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疯子》五代十国

9、第 9 章 白晋修把脚

　　白晋修把脚边蒋峰找过来的毛料逐个看了一边，不觉得有些失望了，心里犹疑不定，难道是……有人抢先了他一步，已经将那块毛料挑走了？
　　白晋修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他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就是在这家店里，看见的那块，切出了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毛料，而且日期也对的上号，他是提前一天来这里的，为的就是要抢先把记忆里，那几块切涨了的石头抢先买下来。
　　这时，蒋峰从另一边捧着一块毛料走过来，低身放在白晋修脚下，询问地眼神看着白晋修。
　　白晋修拿着手电，晃了一下，依稀觉得这块石头的形状和颜色有些印象，赶紧蹲下去仔细查看，一看之下顿时惊喜地发现，这块褐黄色的毛料，正是他要找的那块，惊喜地抬头给了蒋峰一个大大地笑容。
　　蒋峰被白晋修扬起的笑脸晃的楞了一下神，立刻收敛心神，又以确认地眼神扫了一下那块毛料，白晋修抱着毛料站起来，冲蒋峰无声地笑着连连点头。
　　店主看见白晋修挑了两个多小时，以为这次能赚不少，没想到挑了这么大半天就选了这么一块不起眼的毛料，有些失望，看了一下毛料上面的编号，对照着记录单上的价格，报价给了白晋修，“这块毛料三万二。”
　　白晋修抱着毛料不撒手，用下巴示意蒋峰掏钱，他带来的现金跟银行卡，都装在蒋峰的随身挎包里，蒋峰点出三万二千块钱交给老板，白晋修乐滋滋地抱着毛料往外走，迈步出仓库的时候，回头问店老板：“老板，我能不能在这里切？”
　　老板无所谓地点点头，已经没有先前的热情，“客人是要自己切，还是要专业的解石师傅来帮忙？”老板有此一问，也是看出白晋修纯粹是个新手，解石什么的大概是也不会的。
　　“哦？那就麻烦老板，帮我找个解石师傅吧，”说罢自己也颇觉得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这里就有解石师傅，几百块的工钱就好啦。”
　　白晋修这才明白，人家不是白给你解石，人家是要收工钱的，大概切涨了还会有些打赏之类的。
　　这时天色已晚，夜幕刚刚降临，交易市场里也早已灯火通明，灯光的照射下。夜色里的交易市场甚至比白天还要明亮。
　　白晋修怀里抱着毛料，跟着店老板走出店门，解石的机械切割机和砂轮都在店门口摆着，摆在店门口解石，好处是切涨的时候能给店里带来蜂拥而至的顾客，当然也有坏处，切垮的时候可就门可罗雀了。
　　一个五十多岁看上去极稳重的老师傅，接过白晋修小心翼翼抱着的毛料，大略地看了几眼，又抬头看看是个十分年轻的孩子，不由得微微摇头，将毛料放在台子上，“小朋友是要先擦石，还是直接切开？”
　　这块毛料不大，呈不规则的球形，大小刚刚好跟足球差不多，白晋修稍微一思忖，决定还是先问问，毕竟他不太懂这些，“老先生，请问擦石是怎样……”
　　解石的老师傅一看，懂了，这是个愣头青纯新手，一点都不懂，连基本的擦石都不明白，遂简单地解释了解石的几种方法，然后建议白晋修，“小朋友，你这块毛料也不大，还是先擦石好些。”良心的建议。
　　白晋修连忙点点头，不管是擦还是切，总之他知道这块毛料里面有货就成了。
　　这时附近已经有不少人聚拢过来，相互议论纷纷“哎，快看，又有解石的了”
　　“下午不是切垮过一块？听说还闹了一场，竟然还有人再切？”
　　一时间，解石场地竟然围过来好些人，对着这块毛料品评，大家都想知道赌石人的运气如何，是赌涨还是赌垮。
　　切割机的磨石响起刺耳的声音，周围人群停止了议论，紧张地看着磨石砂轮下飞溅出来的碎屑，就连蒋峰也分出了几分注意力，放在磨石砂轮下的毛料上面，唯有白晋修十分挚信地站在那里，淡淡然地看着解石师傅的动作。
　　随着解石师傅的力道，磨石砂轮下的毛料渐渐地擦出巴掌大的一片，隐隐透出浅浅几条深绿的色带。
