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疯子》五代十国

13、第 13 章 拍卖会已经

　　拍卖会已经开始有一会了，蒋峰拿着证件带路，白晋修跟在他身后。
　　场上正拍的激烈，几家大佬喊价喊的越来越激动，大有誓不罢休的势头。
　　白晋修望向大屏幕，他虽然不太懂行，但也看出来现在拍卖的，确实是好东西。打开座位前的小型屏幕，旁边弹出几行文字介绍，白晋修仔细看着，蒋峰则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与这场上激烈的气氛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白晋修斜眼看他，想笑又笑不出来，只好低着头装作在看文字介绍，压低声音：“不用那么紧张，放心吧，现在还不至于，以后……”白晋修的话断了一下，迷茫了片刻，引的蒋峰微微侧头看过来。
　　“没事，总之现在没事，以后有事的时候，我会提前提醒你的，放心吧，”
　　白晋修终于挤出一个微笑，并不知道自己笑的，究竟又多难看，那微笑一瞬而过，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再过十分钟左右，会进来一个叫张志远的人，你帮我注意他就行了。”说着闭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很正式地看着蒋峰，半是祈求地口吻：“他，我不喜欢他，你……”
　　“我会保护你”
　　蒋峰脱口而出，瞬间又接了一句，“我是你的保镖，我会尽职。”
　　白晋修靠在椅背上，轻轻地说：“我和他，我们之间，终究是要死一个的。”如叹息般。
　　蒋峰鲜有地伸手，在白晋修腿上拍了拍，安慰人的话他不会说，他只能尽他最大的力量，去保护白晋修，让他不受伤害。

