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疯子》五代十国

11、第 11 章 夜，十二点

　　夜，十二点整。

　　白晋修睡的天昏地暗，蒋峰却没有时间休息，回来的路上他就发觉有人尾随，刚刚又有人乔装成酒店侍应生来敲门试探。
　　蒋峰撇了一眼沙发前地上，鼻青脸肿捆成粽子型的男人，不由得冷冷一笑，酒店负责这一层的侍应生，他之前就见过，而且没有哪家酒店会允许旗下的侍应生带着一脸胡茬子为客人服务的。手背上还留着那么多块疤痕，明显是打架留下的，最主要的是礼仪，蒋峰一脚将那被他捆成粽子的男人踢翻，满不在意地问：“谁派你来的？”
　　地上的男人怒视着蒋峰，始终不肯吭声。
　　蒋峰为了怕吵醒睡眠中的白晋修，尽量压低嗓音说话，道：“你不说话没也关系，我相信警局会对你感兴趣的。”说完冲地上的人笑笑，笑的有些无所谓，一只小虫烂虾而已，还不值得他动手处理。
　　蒋峰在随身电脑上点了几下，网络上显示出一排照片以及个人资料，蒋峰在上面查到了这人的记录，没犯过什么大案，不过是小偷小摸替人跑跑腿的小脚色。
　　合上电脑，蒋峰看了一眼卧室，白晋修有序的呼吸声没停过，刚刚的几下折腾并没有吵醒他，看来他确实是累了，或者说，他在为明天蓄积体力备战？蒋峰笑了一下，有些期待明天会上演什么样的戏码。但无论白晋修想怎样，蒋峰都会陪着他，不单单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契约，也因为蒋峰对白晋修有了越来越浓的好奇心。
　　凌晨的时候，白晋修起床上厕所，回来时路过客厅，发现正闭目养神的蒋峰，才知晓蒋峰竟然一夜没睡，又看清地上裹的跟粽子似得竟然是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过去，蹲在‘粽子’跟前，拿手指头捅捅，咧嘴一笑。
　　‘粽子’扭扯着身体，挣扎着抬起头看他，嘴里‘唔唔’个不停，白晋修对他眨眨眼，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讨饶求救的样子，瞄了一眼在沙发上闭目的蒋峰，故意问：“你咋被绑起来呢？你是来偷东西的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纯真无邪，黑眼睛眨啊眨，十足一个弱弱的无知学生仔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好骗的样子。
　　“唔唔……唔唔唔”
　　“你想让我放了你，是吗？”
　　‘粽子’呜呜哼唧着连连点头，眼睛示意门口，想要让眼前这个看似懵懂的男孩放了他。来之前就知道沙发上装睡的那男人不好惹，可谁知竟然比预想的更难对付，不服气。
　　“你想让我放了你……也不是不行。”白晋修想了想，故作天真地说道。
　　‘粽子’似乎看到了希望，双眼发亮地瞅着这男孩，乌青的眼圈里差点流出感激地眼泪。
　　白晋修装作害怕的样子，偷偷又瞄了一眼蒋峰，蒋峰岂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从白晋修翻身起床的时候，蒋峰就已经察觉到了，一直没睁眼出声，是因为白晋修没叫他，还因为他也想看看白晋修会怎样处理这种事情。
　　“如果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就放了你，”白晋修说着话的时候，眼睛瞅着沙发上的蒋峰，压低了声音，“不然你偷偷告诉我好啦，我不告诉他，然后我在偷偷放了你，怎么样？”说的软软糯糯的，充满了少年的诱惑，睡衣上的扣子只系了两颗，露出白皙的胸口和锁骨。
　　连沙发上闭着眼睛，装睡的蒋峰都想睁开眼看看白晋修这时候的样子。
　　‘粽子’停止了挣扎，因为白晋修正举着睡衣袖子，给他擦脸上的血渍，轻轻柔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颧骨上的口子，那是被蒋峰一拳打豁的，可怕的拳头和反应能力，阿绰再也不想招惹这人了，如果能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推了这趟‘活’，他还想再多活几年，可不想这么早早地就进警察局，或者被人揍死。
　　白晋修打了个哈欠，跪坐在‘粽子’旁边，放下袖子，拉拢了敞开的睡衣，“你想好了吗？我要去接着睡觉了。”作势要起身。
　　“呜呜……”阿绰急忙点头，小鸡啄米一样，只是脸上的乌青眼圈，和颧骨上的伤口，一点都不可爱。
　　白晋修拉下‘粽子’嘴里的毛巾，看了看，发现居然是自己用的那条，竟然被蒋峰当做抹布堵嘴，白晋修心里哼哼两声，不满地看了一眼装睡的蒋峰。
　　“说吧，你马上就可以走了。”
　　阿绰活动了一下被堵的麻木了的上下颌，颧骨上的伤和身上的疼痛，警告着他，刚刚才被‘修理’过。
　　“要我帮你解开绳子吗？”