　　“哇……出绿了，赌涨了赌涨了。”周围人群发出惊讶，没想到真出绿了，看来颜色还是颇正的浓郁的深绿，就是不知道里面绿色有没有吃透，解石师傅继续着动作，只是更加小心地，在开口附近磨擦，继而毛料上面的开口从巴掌大小，扩展到整块的一小半，这时，周围人群已经有人大声地赞叹。
　　解石的老师傅对一切充耳不闻，不慌不忙地在擦口面洒了些水上去，又拿起强光手电照着，仔细地看了半天，才又抬眼瞅瞅毛料的主人白晋修，白晋修冲老师傅点点头，老师傅把毛料翻转到另一面，继续在磨石砂轮上打磨。
　　毛料渐渐变小，但是颜色和大小已经慢慢显露出来。
　　蒋峰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白晋修淡定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面上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惊讶与兴奋，仿佛未卜先知，这块毛料一定会赌涨，联想起从认识白晋修以来他的一些表现，蒋峰突然觉得他有些琢磨不透。
　　时间一点点流过，毛料已经出具雏态，直径足有十五六公分长，擦去皮壳后的形状有些见方，不再是之前的不规则的球形，颜色是浓郁的深绿，色泽吃的很透，水头很足，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几乎呈现出透明状。
　　“涨了，是老坑的玻璃种啊！这颜色吃的多透，恐怕要值不少钱。”
　　“哟！这家店竟然切出这么好的翡翠，走走走咱们也去试，跟着沾沾好运气。”
　　“这半天真没白站，热闹也没白看，竟然让我见到了这么大一块老坑种的翡翠，”围观的人群中响起阵阵惊艳，一个苍老却洪亮地声音传进白晋修的耳朵，白晋修侧头打量，见识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头，一头白发在灯光下褶褶闪耀，面色红润和善，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
　　那老头穿过人群走进来，身边几个壮实的汉子为他挤开推搡的人群，老头洪亮的嗓音充满了艳羡，“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一次见到这么大，水头和颜色都如此好的老坑种，”说着向白晋修和善地笑问“小朋友可否让我老头子欣赏欣赏？”
　　蒋峰往白晋修身边靠近了一步，将他与他手里那块翡翠笼罩在身侧，戒备地看着老头身边那四五个大汉。
　　老头一看蒋峰的架势，赶紧驱赶维护在身边保镖，“去去去，你们都一边玩去，别耽误我的事，一边去一边去。”一叠声地将身边的保镖都赶到了角落里，才又笑眯眯地看着蒋峰和白晋修。
　　白晋修看着老头的做派，心里挺喜欢，大大方方地将手里的翡翠送给老头看，其实他也是想知道这块翡翠的价值，听周围人嘈杂的议论，不如让懂行的高玩给点评一下，这老头一看就是玉石这一行里的老人了，而且身边光保镖就好几个，通身的气势也不像骗子之流，所以放心地将翡翠交给老头，让他看个够。
　　老头双手接过翡翠，拿着手电，上下左右把那块翡翠仔细看了好一会，不断点头赞道：“嗯……颜色纯正，明亮、浓郁且均匀，质地细腻纯净，通透无瑕疵，的确是老坑玻璃种翡翠，极品，极品啊。”老头虽然这般赞着，手里却捧着这块翡翠不放，又听他接着说道：“这样水头足的老坑种，比永昌府寸家传下来的那几块也不差呀，”老头说着，眼睛就像是黏上去了一样，那神态就差伸舌头上去舔了，显然是喜欢至极才会如此。
　　白晋修看着老头如此，心中暗乐，好样的不费吹灰之力，看来大笔钞票马上就要到手了。
　　蒋峰留神着附近人群的动态，眼角扫了一下白晋修，从白晋修眼睛里看到一丝窃喜，又看看老头抱着那块翡翠就不放手的模样，心里就有了底，不再像防贼一样防着老头的几个保镖，只是站在白晋修身边安静地看着，同时注意着几个围观者的动静。