　　“啪”
　　拍卖师一锤定音。
　　大佬们有的满意，也有的愤恨，但都尽量显示出自己的修养，这种场合下，不想被人讥讽就得忍着。
　　当然，实力决定一切，在这里，实力就是你银行里那串数字。
　　白晋修还是有些不太舒服，脸色白的有些吓人，配上他那双黑黝黝的眼，让人看上去有些瘆的慌。
　　他无聊地拿眼神溜着，场上有几个眼熟的大佬，有些是上辈子就见过的，有些是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的。
　　还有二楼包间里，那些真正的大腕有钱人，低调的，不宣扬地，那些人每一个站出来，都能轻易地，如儿戏一般地左右这场拍卖会。更何况还有那些，资格老经验丰富，在玉石界举足轻重的老妖精们，譬如……张淤先那老头。
　　会场上几十排座椅，每一张座椅都跟小包间似得，豪华柔软，带有显示器，上面会显示出当前正在拍卖的物品，方便在座的买家观看，还配有电子叫价器，买家在上面输入数字，拍卖师身后的大屏幕上，就会显示出加价。这些高科技产品，大大方便了在场的各位。
　　白晋修眼睛溜了一圈，没什么兴趣地靠在椅背上，拍卖的那些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的翡翠玉石，在他眼里就是好看的，华丽的石头，石头而已，提不起任何兴趣仔细观察欣赏那些。
　　正想闭上眼睛，趁这几分钟时间里，沉淀下情绪，没想到，一个突兀聒噪的声音，打断了白晋修的想法。
　　“哟！就猜你也会来，怎么来的这样晚？”
　　张淤先老先生，拎着他那洪亮的嗓门，从隔着三排座位的前面，在瞪着眼朝他打招呼，老脸上笑的如菊花盛开。
　　白晋修不意外地，礼貌地冲张老点头，笑了笑。
　　没想到，张淤先这样的老妖精，竟然没有去楼上包间，而是像个普通暴发户一样，坐在会场的大厅中间，这点倒是出于白晋修的意料之外，本以为像张淤先这样，有地位又有钱，说话举足轻重的人物，会低调地窝在包厢里。
　　张淤先张老的这个举动，虽然有些突兀，甚至是违反拍卖会规定的，但鉴于长老的名头，倒是还真没有人敢上来阻止他。
　　所以，下一刻，张老辗转曲折地，就坐到了白晋修旁边，白晋修也不明白，这老头为啥对自己这么热情，那脸上自从看见他开始，就笑的跟菊花似得。
　　“小白，怎么来的这样晚？差点以为你不来了呢。”
　　张老顽童式的说话模式，很是令白晋修忧愁。
　　正待想要回答张老的问话，眼角余光瞥见门口保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进来的正式白晋修最恨的那人，张志远。
　　白晋修瞬间变得浑身僵硬，忘记了回答张老的问话，眼角一直跟着走进来的张志远。
　　张志远身后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看外表并不像是他的保镖，但白晋修知道，张志远怕死，他身边总是围着不少保镖，也许是因为拍卖会不会出现危险情况，才只带了两个人进来，其他的，一定等在外面。
　　蒋峰也注意到了刚进来的张志远，更注意到张志远扫视整个会场以后，竟然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深色西服加宝蓝色领带，再加上鼻梁上那副无边眼睛，还有嘴角那阴沉的笑意，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狡诈的味道。
　　蒋峰的第一感觉是，他不喜欢这个人，十分不喜欢这个人，第二个感觉就是，这个人对白晋修，不怀好意，因为在他看见自己身旁坐着的白晋修开始，他嘴角上阴沉的笑，就更家明显。
　　越走近，白晋修越紧张，头低的越往下，张淤先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张志远，老头撩了一下眼皮，发现不认识，满不在意地拍拍白晋修的胳膊。
　　白晋修一惊，差点弹起来，身旁的蒋峰攥住他的一只手，用力捏了一下，温暖干燥的大手，微微重的力度，奇迹般地安抚了白晋修紧张的神经，一旁的张老也在微笑看着他，才想起还没回答张老的话。
　　“临时有事耽搁了，这么精彩的拍卖会，我怎么会错过，来见识见识世面也是好的。”
　　“这样啊，还好你来了小白，不然我会输的很惨的。”
　　“嗯？什么输的很惨？”
　　白晋修莫名其妙地反问，被张老的话吸引过去，不在像刚刚那般紧张。
　　“海，也没什么，就是我那个小儿子啊，和我打了个赌，”
　　“赌什么？”这老头，果然跟老顽童一般，竟然跟儿子打起赌来。
　　“赌什么？哈哈哈……”
　　张老洪亮的嗓音哈哈大笑起来。
　　“嘘……”
　　白晋修扫了一圈，周围已经有人在皱眉，赶紧伸手拉拉老头的袖子，示意他小声些，毕竟是公众场合，应该注意一下。
　　张老也知道自己嗓门太大了，赶紧压低音量，表情风趣地对白晋修，挤挤眼睛，接着说道：“我小儿子跟我打赌，会不会在这里遇见你，我赢了，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白晋修一脑门子的黑线，这老头真是……真是越老越小孩了，被张老这样一打岔，白晋修连张志远就坐在了自己身后，都没发觉，或者说，是他刻意的忽略。
　　但是张志远似乎并不太满意被人忽略，坐好以后，一直在打量前面的白晋修，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前面白晋修的脖颈和耳廓，白皙的皮肤，优美的脖颈弧线，还有温润的耳垂，张志远咽了一口唾沫，像白晋修这样的外表，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白晋修紧了紧拳头，后脑的目光如炬如针如灼，实在令他如坐针毡。
　　他的异常紧张，连张淤先也察觉到了。
　　“换个地方怎样？这里实在是太吵了，对我这种上了岁数的人的心脏很不好，小白，我们去二楼坐坐怎么样？”
　　张淤先又低声说：“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白晋修还是侧头看看蒋峰，像是在在征求蒋峰的意见，然后才点点头，起身跟随张老上了二楼的贵宾包厢，当然，蒋峰是一定跟随左右的，只不过，在蒋峰起身离开之时，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后排座里的张志远和他的同伴。
　　一瞥之下，蒋峰似乎在张志远的眼中看到了很多东西。
　　张志远的注意力，始终在白晋修身上，看着他起身，看着他走远，看着他上楼，白晋修每迈出一步，都在张志远的注视下进行，修长的身体，精致的腰身曲线，或许连白晋修自己都不知道，他重生的这副身体，依旧对张志远，有着莫大的诱惑，一如上辈子，上上辈子。
　　白晋修的心里有一把锁，锁住了一切他不想回忆的，不愿想起的。也拒绝别人去碰触，拒绝分享，这像一副永久被折磨的骨架，丑陋的，令人厌恶的，肮脏不齿的，血淋淋让他恐惧的丑恶的东西。
　　就如张志远一样，白晋修也一直在注视着他。
　　恨，无尽的恨意，驱使他像恶狗一样，死死地盯着楼下面带微笑的张志远，用力过度的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在这里，神智却在楼下。
　　蒋峰很庆幸，一天之中见识到了两个不同的白晋修，最弱的，恐惧的白晋修，和现在充满恨意的白晋修，简直判若两人，最最令他惊讶的是，此刻的白晋修，居然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行为，他以为白晋修会冲上去，把楼下那个不怀好意的人咬死，至少让他不能自理。
　　没错，蒋峰想的没错，白晋修确实有这种想法，并且也有某一时刻想付之于行动，然而那些，充满血腥的恐惧，让他却步了。
　　白晋修几乎可以预见自己这辈子的下场，重复，重复，不断地重复，迷茫，迷茫，我要怎么做，才能冲破宿命的挚定，改变这一生的结局？
　　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命运在重复一次，可是怎么样去改变呢？要怎么做，才能逃过宿命的安排，哪怕结局是一声枪响，或者一刀致命，也比重复过去要来的痛快，愉快。

　　“不要想太多，你忘了吗？你身边还有我，还有你的家人。”
　　蒋峰的手，不知何时搭在白晋修的肩膀上，只有他才知道白晋修此刻浑身肌肉的紧张程度，人，在愤恨的时候，肌肉会不由自主地收索，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