶子做主请来的都是庄子里下厨的好手，村子里人平时对吃食不讲究，菜色也就那几样，有这么多难得食材，几个年纪相当的媳妇子凑到一起，跃跃欲试，不想到了半晌午，又来几个厨子模样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青阳县鸿运楼的厨师，专门被请来做席面的，这下子大家伙真的呆住了，鸿运楼是什么地方，徐家庄没人进去过，但是没有人没听说过，鸿运楼坐落在青阳县最繁华的朝阳街，不说那里面的排布怎样的奢华贵气，只听说光是一碗面就要半两银子，半两银子！所以鸿运楼是乡下人望而却步的奢侈地方，没想到这几个胖胖的厨子，竟是鸿运楼的厨子，徐家庄这下真的沸腾了。
几个本来做厨的媳妇子只剩下给人家大厨择菜的份儿，连刀都摸不到，即便这样还是难掩兴奋，一个个激动地脸色发红，不错眼的盯着大厨们让人眼花缭乱的刀下功夫。之前徐婶子上门还请了其他几人，只是那几人媳妇子躲懒，不愿大热天的钻厨房，只想吃现成的，所以没答应，现在知道来了鸿运楼的大厨，去帮厨的那几个媳妇婆娘可是长了见识，不仅能见到大厨的面，说不定还能学到几招，没去的那几人心里那个悔呀，别提了。
凌天屋的院子倒是不小，可架不住整个庄子的人都要来坐席，商量之后，索性将席置在屋外，厨房也搭在小河边，用水洗菜更加方便，锅碗瓢盆也是鸿运楼送来的，一水儿的金边粉彩白瓷整齐精美。鸿运楼的厨子到了之后也不多话，钻进简易的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开始整饬菜式。
在徐婶子家，早早便聚了好些个大姑娘，没嫁人的姑娘们心里满满的羡慕嫉妒，凌猎户是谁呀，英勇不凡，俊俏难言，十里八村的小伙子没人比得上，姑娘们谁没有思慕过，巧遇，丢帕子，问路，招儿都使遍了，奈何这凌猎户连个正眼都不给，可碎了姑娘们的一片芳心。现在，心心念的英雄要成亲了，听说娶的还是自己的表妹，姑娘们怎能甘心，憋着一口气来到徐婶子家，就是要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的天仙下凡，入了她们英雄的眼。姑娘们找出自个儿最漂亮的衣服，带花抹粉，势必要将好福气的新娘子比下去。
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从村子里招摇而过，小伙子们可饱了眼福，频频侧目，暗自嘀咕，这群丫头，平时也不见打扮的这么俏，今个儿是怎么了，这一个赛一个的。姑娘们顾盼流连间，直奔徐婶子家而去。
苏紫正将菀玉按坐在铜镜前，巧手翻花间，镜子里的那个女子越来越娇艳，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菀玉几次挣动，都被苏紫按回去，“还没好呢，先别动。”
菀玉讷讷：“这也太，太……”
苏紫不满，桃花眼一眯，“怎么，不相信姐姐的手艺？”
菀玉赶紧摇头，“不是，就是觉得太艳了。”
苏紫捧着菀玉的脸转过来，端详一番，秀眉轻挑，言道：“成亲的大日子，一辈子就一次，你还想跟平常那样，清汤寡水的。”拿起笔，将菀玉的眼尾再上挑一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眼前的女子从之前的娇艳变成的娇媚，水眸轻闪，勾魂摄魄，苏紫将菀玉的身子转过去面朝镜子，菀玉看着里面那个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美人，傻愣愣的摸摸脸，有些不可置信。苏紫贴近，轻声调笑道：“怎么样，自己都看傻了吧。”
苏紫得意道：“要的就是其他人都看傻了，最要紧的是，要揭开盖头那个人傻眼。”
“苏紫姐姐，你取笑我？”菀玉难得撒娇，被苏紫几句话说的脸颊发烫，却止不住想，表哥看见这个样子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来到屋前，徐婶子把嫁衣从里到外摆好，就等菀玉装扮停当了穿上，整好看到姑娘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徐婶子一乐，笑道：“呦，咱村的姑娘就是标致，一个个的水当当的，婶子瞧着就高兴。”
山村长大的姑娘学不来那么多的矜持，听到徐婶子的夸赞，很是得意，陆续走进来，屋子狭小，一下子再进来五六个人，显得有些拥挤，几个姑娘没注意到这些，眼睛直直的瞅着里面那个鲜红的身影。
菀玉听见有人进来，想转过头去，却忘记了苏紫正在给她梳头，头发还在人家手里，扯动间，一声轻呼。
苏紫给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那缕头发，问道：“扯疼了吧？”问过后又觉不对，抱怨道：“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说完之后回过头，桃花眼一瞪，“几位姑娘这是……”将几个人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苏紫撇唇娇笑道：“是来给我妹妹送嫁的嘛？”
刚才还沾沾自喜的几个姑娘，瞬间傻了眼，愣愣的盯着一坐一站的两个女子，风华绝代吗？姑娘搜刮了肚子里仅有的辞，也形容不出那种震撼，这样姝丽芳华的女子，自己跟她一比，岂止是云与泥的差别？
吞了吞口水，姑娘们的脸上五颜六色的变化着，更有脸皮薄的，伸手悄悄拿下了头上的珠花，在这样的颜色面前，连花都及不上万一，只会更失色，更丢脸。
几个姑娘脸色变换，徐婶子看出了端倪，到底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孩子，不忍心，当下便招呼，“哎呦，这屋子太挤了，跟婶子坐外头去，婶子拿点心给你们吃。”
几个姑娘这才缓下脸色，一声不吭的跟着徐婶子出去了。
人都走了，屋子里清净了，苏紫拍拍菀玉的肩膀，让她坐好，手上的活还没完呢。