　　“哈哈……小朋友，你这块翡翠有没有想要卖的打算啊？老头子我最喜欢的就是收藏各种玉石翡翠，你这块老坑玻璃种，我看着喜欢，能不能卖给我呀？”老头像老顽童一样，带着些赖皮地跟白晋修商量，手里就是死抱着翡翠不放下。
　　“啊！老先生，这个……这个，实话跟您说吧，我确实有意向想要卖掉这块石头，但是我对玉石翡翠一道，一窍不通不懂行情，”白晋修状似羞涩地说着，伸手摸了摸鼻子，“要不这样，老先生如果诚心喜欢，想收藏这块翡翠，那我今晚回去咨询一下，看看价格……”白晋修话还没说完，果然如他所料一般，被老头打断了。
　　“不用，不用不用，这块翡翠我给你一千三百万，你放心我出的价格只多不少，”老头这回可是更加赖皮，直接就伸手招呼保镖转账，“另外，我给你一张名片，如果说我老头子出的价低了，骗了小朋友你，你就拿着名片来找我，放心我是不会不认，我老头子在这一行也纵行几十年了……”老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围观的人早被他说的那一句一千三百万惊呆了。
　　白晋修同样也惊呆了，他知道这家店里会有这么一块石头，也知道石头里面能切出好翡翠，但是没想到的是，现在居然有人出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来收藏这块翡翠，而且是上赶着给的价，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一块巨型馅饼，把他砸的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
　　白晋修惊呆了，和他同样惊呆的还有蒋峰，蒋峰见过钱，也见过有钱人拿几十万几百万不当钱，但是蒋峰没料到白晋修只是花了两个小时找到了一块石头，就卖到一千多万，这……这是开玩笑嘛？
　　白晋修本来以为这么块翡翠，顶多也就几十万一百万左右也就撑死了，老头直接出价一千三百万，让他愣怔了半天。
　　老头看白晋修不说话，以为他嫌价格低了，一咬牙一跺脚，洪亮地吼了一嗓子：“一千五百万，不能再多了，你也要给我老头子留点棺材底不是！”吼罢，又将那块翡翠死死搂在怀中，双臂护的跟什么似得，模样着实让人感觉是个老顽童。
　　“啊，老先生，您，您没说错吧，这石头真值那么多钱？您，您可别看错了啊！”白晋修磕磕巴巴地再次确认老头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老头哼地一声扭过头，一直躲在角落的保镖之一，缓步上前递过来一张名片，蒋峰代替白晋修接过来，看了一眼，楞了一下，又递给白晋修。
　　白晋修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名片，名片上面手写的张淤先三个字，苍劲有力笔锋飘逸，下面一行小字印着‘xxxx协会翡翠玉石鉴定大师’，然后也愣住了。
　　老头看着白晋修两人的模样，自得地说道：“怎么样，知道我老头子是谁了吧。”
　　关键是白晋修还真不知道这个张淤先是谁，这个某某某协会鉴定大师，他倒是看明白了，得，既然人家都上赶着到这成度了，何况价格早已超出他心里的价格十几倍，白晋修怎么能不给老头面子呢。
　　就这样，老头抱着翡翠不放手，领着白晋修和蒋峰两人，后边还跟着好几个保镖，浩浩荡荡地到附近的银行转账，腾冲这地方的交易市场，成交率比较高，成交额也比较大，为了顺应市场经济的流动，有的银行是晚上9点半关门。
　　正好方便了白晋修等人，同时老头张淤先也送了口气，转完账，这块翡翠就彻底属于他了，就不用担心夜长梦多出变故。
　　张淤先这个老头，一生没有别的爱好，唯一喜好的就是收藏各种翡翠玉石之类，遇见自己喜欢的翡翠玉石，哪怕是耍赖翻脸也要磨到手才欢天喜地，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癖好。而且他这人非常正直，从不弄那些坑蒙拐骗那一套，所以业界对他口碑很是不错，晚辈多称之为张老爷子，在翡翠这块行业里，算得上是鼎鼎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