　　阿绰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沙发上的蒋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那人在装睡，以那人的身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动作，况且白晋修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小。
　　白晋修费了一番事，才解开‘粽子’身上的绳子，也不知道蒋峰怎么绑的，下次用小刀好了，手指头都磨疼了，白晋修娇气地想着。
　　“好了，这下你能告诉我了吧？”白晋修解开绳子，依旧坐回地毯上，酒店提供的睡衣太肥，穿在身上显得他弱不禁风的。
　　阿绰活动活动手脚，始终看着白晋修，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却愕然听到白晋修说了一句“但是如果你不能说实话，那还是不要说了。”
　　阿绰被白晋修说中心事，低下头活动着麻木的手腕，眼角余光留意到沙发上的蒋峰动了一下，吓的他赶紧往后缩了缩身体，惊悸地止住呼吸，蒋峰给他的感觉太可怕了，他再也不愿意面对这个人。
　　阿绰拖拖拉拉地不愿说，白晋修失去了耐心，心道还是交给蒋峰来解决吧，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没想到阿绰却说话了。
　　“我叫阿绰，”阿绰终于垂头丧气地，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着“为了钱，我为了钱而来，有人让我把哪个”说着往茶几上努努嘴，白晋修才发现茶几上还摆着两个‘小玩意’。“把哪个放在你们房间，我假扮成酒店的侍应生，没想到……刚要撬门，就……”
　　白晋修点点头，依旧软软的，慵懒地声音，问着：“那么是谁让你来的，能告诉我吗？”诱惑一般，大眼睛冲阿绰眨啊眨。
　　阿绰愣愣地摇头，“我不知道，是交易市场的小混子，给我传的话，我收了钱，就来了。”
　　果然如此，不出白晋修所料，能被盯上只能是在交易市场的时候，也怪自己太张扬了，早知道当时收敛点就好了，也能省去这许多麻烦。
　　白晋修看看不在继续装睡，已经坐直的蒋峰，想必他早已经料到这些了，切，不就是个小贼嘛，至于那样子严肃吗！白晋修白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蒋峰。
　　蒋峰一愣，不明白白晋修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翻白眼，难道抓个人也抓出错来了？不过……他翻白眼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等等……可爱？蒋峰镇定了一下，把突然冒出来的字眼抹掉。
　　“你走吧，以后做事小心一点，别再让人逮到了。”白晋修失了兴趣，大半夜的不睡觉跟这儿聊天，困死了。
　　“啊！”阿绰瞪着眼睛看白晋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走吧，”白晋修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驱赶，“快走，快走，我还要睡觉，困死了。”
　　阿绰惊讶的眼神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蒋峰，见他没出声，试探地站起身，肋骨很疼，阿绰怀疑自己肋骨断了不止一根，蒋峰的拳脚简直太可怕了，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是下了死手的，幸亏自己还没来得及干什么，若不然……恐怕不会有命在了。
　　蒋峰动了一下，白晋修拿眼睛制止了他，看着阿绰佝偻着身体，加快了走出去的速度，直到他打开门，消失在门口以后，白晋修才开口。
　　“干嘛留着他，你明知道留着他也没用。”
　　蒋峰走过去把门关好，检查了一遍门口的机关，才走回来坐在白晋修对面，“睡觉去吧，你明天不是还有事？”
　　“唔，好困，”白晋修早坚持不住了，站起来对蒋峰说道：“一起睡吧，凌晨三点多了，不会再有人来了吧？”
　　蒋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看着困得有点迷瞪的白晋修，“一起睡？”他相当怀疑白晋修现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快睡吧，困死我了。”
　　“……”
　　果然是‘一起睡’，只不过是一人一张床而已。
　　唉，蒋峰叹了口气，侧头看着已然入睡的白晋修。
　　这人，有时候精灵的很，有时候也迷糊的要命，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不过似乎应该会很精彩吧。