菀玉这下不敢再动弹了，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嘴巴却没停，感叹的说道：“苏紫姐姐，我以为没人会来，我跟大家都不大熟悉，没想到还会有人来。”
苏紫嗤笑一声，说道：“送嫁？不见得吧，示威还差不多。”
苏紫的不屑，菀玉在镜子里看的清楚，却还是冲她笑笑，“苏紫姐姐，你好厉害啊，其实看到她们的打扮，我也明白了他们不是来为我送嫁的，”说到这，菀玉轻笑，她的聪颖，怎会让她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还以为苏姐姐会相信我说的话呢？”
“当我是傻子呢？不过几个丫头片子，胆儿挺正的，也不掂掂自个儿的份量，就这样跑来了。”苏紫瞧着镜子里清韵美绝红衣女子故意问道：“你就不怕相公被人抢走了？”
“我才不怕，表哥娶得是我，只喜欢我一个，”接着又讨好的说道：“再说苏紫姐姐把我装扮的这么好看，表哥怎么还会看别人呢？”
“咦，看不出你这丫头脸皮挺厚的嘛？这话都说得出？”苏紫放下梳子，将发饰别好。
菀玉笑嘻嘻的回道：“这话我只跟苏紫姐姐你说。”
屋外，徐婶子拿出几碟点心，这是随着几车蔬菜果品一块儿送来，特意招呼客人的。徐婶子这会儿很忙，没空照管几个姑娘被打击到的小心思。姑娘们没了之前的张扬，安静的坐着，身边是忙碌的人影，只用眼神相互交流着心思，点心是难能吃到的美味，却一个个焉头耷脑的嚼着。
凌天屋外的空地上，按着庄子里的人数，已经摆好了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放着点心糖果，满山转悠着，看哪个桌子空了，再将其添满，很是认真。满山叫集了和自己同龄的几个人，年轻人嘛，最是好动的年纪，又是给心中崇尚的英雄做事，更是干劲十足。几个人一合计，宴席间传菜倒茶的活计被几人包揽了。
却说屋内，李木白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觑着面前一身红衫的准新郎官。
“啧，老大，你那腰带都系了五遍了，还不满意？”
凌天的手几不可见的一僵，看了一眼李木白，若无其事的拆开重系。
李木白被看得心虚，笑道：“成亲是人生大事，老大慎重也是应该的，呵呵，应该的。”
修长的手指翻动，终于，长长地红色腰带变成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从来不照镜子的某人，竟站在镜子前快半个时辰，整理衣领，袖口。慢条斯理的动作直让李木白看着都牙酸，心里嘀咕道：“终于娶到美娇娘了，老大心里不知怎样乐开了花，面子上却偏要装出若无其事，哎，没救了。”
屋外门前，从徐婶子家门前到凌天门前，都摆满了鞭炮，只等时辰一到，就能点上。
吉时到！
人们簇拥着新郎走向徐婶子家，鞭炮声中，凌天缓步走过，往事飞花掠影般从眼前闪过。
越到近前，凌天反而生出一丝胆怯，拳头握紧又松开，站在紧闭的那扇门前，凌天又手忙脚乱的去整理衣袍……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啊！连一向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老大都畏手畏脚了！
李木白叹息，先让老大喘口气吧，自己走上前去叫门，“新郎接新娘来啦，快开门。”
他来了，就在门外，菀玉止不住的开始心慌，拉住苏紫的手叫道：“苏紫姐姐……”
“急什么，让他在外面等着，新娘子嘛，就是要千呼万唤始出来。”说完，拿起比翼双飞的盖头，苏紫看着比翼鸟暗想，为了配上老大的身份，本来是要绣龙凤呈祥的，可凌天却特意交代要比翼双飞的，好吧，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紫也不管外面的起哄砸门声，将盖头给菀玉盖上，再慢条斯理的捋平角落的坠絮，这才说道：“好了。”
苏紫难得一次展示手艺，还是为老大的新嫁娘，十八班技艺都使了出来，可苦了菀玉，坐在镜子前一个多时辰了，终于能嘘出一口气。菀玉私心里不愿让表哥在外面久等，奈何苏紫不放人，终于时候差不多了，菀玉被苏紫搀着站了起来，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门槛，菀玉的心再次急速的跳动起来。
一道门隔着两个人儿，终于那到门缓缓开启……
只见苏紫扶着一个身着正红吉服的纤细人儿，娉娉婷婷走出来，凌天紧抿唇角，欢悦止不住的已经扩散到了眉梢眼角，这一刻，似乎走过万山千水，终究，你还是我的。
凌天一把握住红衣人儿的一只手，触手生玉，凌天顿觉满心荡漾，手指轻微摩挲，竟觉掌中软玉沁出点点湿汗，原来你也是紧张的，一直上提的心，忽的就松了下来，被柔情蜜意填满，凌天收紧手中力道，一把抱起自己的新娘。
薄唇凑到盖头边缘，柔声道：“别怕，有我在。”
依偎在怀里的人儿没出声，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凌天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是，圈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搂的更紧。
之前的有挑衅意图的几个姑娘，已被挤到角落，人群哄闹中，眼瞅着倾慕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捧着新娘子走过，只觉刚吃的点心已变成满嘴的酸味，目送着两个交叠的身影走向他们的礼堂。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筹备.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